《禁魔》北巳

2、沁山女徒拜仙师

　　初阳在沁山旁升起，清晨的薄雾散去，光影透过夔龙纹的木窗，越进房间里。这时新的一天。苏皖轻轻走出净月舍，看到夜溯和师尊正在用早膳。

　　师尊吃了一块红豆糕，看了看苏皖，敲了下石桌，道：“醒了就来用早膳 。”

　　“是，师尊。 ”苏皖坐到石凳上，夹了块红豆糕送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红豆的甜味散开，飘在鼻子前。

　　夜溯看了看师尊，往苏皖的方向挪了挪，挪得靠近了苏皖，便低声问她:“那女孩还没醒吗？”

　　“没有。”苏皖又咬了一口红豆糕，直接一口把它吃了下去。

　　“嗯？”师尊抿了一口茶，看着在说悄悄话地二人。

　　苏皖和夜溯小心翼翼地瞟了眼师尊，师尊喝着茶，斜着眼看着他们，两个徒弟对视一眼。夜溯小心翼翼地问：“师尊，怎么了？”

　　“用膳，不可多说。”师尊冷冷地说了一句。

　　“哦，知道了。”徒弟俩异口同声，夜溯心虚地悄悄地往自己的位置挪了回去，边挪边看着师尊，生怕师尊又说他。

　　“啊——嘁！”屋里传出了女孩的声音。

　　“她醒了。”苏皖往屋里瞅了瞅，说，“我去看看。”她立刻炮灰屋里。夜溯心里暗暗想：苏皖你怎么抢先走啊，师尊会宰了我的，你怎么可以这样！

　　苏皖快步走进屋里。

　　“你似乎很在意那个女孩。”

　　“是的，师尊。因为她不仅年幼还被抛弃了，比我的身世好像还要惨。”夜溯赶紧回过头说，，怕师尊看穿他所想的。

　　“……”

　　“师尊！！！”苏皖大叫一声。

　　“何事？”

　　师尊看着苏皖。苏皖有些慌道：“她额头好烫，怕是昨夜淋雨受了寒。”

　　“受寒？给她喂点药。”师尊淡定地，不紧不慢道。苏皖将草药捣碎熬成了药汤，喂给了女孩。师尊走了进来：“怎么样？”

　　“已经喂了药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师尊看着熟睡的女孩，女孩宁静又可爱。他看得入了神。

　　“师尊，怎么了？”

　　师尊回过神发现苏皖正奇怪地看着自己。

　　“我没事，你照顾好她。”师尊转身匆匆走出屋。

　　苏皖看了看女孩又望了望师尊，微微一笑。她对女孩道：“师尊看你的眼神，似乎有些不一样呢。”苏皖站起身，摸了摸女孩的额头。“真可爱。还好，体温降下来了。”

　　她走出屋。

　　夜溯在院子里打坐静心，看到苏皖走出便立刻站起：“她怎么样了？体温降下来了吧？”

　　“嗯。不过，我有一个问题。”苏皖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微微一笑，给夜溯一种不祥的预感

　　“你问。”夜溯强装淡定。

　　“你，和师尊，好像都挺在意那个女孩的，为什么呢？”

　　夜溯看着邪笑的苏皖，心中的石头落下，他还以为苏皖要问其他什么奇怪的问题呢。他道：“她还小，还挺可怜。我只是可怜她。”

　　“那师尊呢？”苏皖又道。

　　“我不知道，你自己去问师尊吧。”

　　“算了，一想到师尊大发雷劈的样子，我就怕了。”苏皖收起邪笑。

　　“我也很奇怪，昨夜师尊还说那女孩死了才好。”

　　“什么？！师尊竟然会说这种话？！”苏皖震惊道。

　　“嗯，所以我感到很奇怪，感觉师尊……”

　　“感觉什么？”师尊无声无息地来到他们身后，冷冷地看着他们。

　　“师，师尊，我没说什么。”夜溯和苏皖吓了一跳，小心翼翼道。

　　“师尊，我们只是在聊那女孩只是聊聊天而已。”夜溯赶忙道。

　　“嗯？”师尊一副半信半疑的神态，似乎把他们看穿了。

　　“师尊，我们错了，我们只是好奇而已，好奇而已。”苏皖被盯得受不了了，老实认错。

　　师尊往屋里望了望，道：“不该问的，别问。”

　　“是。”

　　“去打坐静心，别整天想这些。”

　　“遵命。”

　　师尊坐在石椅上，徒弟则坐在石地上。

　　这时，女孩走了出来：“唔？这是？”

　　大家一齐看向了女孩。

　　“你叫什么名字？”

　　“不记得了，好像叫什么昕……”女孩揉了揉脑袋。

　　“西？”夜溯一脸奇怪，“很奇怪的名。”

　　“是昕。”师尊咳了咳。

　　夜溯和苏皖一脸蒙。

　　“是日斤昕。”女孩尽力地咬字清晰。

　　“师尊，她是我带回来的,我们只知道她名字里带有一个‘昕’字，要不让她和我姓？”

　　“嗯？”

　　“我只是想把她当做妹妹。”

　　“准。”

　　夜溯开心地抱起女孩，道：“以后你就叫夜昕啦！”

　　“夜……昕？”女孩挣扎着。

　　“连起来。”

　　“啊啊，知道了，夜昕。快放我下来！”

　　师尊见没人理他，轻轻咳了咳。

　　夜昕看了看师父，从夜溯身上跳下，踉踉跄跄走到师尊身边抱住他。

　　师尊一脸惊讶。他感到一阵羞愧，他轻轻摸了摸夜昕的头，感到心痛。他可怜夜昕，却又有些恨她。他后退一步：“夜昕，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沁山派新女徒。”

　　“好。”夜昕点头。

　　师尊看着她，夜昕似乎没有要拜师的动作。

　　“哎，夜昕，拜师。”苏皖轻声在夜昕耳边道。夜昕赶紧跪下：“夜昕，对师尊一拜！”虽然发音不太标准，但勉强能听出她在说什么。

　　师尊转身向沁山堂走去，三个徒弟紧跟在后。

　　师尊坐在椅上。苏皖会意，带着夜昕走出了堂。

　　她们走出沁山堂后，夜溯笑嘻嘻地问：“师尊，昨天您还说她死了才好，现在怎么想收她为徒了？”

　　师尊瞪了他一眼。

　　“好吧，不说就不说，我也不想知道。”

　　“想知道？”

　　“嗯嗯。”

　　“那你刚才……”

　　“不不不。师尊想说，就自然会说，我何必去追问？”

　　“孺子可教。”

　　这时，夜昕托着茶杯进来了。

　　茶香从杯中飘出。

　　她将茶递到师尊面前：“师尊，请喝敬师茶。”

　　师尊看了一眼茶水，伸出手接过，一口饮尽。

　　他把茶杯放回托盘：“从现在开始你真正成为我的女弟子了，你必须遵守沁山的规矩。”

　　“是。”

　　“苏皖。”

　　“在！”她立刻回应。

　　“带她回房，今日内必教会她的规矩。”

　　“是。”

　　“此外，今后你教她学字、写字、练字。”

　　“是。”

　　师尊起身走出沁山堂。

　　“夜昕，走吧。”苏皖道，“还有，以后沁山就是你的家啦！”

　　“嗯！”

　　夜昕跟着苏皖，走了出去。他总觉得刚才夜昕的拜师流程好像和自己不一样，但也没有多想，因为师尊已经说夜昕已经是沁山派的新女弟子，夜昕也就是自己的师妹了。

　　夜溯回到自己屋里，坐在床榻上打坐。

　　天暗了，屋里点上了蜡烛，苏皖在教夜昕写字。

　　“你的字怎么这么丑啊。”

　　“不会……”

　　“来，多写几遍。”

　　“可以让我休息一下吗？手好酸。”

　　夜昕放下笔甩了甩手，她面前是一整张歪七八扭的字。

　　苏皖捂住眼,没眼看夜昕的字，道：“你握笔姿势好特别……”

　　“抱歉，我没学过写字。”

　　“我教你吧。”

　　苏皖抓着夜昕的右手，拿着笔，一笔一画地教她写：

　　花开变相，人命难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