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尾随我，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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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白栀有些不解，可商阙眸光深沉，并没有同她开玩笑的意思，她尬笑道：“这，怎么啦？”
“你这个鱼，怎么来的？”商阙将汤匙放回食案，白栀头皮一麻，只能慢慢跪下道：“弟子知错。”
“你偷入百草峰盗窃，到时候灵枝自然会找你，在她上门之前，你就跪在这里，不许离开。”那几只山雀已经停下了鸣叫，站在枝头将屋内的一切尽收眼底，商阙起身穿好衣服，白栀忙道：“师父，你去哪儿？”
“我的事不用你管。”商阙一指点在她眉间，白栀立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他离去。
枝头上的山雀扑扇翅膀，也随之飞走。
那身影彻底消失在白栀的视线中，寂静顷刻占据了整个屋内，她只能听见自己越发急促的心跳，像是一脚踏空般，每次陆梦溪离开她的时候，白栀的心底都会莫名生出一股愤恨和绝望——
明明有伤在身，明明外面还很危险——
为什么，为什么他就不能安稳呆在她视线中呢？只要在她身边，她就会不顾一切地保护他，守护他——
为什么就不能留在这里，留在她身边？！
她怔怔望着那空荡荡的门口，琥珀色的瞳孔中陡然荡起了涟漪，涟漪越来越大，最后化作翻涌的巨浪！
那几只山雀在密林中飞舞穿梭，时不时鸣叫几句，商阙跟在它们身后，咳嗽了几声道：“魔族？”
山雀啾啾两声，它们说，的确在一念山感知到了魔气，而且是很厉害的魔族。
商阙认出它们指引的方向靠近一念山中心腹地，他心念顿转，倘若一念山内真的混入了魔族，那想必是为了禁地之中的魔神残躯而来。
他令百鸟在山中探查，本意是寻找山内有没有能够压制他丹田寒气的那几味草药，一念山自容渊出事之后，各家仙门都有所忌惮，不如往常一般往来频繁，再加上最近一念山所在的西洲瘟疫流行，有凡人上山求药，颜千山在他回来之前拨了几批药材出去救人，现在府库的药材短缺，只能维持日常供给。
那几枚关键的珍稀药材，到来还是得靠他自己找。
山雀说，它们恍惚有看见其中一味炽阳花的影子，只是这里靠近寒潭，雾气太重，它们修为低微，实在难以靠近。
而且，它们还感受到了魔气的存在。
正如山雀所说，这禁地旁边有一个极大的寒潭，越是靠近，温度越低，夹杂着浓重的雾气，简直伸手不见五指。商阙停步朝树上那两只已经冷得在发抖的山雀道：“你们走吧。”
言罢，他只身闯入了浓雾之中。
待那两只山雀飞走以后，一个影子缓缓在雾气中浮现，沿着商阙离去的方向，缓步而去。
“铃、铃——”被大雾笼罩成一片灰白中，陡然响起一道铃音。
商阙警觉，这铃音朝四面八方而来，以某种规律而有节奏的频率响起，像是修士用来吸引妖邪之物的阵法，但这里是一念山，谁会在仙门使用这种法术？
一声凄厉的哀嚎突然响起，伴随着男人惊讶的欢呼：“没想到这一念山果然藏污纳垢，竟然真的有妖邪之物！”
剑气袭来，商阙身侧的大雾陡然散去，他已在剑光劈落之前侧身一避，剑气在他方才落足之地斩下一道深深的痕迹，两方打了个照面，竟然都是熟人。
“哟，这不是陆仙师么？”对面两人竟然就这么穿着隐月宗的弟子服，随意在一念山内横行。
商阙视线落在其中一人手中的捆仙索上，那捆仙索正牢牢捆着一只似猿似猴，长相怪异的山魈，这小妖双眼含泪，朝他哀求道：“求、求...救......”
能说人话，证明这妖物已经开启神智，足有百年多的修为。
商阙也曾听过修士靠杀妖取丹修炼的方法，但那一般出现在无门无派、行事偏激的散修身上，他没想到大门派的弟子也会用如此旁门左道，无声地叹了口气，正要离开，为首的修士吹了个口哨，前后左右共计五人从浓雾中出现。
“陆仙师今日好利的嘴巴，可把我们师父得罪不轻，就想这么走么？”为首的男弟子见的确只有他一眼，眼神愈发直白赤裸，他贪婪地看向那悬挂在腰间的螭龙佩道：“螭龙佩是天界神霄府的宝物，如此至宝，不如拿出来给弟子们看看，饱饱眼福啊？”
修真界弱肉强食，杀人夺宝之事并不少见，但如此嚣张抢到他头上的，商阙还是第一回得见，他冷道：“滚开。”
“敬酒不吃吃罚酒，正好师父生辰将至，这螭龙佩正好做个礼！”
五人立时拔剑合攻，商阙现在有伤在身，只要一动用本源之力召出武器，那股寒气便会立刻反扑，无奈之下，他只能先动用螭龙佩，火龙再度化形将他拱卫在中间，喷出熊熊烈焰，那几人暂时拿不下他，却也不舍得就此离去，有人道：“这就是个病秧子，等他耗尽了灵力，我们就一起上！”
商阙冷笑，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些人既然不愿离去，他就只能杀了了事！
正要召出他的本命武器时，不知从何处陡然浇来一盆水，这极寒的寒潭之水是螭龙的克星，一落在龙身上，螭龙再难凝聚化形，瞬间消散为光芒没入玉佩之中，水滴滴答答顺着他鬓角落下，那股寒气再度卷土重来，冻得他四肢僵硬，动弹不得。
砰的一声，商阙被其中一人踹了出去，翻滚几圈后，顺势落入寒潭中。
池水顷刻间淹没了他的所有感官，幽黑的池底仿佛有无数双手正拽着他往下，那股寒气从里到外，再从外到里，阴暗、湿冷，没有半点光芒......此刻这冰冷的池水让他莫名想起了——
“你们这帮龟孙子也不看他是谁！敢伤他，找死！找死啊！！！”一道狂暴的女声压下了他耳边哗啦翻涌的水声，他挣扎着浮起，向岸上望去，只见白茫茫一片，无数人影闪动着，什么都看不清。
“哗啦！”身侧接二连三地响起巨大的水声，像是有人跳了下来，一只手陡然抓住了他的肩膀，就这么硬生生地将他这么个大男人如同拔萝卜一般从池水中提了出来。
白栀将木桶套在其中一名弟子头上，又朝他屁股后面踹了一脚，直接踹进水里还不解气，她站在岸边如同打地鼠一般用木棒敲击这帮胆敢欺负陆梦溪的王八蛋，谁敢浮出水面，她就用木棒打谁的脑袋。
“你——”一个弟子刚冒头。
“咚！”白栀一棒下去。
“饶命——”
“咚咚！”
恋爱脑发起威来真是恐怖至极。
等怒火发泄的差不多了，白栀背起商阙就往外跑。
她方才是全靠大雾和偷袭才能解决这五个弟子，等他们回过神来那就糟了。
“白、白栀？”商阙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终于认出这个人。
“是、是我。”白栀的声音也有些颤抖，商阙身上的水把她的衣服也浸湿了，冷风一吹，别提多冷，她如没头苍蝇一般在迷雾中乱转，急道：“这也看不见天空，分不清东南西北啊！”
“那边有个山洞——”商阙近乎是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我们，先进去。”
白栀懂他的意思，短时间既然找不到路，那得快点找个地方躲避，以免再撞见那几个弟子，进入山洞后，白栀也不敢点火，摸了摸洞内地面还算干燥，就开始给他换衣服。
她这些天协助照顾，脱起他的衣服来真是无比顺手，商阙嘴唇惨白地靠在石壁上，他被体内寒气折磨的痛苦难当，只能让她为所欲为。
白栀给他换好衣服后，又给他用灵力烘干头发，商阙睁开眼，目光在洞口处那朵红花上凝住。
“不急，”他颤颤巍巍伸出手，指向那朵花道：“帮我，把那朵花采来。”
“是。”白栀对他言听计从，也没多问，直接将花摘了递到他面前。
商阙打量片刻，确认是炽阳花后，直接塞入口中。
“这、不会有毒吧。”白栀迟疑道，但他都已经吃了，再阻止也来不及。
待这朵花一下肚，商阙立刻开始运力催化，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意终于有所松动，白栀见他唇色有了点好转，喜道：“师父，那花对你的伤势有用是么？我去多采一些！”
她在洞外转悠了一圈，又找到两朵，商阙一一生吃后不断运功调息，热意从他头顶散出，他的脸色总算恢复如常。
“好了，够了。”商阙示意她将剩下的几朵收起来道：“直接吃是权宜之策，带回去炼制药丸吧。”
他视线在洞内打量一圈，最后落在一脸期待望向他的白栀身上，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压低了眉道：“你怎么破解我的定身术，而且还知道我在这里？”
“大师兄来流奚峰给我送药，就顺带给我解了。至于我怎么知道师父在这里——”白栀脸颊慢慢红了起来，笑得有些得意：“我发现，我能感知到师父所在的方位诶，这是不是叫做心有灵犀，是不是很——”
一只手猛地扼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按在了石壁之上，商阙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手下缓缓用力——
“尾随我，偷袭我的人，就是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