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魔》北巳

1、沁山雨夜街边女

　　五百年前，世上第一位魔王降世。她见血兴奋，杀了许多人、妖、道士。于是，人们给她起名为赤谑。

　　赤谑生来残暴，人们都很恨她。一次，她闯入神界，一夜间竟杀了很多神仙。帝君害怕了，不得不取出一种神器去杀赤谑。

　　帝君下凡追杀赤谑，不料追入赤谑早已布置好的陷阱。落入陷阱后的帝君发怒了，撑开陷阱，用神器吊起了赤谑，盼着能一次性消灭她。

　　可是……

　　他没有成功，赤谑第一次打入神界时已经料到他的每一步，竟用了世间最残酷的法力剥离了自己的一丝魂魄，任她的魂肆意横行。但人们都不知道赤谑用了如此卑鄙的手段，除了帝君。

　　赤谑消失后，帝君被法力反噬，不就就死了。大家认为，世间再也没有神和魔了。

　　直到，笔尖的墨水滴落，化作雨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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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夜晚下的是冷雨。夜溯和师尊撑着伞，走在宁静的街上。

　　除了他们两人，街上并无他人，这是一个废弃的街，没有人住，也没有人来往，只有一些修士偶尔路过。街上很暗，很静。

　　“呜呜。”一个听起来像是个不到四岁的女孩的声音从小巷里穿出。“谁？”夜溯警觉地竖起耳朵。“啊啊啊。”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比现前那一阵更可怜，更凄惨。夜溯朝着声音发出的小巷走去。“夜溯！站着！”师尊呵斥道。

　　夜溯停下，回头望向师尊。

　　“看看？一起。”师尊把伞举在夜溯头顶，为他挡雨。“是，师尊。”

　　他们向那昏暗的小巷里走去。

　　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缩在角落，凌乱的头发已经被雨水浸湿。她身穿淡蓝色的衣服，缝着几块补丁，被泥土弄脏了。

　　夜溯惊讶道：“是个小孩。”师尊看到，一块白玉被戴在女孩的脖子上，眼神一变，很不自然。但光线昏暗，夜溯没有注意到师尊的脸色不同寻常。

　　他见夜溯要靠近女孩，便抓住了他，道：“干什么？“

　　“师尊，我们把她带回去吧，她好像才三岁多，怪可怜的。”

　　师尊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女孩，眉头紧皱，道：“不可。”

　　夜溯不解道：“为何不可？她还是个……”话音未落，师尊大怒道：“我说不可，徒弟竟敢反对？”

　　夜溯看了看女孩，心里五味杂陈。他又道：“师尊是不想照顾她么？我可以。”

　　师尊问：“你为什么想把她带回去？”夜溯思考一阵道：“她看起来是被抛弃了，如果不带她回去，她恐怕会死。”

　　“死？死了就更好了。"师尊嘴角露出难以察觉的冷笑。“师尊，你说什么？”夜溯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望着师尊。

　　“她若是死了就更好了。”师尊冷冷地道。“可她还是个孩子。”夜溯恳求道，“师尊若是不答应，我就在这不回去了。”他面对师尊跪下，地上的水湿了他的衣服。

　　“你才四岁，不可受寒……”师尊一怔，万万没想到夜溯会这么做。“那她呢?她才三岁。”夜溯反问道。“你……”师尊无言以对，气得咬牙。

　　夜溯眼神坚定。

　　师尊叹了口气：“好吧。但你要自己负责照顾她。”夜溯欣喜站起道：“真的？！师父，我发誓我一定会照顾好她，以我爱吃的烤鱼下誓！”

　　夜溯站起看向女孩。

　　女孩似乎感到有人，她惊慌的抱住头：“你走开啊啊啊。”女孩害怕地大喊，打了夜溯一巴掌。夜溯揉了揉被打出红巴掌印的脸，道：“别怕，我带你回家。”女孩小心翼翼地看了夜溯一眼。

　　夜溯将她一把抱起，道：“嚯，好轻，骨头磕得我……”

　　“啊哦。”

　　“没事我带你走。”夜溯安慰女孩道。女孩感觉夜溯没有恶意，放松了点，但依然有些警惕。夜溯开心地和师尊往回走。只是师尊一副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但夜溯见师尊也没有说什么，便不管了，毕竟师尊一向是冷着脸的。

　　沁山派的前院里，苏皖坐在房檐下等师尊和夜溯回来。

　　今晚的月亮正好被乌云遮住，若不是沁山有灯，不然，一片黑暗。灯影迷离之中，夜溯和师尊出现在派门。

　　“皖儿姐！”一声熟悉的呼喊，苏皖抬起头，看到夜溯抱着个女孩，好奇道：“这个女孩是？”

　　“一个被抛弃的小孩。”

　　“抛弃？这女孩才多大啊。”苏皖想摸一下女孩的头，但女孩往里缩了缩，躲开她的手。“皖儿姐，你先帮她洗洗吧。”夜溯把女孩送到苏皖怀里，女孩似乎又缩紧了点，对苏皖充满警惕。

　　苏皖看了看夜溯，又看了看师尊。师尊转过头不看。“呵呵，也只有我能帮她洗洗了。”说完，苏皖抱过女孩走进自居舍——净月舍里。

　　师尊走回自己的无涯殿里，只剩夜溯还在原地。

　　过了一会……

　　“师尊！夜溯！”苏皖抱着女孩跑出，女孩已被洗干净并穿着新的衣裳。

　　“怎么了？”

　　“你说这是个被抛弃的女孩，可她戴着一块白玉。”苏皖把女孩脖子上的白玉项链露出来。“真奇怪，抛弃她的人怎么没有将白玉拿走？”夜溯轻轻点了点白玉。“是不是舍不得啊？可能是遇到了一些事才迫不得已把她丢了。”苏皖猜测道。

　　“娘……”女孩小声嘟囔。“嗯？你说什么？”苏皖低头问女孩。

　　“爹娘呐？”

　　“你是在说你爹娘吗？”苏皖试探道。“嗯。”女孩轻声道，似乎对他们没那么警觉了。夜溯也猜测道：“她可能只学会了一些话吧。”

　　“嗯……”苏皖一阵沉思。这时，女孩打了个哈欠。“她困了，我先带她去休息了。”

　　“嗯，明早在想办法怎么安顿她。”

　　苏皖抱着女孩回到净月舍里。

　　夜溯望向夜空，雨停了。

　　夜还是暗的，但有灯的地方，就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