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他长得，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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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睫垂落，如同蝴蝶敛起翅膀，眼底阴影淡淡，露出一股幽怨哀愁的意味来，白栀心一颤，神色顿时动摇，刚想将实话脱口而出，一个清朗的少年声色便陡然在脑中响起：“好可怜呐——怎么办呢？不如全都告诉他吧。”
白栀被这带着笑的声音一吓，头脑顿时清明，与此同时，商阙倏地抬眸，转眼看向窗外。
他目光所及之处漆黑一片，却正是她的房间。
深沉的目光在黑暗中停留片刻后，重新落在她的脸上。
既然他发现了，那便没什么好继续隐瞒的，白栀握住他的手腕，一边摇头一边道：“师父，我怎么会骗你呢。一念山病了这么多人，如果真遇到神仙，我怎么会只救你一个，不管其他人呢？”
商阙了然道：“好罢，许是我这段时间被困在床上，想的太多。”
“唉——”那贱兮兮的声音又在白栀脑海中响起：“我还以为你会坦白呢，到时候就有理由了。”
白栀在心里反问：“什么理由？”
“杀你们俩的理由啊，我的剑需要人血开刃，你这师父虽然病恹恹的，却同我的功法甚为契合，甚至比你还好上一些。如果你将我行踪泄露给他，我不就能顺理成章的灭口了么？”
白栀瞥了眼商阙，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道：“你到底是神仙还是魔头！”
“神与魔本质上没有任何差别，你以为魔族就只会杀人，神族就一定慈悲？”那个声音嗤笑着，白栀似乎能从他戏谑的语气中看见这人得意洋洋的样子：“这漫天神佛中，沾满鲜血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就说那四君之一的西君白止，她犯下的罪孽，可不比我少。”
白栀暗骂了一句，又问：“听你的语气很讨厌她？你和她什么关系啊？”
“不是讨厌，”他冷漠道：“是恨。”
但阴郁的情绪也就出现了一会儿，他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轻快，“至于我们什么关系？你确定你想知道？”
“......不必了。”
“哈哈哈哈哈——不过，你也不用好奇，因为在你死之前，我心情好的话，或许会将我的身份告诉你——”
“就当做你的，临终礼物？哈哈哈哈！”
奶奶的！！
那嚣张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白栀牙齿磨得咔咔响，面目扭曲，却又不能骂出声来。商阙面上疑色一闪而过，他道：“天色不晚了，你早点回房睡吧。”
话这么说，他却没放开她的手，白栀心领神会：“师父，这两天你还是让我守着吧，万一有什么事，你也可以及时叫我。”
“……不必了。”商阙松开她的手。
“很必要很必要。”
白栀将摇椅上的薄毯抱了进来，有些犹豫要睡在哪，最后她选择了窗边的竹榻，将床铺好后，她在床上打了个滚，发出一声惬意的喟叹。
天知道这几天她睡得多累，拜某个王八蛋所赐，要么倚在床边，要么躺在摇椅上，还是平板床躺直了睡得舒服，感觉浑身血脉畅通！
商阙咳嗽两声，表情严肃地拍了拍床，示意她过来。
白栀狗腿地来了，她刚要说话就被一指抵住唇，商阙无声道：“他会听见。”
白栀认真点点头，她脸有些发红，也无声道：“我忘啦。”
她的表情有点傻。
商阙有些想笑，但却又止住了。
这一瞬，他在白栀澄澈的眼眸中捕捉到了自己的影子。
空气安静下来，寂静中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和心跳，此起彼伏。
白栀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那股不知何时而生，从何而来，不受控制的感觉又从心口处涌了过来，如同涨潮一般，随着脉搏一起一伏，爱意汹涌，难以割舍，她忽然觉得，如果一切都能停留在此刻就好了。
就在这个夜晚，她只想留在这个人身边。
商阙的笑意渐渐散去，他率先移开目光，侧过脸颊，鼻尖不轻不重的哼了声。
白栀反应过来自己靠的太近，鼻子都要贴到商阙的脸颊上，从第三人的视角看来，好像自己在亲吻对方的脸颊，她猛地站起来，结巴道：“我、我——”
“坐下。”商阙道。
“哦。”白栀老实坐下，这次，她有意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生怕自己上头干出一些难以挽回的事情。
商阙皱起眉，朝她勾了勾手指。
白栀：“？”
一只手拽着她的手臂，将她一拉。
白栀：“！！”
她的额头贴上了另一个温热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喷涌在她脸上，霎时间她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如同被定身了般，动弹不得。
商阙也是不得已，他法力失去大半，动用本源之力又太过耗费神识，为了不让其他人听见声音，只能用这最原始的灵识传音，他喊了句：“白栀？”
声音顺着两人相触的额头通往识海，白栀没有吭声。
商阙觉得她这样子实在有些没出息，可先下他身边也没有其他人了，便又喊了几声。
白栀终于回神，意识到他这举动只是为了同她说话而不被那个灾星听见，她又是庆幸，又有点失落。
“我昏迷期间发生了什么？”商阙道。
白栀便将一切说了，包括神族血肉能化解魔族之毒，那少年用血救了他，还有想用他俩为剑开刃的事情，商阙听完这一切，有些奇怪，这人的血能压制血疽症发作，应当是神族无疑，但他口口声声要用人来祭剑，这行为又显得残忍阴毒，不像是天界之人会做的。
而且这人的本源之力也属火，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
商阙回忆着天界与他本源相同的其他上神，却没找到与之相符的人，他问：“除了他受了伤外，还有没有其他特点？”
“美。”白栀脱口而出：“他长得，非常非常好看！”
“......这算什么特点。”
“师父你见到他就知道了，那脸不知道怎么长的！”白栀嘟囔道：“可惜这人是美的，心却是黑的。”
商阙摇了摇头，有些无语，这人威胁要杀她，她的注意力竟然还在这人的容貌上。
提起这件事，白栀说：“如果掌门亲自来我们这一趟就好了，说不定我们就能脱离魔掌了。”
离魅曾说过十日内她便能恢复功力，血疽症既然是因魔族而起，想必与她脱不了干系，只怕是魔族收割凡人性命，强大自身的阴谋。可他暂且没想通的是，她为什么会选择在一念山这种仙门出手，杀死一个修士所获得的力量足底抵上数十个凡人，但各大仙门背后都有天界的影子，魔族这么干，不怕招致神族注意么？
为什么是这里？
单凭离魅，恐怕没办法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在同谁合作？
一念山中，还有谁是魔族？
种种细枝末节如同杂乱的线头一般理不清，商阙道：“只怕此时外面大乱，恐怕希望渺茫。”
他是亲身体验过血疽症发作时的痛苦，犹如蚁虫噬心，苦不堪言，只怕常人很难熬过这病，想必颜千山正在为此头疼不已，而且这几日过去，未见其他宗门上山相助，只怕他也能猜到，一念山如今已成孤岛。
白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师父，你说这血疽症还有没有其他药能救？真的只有神族的血肉才能治愈大家么？秋邱师姐也在外面，她会不会？”
“不知道。”商阙说：“你很担心她？”
白栀点了点头：“好久听见她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她在水云洞怎么样。你说，我求那个人，他会愿意出手救其他人么？”
商阙：“这人性格难测，只怕未必这么好心。”
他又问：“倘若，他愿意救大家，但条件是你的命呢？”
白栀一愣，“......我不知道。不到那个关头，我还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选择。大家都不想死，可我也不想。师父，如果是你呢？”
“我不会。”商阙的语气很平静：“人各有命。”
白栀轻轻叹了一口气，“是啊，人各有命。”
第二天，白栀是被很大的敲门声惊醒的，她慌慌张张从床上滚了下来，昨夜和商阙聊着聊着，竟然就这么在他的床上睡着了，她跑去开门，发现这次居然是明烨。
“明烨师兄！”白栀扶着门快乐起来，这几天都是与她不太熟的弟子给她送食物送药，见她仿佛洪水猛兽，连门都不让她开，东西放在门口问了两句便走了，她道：“谢谢师兄！”
明烨站在院子前的那颗槐树下，脸上蒙着面纱，露出的眼眸疲惫无光，他点了点头就要离去，白栀盯着地上的竹筐，里面的药比之前少了一大半，食物也少了许多，她察觉不对，忙喊：“师兄，能不能告诉我外面怎么样了啊？大家还好么？”
明烨停下脚步，他背对着她，身形有些摇晃。
白栀发现他比起上一次相见，这几天就近乎瘦了一大圈。
“......一大半的弟子都染了病，大师兄也病重，山中药材不够，灵枝长老累晕了过去。”他的声音很嘶哑，鼻音很重，“……没用的，什么药都没有用！”
“……连灵枝长老都没有办法，不是说她是神仙座下的——”
白栀扶着门沿的手指一紧，紧张起来，“那，那水云洞的秋邱师姐呢？”
“秋邱？”明烨说：“云水洞那个？”
接着，他虚浮的声音顺着风飘了过来：“她也病了，熬不了多久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