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心灵猎人》古德拉克

30、梦醒前的葡萄朗姆 吃

　　好黑。这里是哪里？
　　伊路米印象中自己和父亲出任务途中，刚刚结束打算回程。但是之后发生了什么？他想要动一动身体，却发现浑身都光裸着，被冰冷黏腻的触手缠绕，动弹不得。就连当他张口想要说话，也发现一根触手顺着喉管向下生长、生长，甚至能看到它通过狭窄的咽喉，进入胸腔、胃部，将胃部搅动得一团糟，然后费劲地挤入狭窄的十二指肠……
　　他完全动不了，就连耳朵里好像都长出了触手，它们顺着耳蜗向内探去，伊路米觉得仿佛感觉到触手又分出更加细小的部分，攀上柔软的脑组织，在那里不停按揉。
　　好可怕。
　　好……舒服。
　　超载的感官让他翻起白眼，大概就是这时，钻进肠道的触手终于从下面的出口探出头来，这下他真的是从头到脚都被塞满了。
　　那些活生生的触感在整个身体中鼓动、膨胀、挤压，向他体内释放大量粘液，巴杀手的精神搞得一团糟。
　　“真可怜。”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说道，“你们父子俩个，竟然这么毫无防备地走进我的陷阱……不，也许不能说是毫无防备？”
　　席巴也和伊路米陷入了同样的困境，但他似乎还在奋力抵抗。
　　女人的声音接着说道：“毕竟，你伪装成糜稽的样子，我也确实没有发现。但是，呵呵……”
　　但是对于一个精神系的能力者而言，这些都只是细枝末节。
　　“还要多谢你们告诉我诅咒的处理方法，真爱之吻？真是可爱到好笑的解法。不过也多亏这样，我才能把那个东西处理干净。”
　　你掀开衣服，露出光洁的腹部，对上了席巴惊异的目光。
　　“放心吧，不是因为你的那个吻。”
　　如果伊路米不是被你的精神触手搅得神智不清，肯定会在这里对父亲投去质问的眼神。席巴也因此逃过一劫。
　　但他们逃不掉了，他们无法逃离。
　　“这栋城堡是我的一个朋友的家。”你轻声说着，“他就在地底的棺木中沉睡。偶尔，我会带给他新的食粮，维持这座城堡的生命。他一定会感谢你们的贡献。”
　　你甜蜜地笑起来，精神触手开始猛烈地攻击席巴和伊路米最薄弱的地方，令人难以承受的快乐将他们体内宝贵的汁液榨出，并已在身下聚成一滩乳白色的水洼。
　　你把他们丢在身后，离开，准备向着名单上的下一个猎物出击。

　　*

　　“诶？耶罗？”
　　离开了猎人协会的帕里斯通·希尔现在为比杨德工作。你是在翻弄席巴的脑内世界时发现的：这个男人并没有被你杀死，他是个只能躲在幕后的胆小鬼。
　　他很意外会见到你，更意外你没有被诅咒或者揍敌客杀死。
　　但很快他就调整好状态，满面笑容地邀请你共进晚餐。
　　你回以同样的笑容，答应了他。
　　半个小时后，他被你吊在冷冻肉库里，浑身缠满触手，更多触手拼了命地挤进他的身体，把他的肚皮像气球一样撑起来，前列腺被从身体内部狠狠蹂躏，就连喷出的□□都会结成冰。
　　让你倒胃口的是，这个男人的脸上竟浮现出幸福的神色，这样的惩罚简直毫无意义。你转身离开，也许他的同伴会在某天找到他，他已经被冻成冰棍。

　　*

　　这些小小的插曲很快被你抛诸脑后，你再次回到规律的捕猎生活中。
　　偶尔能吃掉美味的甜点，偶尔胃口全无，但这也是你钟爱的一环。
　　你能感觉到，席巴和伊路米最终还是逃离了那座城堡。但是无妨，因为你知道，他们绝不会再主动靠近你半步。
　　然后，库洛洛找到了你。
　　“侠客死了。”他说。
　　侠客把能力借给库洛洛，又被西索杀死。一切的决择到来得总是更迟，他终于愿意把自己的灵魂献给你。那晚，你看到库洛洛燃烧的模样是那样摄人心魂的美丽，夜晚的一切都被卷进一场暴力的复仇。对你，对他自己，对曾经发生，以及将要到来得一切。
　　和你想的一样，库洛洛灵魂中被藏起的烈焰是静谧却滚烫的蓝色。那份毁灭一切的力量摧残你们的身体，但你们同样跳起狂喜的舞蹈。就这样燃烧，直到最后一丝痛苦将你的脖颈绞紧！
　　你眼中那诡异的绿光从未如此明亮，你从未如此欢愉。
　　当他离开时，他带着你送给他的一份礼物。一份属于魔鬼的力量。
　　“我等你回来。”你对他说，“你的灵魂属于我。”
　　在日光的照耀下，昨晚那个疯狂的男人恍然间消失不见，库洛洛露出礼貌的微笑：“如果我还能回来的话。”
　　但你知道，那份疯狂依然残留在他体内，被妥帖地藏好。依然残留在你腹中的悸动就是它存在的证明。
　　“再见。”

　　*

　　你又遇到了酷拉皮卡。这次不是有意为之的相遇，而是真正的偶然。遇到的时候，他正在陪同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出行。少女的名字叫妮翁·诺斯特拉，你们相遇的地方是一家甜品店。
　　妮翁喜欢你，因为你们的头发都是粉色的。
　　酷拉皮卡似乎有些提防你会对妮翁出手，但你每次吃甜食的时候都不需要外出狩猎。甜食同样可以满足你的胃口，就像人的灵魂一样。
　　但酷拉皮卡还是找到了你，你们出来，只是普通地聊天。
　　他说他会在这里暂住上一段时间，你说好巧，我也是。
　　于是你拉着他去了商场、电影院、甜品屋。作为回报，你送给他几条情报，关乎他族人的眼睛。
　　之后，他竟然也主动约你出来。但去的都是你不喜欢，觉得无趣的书店或博物馆。
　　他看到什么都会讲给你听，但你从来都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后来实在太无聊，你就趁他在说话时强行吻住他的嘴。金发少年满脸通红，喘息着说：“不……不行，在这里，会被人看到。”
　　“这样才有趣嘛。”你露出孩童般天真烂漫的微笑，趁酷拉皮卡愣神时，将他吞进腹中。
　　在书架的阴影中，展柜的缝隙间，影院的包厢处，两人间的温度不断攀升。最开始，总是你向他发起邀请，但这支舞蹈需要两个人才能完成。有时是你把酷拉皮卡压制在狭小的角落，有时又是他把你困在不会被人看到的阴影中。
　　你使坏地呻吟出声，他就会伸手捂住你的嘴。
　　“拜托了……请你不要这样。”你不知道他是因为羞涩还是认真才这样说，但确实让你觉得很可爱。
　　随着你们深入交流的次数不断叠加，酷拉皮卡对你的态度似乎也发生了微妙的转变。他对你产生了保护欲，他会为你安排行程，记录你的身体状况。
　　你一定没有发现吧？他每次拒绝你的“进食”邀请，都是基于那些记录。
　　你没有注意到，你当然不会，因为你向来不会对猎物产生异样的感情。这一点我是知道的。我比谁都更清楚，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所有其他的人都只能看到你的幻影，他们根本不知道你有着怎样的潜能。
　　只有我，只有我能看见真实的你。
　　但是，你怎么会这样？
　　你和酷拉皮卡的“约会”不只是为了进食，你为什么要和他像普通的朋友一样，聊天、散步、牵着手在河边看日落时分的晚霞？
　　你为什么要看着他，露出轻松的笑容，好像他真的能够使你安心？
　　好像他能让你感到快乐和满足？
　　好像你不再需要我，不再饥饿？
　　“耶罗。”酷拉皮卡牵起你的手，“我接受了协会的邀请，加入十二支。黑鲸号上会有之前提到过的那个目标。”他顿了顿，似乎终于下决心问道，“你愿意和我一起来吗？”
　　你愣了一下，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意味着什么。
　　“酷拉皮卡，”你垂下眼睑，看着远处的水波问道，“对你而言，我是你的什么人？”
　　酷拉皮卡的脸色被夕阳染红，但那并没有改变少年脸上坚定的神情。
　　“很重要的人。”
　　“那就，不要。”
　　“诶？”
　　酷拉皮卡似乎完全没料到你会拒绝。
　　“我不愿意和你一起去，酷拉皮卡，因为我不是你重要的人。”
　　“可……”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
　　这才是我的耶罗。
　　“除了我自己，我不是任何人重要的人。”
　　“这也包括你。”
　　等一下。
　　在酷拉皮卡震惊的眼神中，你掀起上衣，露出腹部倒计时的诅咒，诅咒恰好在这一时刻归零，你会被咒杀的。
　　怎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我明明把诅咒的时间暂停了。
　　“我不属于任何人。”
　　我听见你对我说。
　　“这也包括你，亲爱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