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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太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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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露尴尬笑了笑:“也不全是为了王嘉诚啊,我们不是也好久没见面了。”
齐思林本来都拿起背包准备撤了,听到沉露这么说,不由眨眨眼,似笑非笑,最后又坐下来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找王嘉诚干吗?”
沉露舔了一下唇,说得含糊:“打听点事情。”
齐思林把手机叩在桌上,颇有些疑惑,她和王嘉诚是断了联系,但也没听说过王嘉诚出事。
“你就不好奇王嘉诚最近在干嘛?”
沉露拿过齐思林手机,狡黠一笑:“借你电话用一下。”
齐思林乖巧递上手机:“我也想知道我这前任死了没。”
果然如沉露所料,王嘉诚才不是失踪了,他就是单纯躲着沉露,所以不接她的电话,这不,用齐思林的手机号,一打就接通了。
“喂?喂?喂?干什么,打电话给我又不说话,你什么时候也玩起欲擒故纵这招啊。”王嘉诚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沉露捂住嘴,示意齐思林说话,齐思林赶紧接话道:“你在哪呢?”
“在沪上,不然还能在哪,德国吗?”王嘉诚可丝毫不避讳逃婚的事情。
听见他在沪上,沉露赶紧在手机上打字,让齐思林把他约出来。
“哦,那见个面,我找你有事。”齐思林顺着沉露的意思说。
王嘉诚干笑两声:“大白天的就干啊……”
“干|你妈*。”齐思林破口大骂。
沉露正了正神色,又在手机上打字让他们言归正传。
“我真有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我不管你现在在哪个女的床上,你赶紧过来。”齐思林挂了电话迅速甩了个地址发过去。
“谢谢姐妹~”沉露说:“你之前不是看上C家一个限量包包嘛,我正好收藏了一只哦,还是大象灰。”
齐思林也干笑两声:“下次给姐拎过来。我倒要看看,你和王嘉诚到底有什么猫腻。”
王嘉诚花了一分钟,从他的车库里选了一辆他认为最不起眼的车,但总归担心齐思林有急事,没来得及精心捯饬自己就出了门。
一边开车一边猜想齐思林到底有什么事找他。不会怀了吧?哎呦那可真是册那娘个法克……
王嘉诚还是低估了沪上的堵车程度,10分钟走不了一公里,他今天特意没开敞篷,但路边还是有很多人拍照。
“帅吧,嘿嘿,这是上世纪的古董车,早就停产了。”他虽心中有事,却还能开着窗和路人调侃。
路边几个男大学生刚打完球回来,各个大汗淋淋,无不艳羡。
“哥,接着,我请你喝的,以后我找不到工作,可以来你家公司面试嘛。”瘦高的少年扔了一瓶可乐。
“来啊,让你当总经理,再给你聘俩秘书。”王嘉诚稳稳接住,然后几人隔空干杯。
几个男生挤眉弄眼又笑作一团,打打闹闹。
阳光洒在这绿荫道上,斑斑驳驳的影子耀眼话晃动,青春少年和看起来事业有成的中年人隔窗碰杯,看起来那么美好。可现实残酷到,如果不是这次堵车,少年们也许一辈子也碰不到王嘉诚。
毕竟这位少爷出生下来连地铁公交都没乘过。
“哥像你这样的有钱人,生活还有没有烦恼?”
王嘉诚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有啊,比如,堵车很烦。还有,前女友怀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少年们笑声脆爽。
等到王嘉诚赶到地点,闯入包间,看见沉露那一刻,他心想,还不如是齐思林怀孕呢。
“呦,这么巧啊,嫂子也在啊,你们喝点啥?我请客。”王嘉诚见躲不过,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大摇大摆走进来了。
齐思林冷哼一声,她可最欣赏王嘉诚这幅死不要脸的样子。
沉露用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唤人拿了杯苏打水,笑吟吟道:“这大热天的,赶紧吹会空调,别中暑了。”
王嘉诚觑着沉露宽松裙子下的肚子,脸上的笑几乎要挂不住了,仿佛沉露推来的不是一杯冰水,而是一张催命符。
齐思林冷冷甩来一个催促的眼神,王嘉诚和齐思林厮混多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脑子转得飞快,思索着怎么说。
“谢谢哈,这秋老虎也真是厉害。沉露,咱也有很长时间没见了,这次找我有什么事啊。”
沉露眨眨眼,看他继续表演:“确实,自你婚礼之后,我们再也没见过。”
“我说沉露,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这过去的事情,再提就没意思了啊。”王嘉诚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
“喂,沉露,老提就没意思了啊。”王嘉诚不介意,但是齐思林不乐意了,气得像河豚。
王嘉诚这才将目光中心转移到齐思林这里来。
她还像以往一样留着短发,浅金色的绸缎一般,蓬松微卷的波波头贴合脸颊,发尾轻扫下颌,轻盈但透出慵懒的颓废感。
可再往下看,锁骨一大片的草莓印看得让人恼火,王嘉诚挪开视线,将冰水一饮而尽。
齐思林坦荡极了,两只大眼直勾勾盯着王嘉诚,挑衅的意味十足。“圈里面都说王公子最讲义气,我们姐俩不知廉耻,一个在婚礼上免费给你撑场子,一个背着小三骂名陪你玩逃婚戏码,怎么,游戏一过,连电话都不想接啦?”
齐思林这段话说得极其辛辣,王嘉诚面上也不好看,瞪着眼半天,讪讪道:“最近忙……”
“你忘了我在圈内的外号了,我是八卦女王,乐娱的小野模、环星的大网红、皮带徐家的名媛,你哪个放过了?忙着和人家啃嘴呢!”齐思林撇过脸来,这会语气里酸味远大过辛味。
王嘉诚二郎腿一翘,抓抓鸡窝似的头,闷声回道:“环星那个,没啃上呢。”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齐思林抓起包就走,没把刚端上来的咖啡泼在王嘉诚脸上,已经是她富含教养的体现了。
“哎哎……喝杯咖啡再走啊。”王嘉诚垂着头,丧气不已。
“等你死后我在你坟前慢慢喝。”齐思林撂下一句话。
齐思林走后,包间里立刻冷场,沉露说:“她想见你,你也想见她,你干嘛故意把她气走。”
“因为接下来要谈的事情,我不想让她插手。”王嘉诚淡淡道。
沉露笑:“怎么突然装得这么情深,你们圈子里的人,爱来爱去的,最后还不是乖乖娶个对门女。”
王嘉诚坚定摇头:“我不会娶薛晓雪的,先前结婚,也就是为了气一气齐思林。我也不会结婚的。沉露,其实我这人特别有自知之明,我长得丑,要不是我家有钱,你看那些女的会拿正眼看我不?我这辈子只是命好投个好胎,我没有能耐,我就爱看看球踢踢球,没出息。可我觉得一辈子这样挺好的,犯不着祸害人家姑娘。”
“嘉诚,你是我认识的男人里,最man的一个。”沉露说。
王嘉诚不好意思笑了,脸上全是褶子。“那担不起,要不然,我最近也不会一直躲着你。”
王嘉诚躲着沉露,是害怕被沉露牵连,也是他低估了沉露的能力,她确实凭借着一己之力,把整个港圈搅得鸡犬不宁。
黄榛榛的所作所为,即使触犯了其他人的利益,但业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一方面忌惮黄老敢怒不敢言,另一方面江沅参与了多少,大家也并不清楚,都抱着讳莫如深的态度。
这些年,沉露通过黄明伍的律师柯宇掌握了黄明伍亲信的名单,通过丁柳伶获悉了黄榛榛用来拉拢达官贵人而养的后宫团,利用王大卫的弱点为她挖掘黄家的丑闻,还有一颗放在暗处的棋子,杨倩荷与沉露里应外合,也拿到了不少关键证据。
其实沉露最开始的目的根本不是让黄榛榛失去继承权,她太清楚了,亲父女终归是亲父女,如此小打小闹不影响黄榛榛住别墅开跑车。
她倒是记挂着江沅那位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二伯,于是她转头就把收集到的确凿证据打包给了他的政敌。剩下的,就不是她能左右的。
“唉,沉露,我以前真是小瞧你了。你说你是何苦呢,江沅和黄榛榛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但你这做得也太绝了吧。”王嘉诚挠挠头,江沅到现在还被扣着呢。
唉,色字头上一把刀啊,要不是沉露,他兄弟能混成这样吗?
太绝吗?
沉露低下头来。可怎么没人说是他们作茧自缚呢?明明已经拥有那么多,却还想着吸尽穷人的血汗钱,让一个个家庭变得支离破碎。
“你现在不是在拍电影吗?还能这么悠闲,我要是你,惹了这么多人,早就收拾收拾跑路了。”王嘉诚诚恳地说。
沉露慢悠悠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型的仪器来,王嘉诚伸手接去,四四方方一个塑料块,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只听沉露轻笑一声:“小心点,这是微型炸弹。”
王嘉诚一个哆嗦,小方块差点落在地上,沉露说:“这个炸弹隐藏在花束中送到了我家,要不是我的猫发现了异常,我可能就要葬送于此了,他们也许会对外宣称我自杀了。”
王嘉诚掏出香烟,深吸了几口:“你知道谁干的吗?”
看着沉露被风吹起的裙摆,王嘉诚又将烟按在烟灰缸里。
“我忘了,你是孕妇。你这几个月了,还不打掉吗?”
“没法打……至少,孩子能暂时保我平安,你说是不是。”
王嘉诚神色复杂:“你以前绝对不会拿孩子当工具。”
“你都说了是以前了。”沉露笑笑。
现实,烧死了所有的幼稚和任性,从那片荒野里,慢慢长出了理智、冷漠和清醒。
“那么今天,你费尽心思找我干什么呢?你又想利用我做些什么呢?”王嘉诚一字一句说。
沉露轻声说:“嘉诚,我一直没什么朋友,我们这个圈子注定也不会有太多真情,可我一直把你当朋友,所以我愿意同你讲。你问我为什么做的这么绝,我该怎么告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