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坦白 刚才窗帘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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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他轻咳一声掩饰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所以表面上看起来是我把你压在了墙上，但实际上你不是也顶着我的手么。”
顾渝：“……”好一个倒打一耙。
但时间宝贵，他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于是很敷衍地“嗯”了一声，又贴上去浅浅碰了几下对方的脸颊和耳尖。
被亲的地方有点痒，唐松僵硬地像一个木桩，耳朵又红了：“……你不讲武德，搞什么偷袭。”
虽然顾渝这人简直无时无刻都试图贴过来，但亲脸颊这种行为却不常做，因此反而有种说不上来的亲昵，唐松不知道顾渝都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但是内心变得有些模糊地蠢蠢欲动。
他也想来两口。
左看右看找了半天角度，还没来得及实施，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唐松吓了一跳，平时大家都是发消息，基本上没人会给他打电话，掏出手机一看，剪子哥回了一条“？”，时间是半个小时前，看他半天没回复，竟然还打了电话过来。
他这才想起来刚才一时冲动，随机挑选了一个幸运儿曝光恋情。
后知后觉这事干得可能有点太冲动了，毕竟连当事人的意见都没获取，唐松看了顾渝一眼，有点忐忑地接起了电话。
“喂，哥，我刚才没看手机。”
“你给我发的消息怎么回事，”电话那头，剪子哥立刻十分警惕地说，“今天是光棍节，不是愚人节。咋？你玩游戏输了？”
唐松“哦”了一声：“有没有很惊喜？”
“惊你丫的喜，”剪子哥无语道，“少拿这种事情吓我，我本来还完全不信的，但是你十一搞了那一出，让我这心一下就提起来了。”
“那倒也不至于吧哥，”唐松小声辩驳，“你前两个月还不是这个态度呢，你跟我说让我把这事和平解决了。”
“我……”剪子哥一时语塞，“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人家吗？而且和平解决，那解决方法当然是先把感情放一放了。不是哥迂腐，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高三了，多少人这辈子就指着这个节骨眼呢，就算你死活都不学习，那也别影响别人学习。”
“你少寒碜我，我现在每天都在努力学习了。”唐松说。
剪子哥一愣，简直不敢相信：“嗯？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你终于幡然醒悟了？”
“因为他现在每天晚上都给我补课，所以本人进步飞速。”唐松又说。
“这么厉害了？谁这么好心给你补课……”剪子哥轻松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等等，你说的她是谁？你别打岔，那个表白的事，最后怎么和平解决的？”
唐松没直接回答，把电话捂住推远，冲着顾渝用口型道：“我要跟剪子哥说我们的事。”
顾渝沉默半晌，问：“你没关系吗。”
“我有什么关系？”唐松小声说，“而且我想说。你同意了吧。”
顾渝看着那双暗含着点不太明显的期待的眼睛，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他以为对唐松来说，这段感情可能还处于一个陌生的、朦胧的萌芽期，毕竟几个月前，这人不但在感情上不怎么开窍，甚至还称得上是个纯粹的直男。
能和他在一起顾渝俨然已经足够满足，但他没想到唐松会在这个时机就跟别人把他们的关系讲出来。简自哥算是唐松半个家人，跟顾渝家里人不一样，没那么多算计和弯弯绕绕，是真心诚意地对唐松好，可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担心，这会不会对唐松造成什么影响。
毕竟要是真说了，他们就真的算得上是，绑到一块了。
仿佛看出来顾渝的犹豫，唐松很不客气地在顾渝肚子上锤了一拳：“早说晚说都是说，现在说总比以后再说来得容易吧。”
他眯了眯眼睛：“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还是你根本没想过以后的事？你要当渣男啊？”
顾渝笑了一声，有点紧张地拽着唐松靠坐到了舞蹈室的墙边，指指唐松的手机，又指指自己。
唐松冷哼一声，没管他又偷偷伸过来握他的手，把电话调成了免提。
剪子哥的声音从扩音筒里传出：“歪，你刚才跟谁说话呢？怎么不理我？到底谁给你补的课？”
唐松云淡风轻：“刚才跟人聊天来着。是顾渝给我补的课。”
剪子哥松了一口气：“哦，原来是小顾啊。吓死我了，你这话说的，我还以为你真早恋了，把你对象拉来给你补课了。”
唐松点点头：“是对象给我补的，没错。”
“那就好。人家小顾也是够忙的，你也少麻烦人……”
电话那头反应过来唐松的话之后，发出了一个迷茫而短促的疑惑声，
“嗯？”
“你刚才说什么？”
顾渝拽着他的手越来越近，唐松倒是坦诚：“我就是想跟你说，我跟顾渝谈恋爱了。”
电话那头一下沉寂了。
“……”
半晌，才传来剪子哥有些飘忽的声音：“……你们学校的重名率还挺高的哈，没想到小顾的名字这么大众。”
唐松说：“不是重名，就是你认识那个，上次不还一块吃烧烤了吗。”
“……”
那头又安静了一会，接着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杂音，没过一会，剪子哥的声音从远处飘忽传来：“大人，谈恋爱是什么意思。”
一个铿锵的女声回答道：“你傻了啊，就是处对象呗。”
剪子哥又问：“处对象是什么意思来着？”
女声又说：“你今天真疯了吧，就是我们俩现在这样的，亲个嘴子也不会被老娘抽巴掌的关系。”
唐松，顾渝：“……”好犀利的一张嘴。
又过了一会，剪子哥颤颤巍巍地重新接起电话，抖着嗓子说：“你叫顾渝听电话。”
唐松把话筒递到顾渝嘴边：“他就在呢。”
顾渝喊了一声：“简自哥。”
“小顾，你给哥看看松子是不是发烧了，都开始说胡话了，你也不管管他。”
顾渝无话可说，又叫了一声：“……哥。”
这声哥里面的含义太明显，简自剩下的话都吞到了肚子里：“……”
他愣了半天，最后居然笑了一声：
“我知道了。唐松，你俩合起伙来逗我是吧，你是怎么说服人家顾渝跟你一起骗人的？”
唐松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挠了挠头道：“没逗你，我挺认真的。”
而后舞蹈室里只剩下话筒里传来的粗重的呼吸，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广播里传来上课的预备铃声，是一首光棍节限定的“单身情歌”。
剪子哥这才恍如如梦初醒一般回复道：“唐松，你等我回家的。”
后面又紧紧跟了一句：“你俩都给我等着。”
唐松没懂：“所以这是祝福还是不祝福啊？”
顾渝：“……”
这一等，就等到了元旦。
黑板上的倒计时一天一天减少，卷子越摞越高，唐松这几次周考的成绩也到了瓶颈期，分数不上不下的，有好几次坐在椅子上写着写着题目就直接昏迷过去。
一墙之隔的顾渝自从记忆有一点恢复的苗头之后，晚上也常常做一些奇怪的噩梦，导致精神不济，于是经常会出现两个人早上起来顶着两个黑眼圈对视一眼，紧接着唐松无欲无求地碰碰顾渝的嘴唇，也只能尝到一嘴的苦涩。
俩人的心态倒都还挺好，只是元旦之后便紧接着各校的联考，接着就是二模，三模，四模……中间穿插着大大小小的周考，令人很难喘上一口气。
秦薇雅在年末的时候给唐松打了电话，说是今年元旦想带着女儿回去看看，电话里她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今年你叔叔不来，他回自己家，我带着小露回去。”
唐松窝在沙发里用一只手撸为什么：“哦。我把你之前的房间租出去了，你要是回来住的话，提前跟我说一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开始变得陌生和尴尬。其实想想也是合理的，他们非亲非故，也称不上是家人，一起生活的那段记忆对秦薇雅来说可能也不算美好，平时电话寥寥，唐松有时候也不知道，秦薇雅每年坚持来看他的动力到底是什么。
“等你告诉我，黄花菜都凉了，”秦薇雅抱怨一声，“李叔早都跟我说了，我看看附近有没有可以订的酒店，没有的话你就去睡客厅。”
“……你还真不跟我客气。”唐松笑了一声。
“回家还不能允许我耀武扬威一下？”秦薇雅说，“你问一下你家的租客，你妹妹吵得很，要是他不同意的话，我们也可以出去见面。”
唐松耷拉着拖鞋，走到刚洗完澡正在刷牙的顾渝旁边，轻轻踢了踢顾渝的小腿：“元旦有一大一小大驾光临，问你同不同意。”
顾渝“嗯”了一声，模糊不清地道：“那你跟我睡？”
“屁，”唐松赶紧捂住电话，“我当然是睡客厅。”
但秦薇雅明显是听到了：“看来你和你的新邻居相处的不错啊。”
唐松刚想说话，秦薇雅那头孩子的哭声突然响起，哭着喊叫“妈妈”，他愣了愣，主动说：“你忙吧，我挂了。”
秦薇雅含糊地“嗯”了一声，“嘟嘟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电话被挂断后，屏幕黑了。唐松盯了一会屏幕上的倒影，又重新回了客厅，倚在窗台边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顾渝刷完牙，很自然地倚到了他旁边。
“干嘛。”唐松的思考时间被打断，不爽地问。
“欣赏你。”顾渝盯着他说。
唐松挑了挑眉，不知为何有点低落的情绪忽然消散了大半：“……大晚上抽什么风。”
“没，不是抽风，”顾渝轻轻贴紧唐松拄在窗台上的手指外侧的边缘皮肤，“就觉得，很开心能遇到你。”
唐松一愣，试探着回答道：“Nice to meet you,too?”
顾渝陪他闹了一下：“How are you？”
唐松从善如流：“I a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顾渝笑了，点点头：“嗯。那就好。”
唐松懵了一下，接着反应过来什么一样，哼了一声，而后揪住顾渝的领子，将他拽到自己身前。
嘴唇将将要碰上的那一刻，“邦”地一声，外头的玻璃突然响了一下。
一到年末，院子里的车就开始多了起来，大晚上也吵吵嚷嚷的不安静，唐松家住一楼，总能听见外头有声响，有时候就会有人搬东西不小心撞到玻璃，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他挡着窗帘也没在意，但是外头有人总归是不太好，他回头，却发现窗帘不知何时被蹭开一个缝隙。
——也就是说他们刚才干的事，有可能被人发现了。
唐松心头重重一跳，顾渝率先“哗”地一声拉开了窗帘，只见窗户下部边框的正中央，刚才窗帘露出的缝隙处，赫然出现了一只死死盯着他俩的，凶神恶煞的人头。
唐松：“……”
顾渝：“……”
简自哥脸色黑如煤炭，声音透过窗户有些沉闷的怒气：“你们两个，给、我、开、门。”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坦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