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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摄政王的小算盘 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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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我什么都答应你。”意识越来越模糊,裴知鹤心中只剩下一个念想,那就是复仇。
他伸手拉住萧凛的衣角,喉中传来刀割般的痛感。救救他,让他活下去,哪怕付出一切。
“什么都答应吗……”萧凛看向对方的眼神满含算计。“行啊,本王就大发慈悲将你带回去。”
他眼神示意几个侍卫将裴知鹤架起放到马车上。
萧凛看着浑身是血的人,心里盘算着怎么将这头充满野性的老虎驯服,让他变成对付敌人的一把利刃。
回到摄政王府后,裴知鹤直接被丢进柴房,美其名曰先挫挫他的锐气。
他蜷缩在角落,喉间灼烧感逼得他几欲发狂。
裴知鹤浑身滚烫,盯着手腕结痂的咬痕,恍惚间竟生出啃噬自己的冲动。迦兰蛊在骨髓中嘶鸣叫嚣着想要新鲜血液。
窗棂外侍卫巡逻的脚步声渐近,他猛地将脸埋进冷水盆,却见水面倒影中自己的瞳孔已缩成猩红竖线。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倒影中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这副样子,与桓国那些疯掉的帝王如出一辙。
当侍卫端着药碗走近时,裴知鹤瞳孔倏地缩成竖线喉间干涩灼烧,那人脖颈下跳动的青筋仿佛裹着蜜糖的毒药。
“吸干他!快吸干他!”脑海中的声音叫嚣着,刺激着他的神经。
一条名为理智的线骤然断裂,裴知鹤猛然扑向走来的侍卫,对方大惊想推开他,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裴知鹤一口咬上对方脖颈,腥甜在口中蔓延,诡异的满足感席卷全身,他往我的吸食着直到身下人渐渐失去反抗能力。
等他回过神时,对方已成了具干尸,侍卫瞪圆了眼睛,嘴唇泛白颧骨凸出,俨然一副失血过多的样子,而自己唇角正滴滴答答坠着血珠。
裴知鹤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尸体。“我杀人了……我居然杀人了!”
他踉跄后退半步,喉间翻涌的腥甜骤然化作利刃,一刀刀剐进肺腑。
地上那具侍卫的尸首干瘪如枯柴,空洞的眼窝直勾勾瞪着他,像极了一尊被抽空魂魄的纸人。 “不……这不是我干的……”
他颤抖着去擦唇角的血渍,可越擦越脏,满手猩红仿佛生了根,顺着掌纹渗进骨缝里。蛊虫在胸口欢愉地蠕动,芙蓉印记烫得几乎灼穿皮肉。
“鹤儿,习武是为护人,而非屠戮。”父亲教他练字时的叹息忽然刺入耳膜。
“我们鹤儿心善,连只雀儿都不忍伤……”容姨替他包扎摔伤膝盖时的轻笑,与眼前尸体的抽气声重叠。
“啊啊啊——!” 他地捂住耳朵蜷缩在地,指甲抠进头皮,可那些声音反而愈响,侍卫濒死的喘息、容姨温柔的叮咛、蛊虫贪婪的嘶鸣,最终拧成一根绞索勒住咽喉。
不是他干的,不是他!
裴知鹤猛地转身,一头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外面看守的侍卫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赶忙报告给摄政王。
……
裴知鹤被一瓢凉水泼醒,侍卫压着跪倒在地,他膝盖磕在冰冷的地砖上,眼睛死死盯着座位上高高在上的男人。
对方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自己,指尖漫不经心的敲击着檀木桌子,唇齿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来。
他指了指旁边盖着白布的尸体。“怎么,你是茹毛饮血的野兽吗?”
“我想王爷带我回来恐怕不是因为突发善心想当一回活菩萨吧?”裴知鹤眼神闪躲,选择回避这个问题。
“胆子挺大啊,敢这么跟我说话,好歹本王也是你的救命恩人。”萧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这人看起来柔柔弱弱,想不到竟能一口咬死他的侍卫。
就是不知道东厂那位能不能受的住这一口。
裴知鹤内心冷笑,他早就不信任何人,但凡有人施以援手都是带有目的性的。“所以,您想让我如何报恩?或是想要我这条命。”
“本王要你的命作甚?我又不是东厂那群滥杀无辜的杂种,本王只是想帮你,仅此而已。”
裴知鹤闻言讥讽的笑了一下。“天上可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萧凛不置可否。“当然,本王也是有私心,你恨东厂,我也与东厂不对付,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所以,你如今势单力薄,要不要考虑跟本王合作。”
裴知鹤低下头思考,眼神晦暗不明。
他说的对,如今自己的确势单力薄,仅仅靠一个连兵都不知道在哪里的朱雀令就想替家人报仇雪恨,实属无稽之谈,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与别人合作。
但他绝不屈服于烨国贼子!
“草民恕难从命!”裴知鹤跪的笔直,看向高台上的人,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
萧凛眉头微挑,似是早已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不答应也没关系,既然如此你杀了我的侍卫,从今往后你便顶替他留在本王身边做个暗卫吧,本王亲自训练你。”
裴知鹤心下存疑,萧凛不仅救了他还不计较自己杀了他的人收留自己,很难不让人怀疑对方的动机。
“可以。”
裴知鹤看向旁边被自己吸干的尸体,摸不准他要干什么,只能先假意顺从再找机会逃跑。
萧凛说到做到,伤养好后,裴知鹤就开始了被他亲自教导习武。
裴知鹤每天天不亮就要去演武场,萧凛似在故意磋磨他,一言不合就用鞭子抽。
“握紧你手里的刀动作要快准狠,朝我心口刺,把我当成你最恨的人。”萧凛用鞭子指着他,周围全是围在一旁看好戏的侍卫。
他们一个个面露嘲讽,都抱着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准备看他出丑。
裴知鹤握紧手里的刀大喝一声朝萧凛冲去,虽然看上去有那么点意思,可砍过来的力道却软绵绵的,跟绣花一样。
“废物。”萧凛语气冷淡,甩起鞭子一把撂倒裴知鹤,并在他身后狠狠抽了一下。“敌人可不会像靶子一样,直勾勾的站着让你砍。”
裴知鹤被抽得跪倒在地,血浸青衣如红梅绽放。
看着手腕上磨出的血迹,和掉在一旁的刀,恍惚间他好像又看到那夜裴家被灭门的场景,容氏倒在血泊中,伤口处鲜血淋漓。
“三天时间,就算是头猪也该学点东西进去了,在看看你,堂堂七尺男儿却娇弱得像谁家闺阁小姐一样,真丢人!”萧凛满脸不屑,抬脚踩在他背上,力气大到是要将他的脊骨踩断。
裴知鹤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血腥味涌上口中,诡异的饥渴感在体内叫嚣着想吸食新鲜血液。
他瞳孔竖起,眼中划过一抹红光,听见萧凛的冷笑声,声音似远似近,却更清晰的听见谢无咎那如地狱恶鬼似的呢喃。
好想……杀了他。
萧凛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不屑冷哼一声丢给他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
“你要是还有几分骨气就自戕吧,本王倒是可以勉为其难替你收尸,总比你现在打着复仇的名号在这里丢人现眼强。”
周围侍卫哄堂大笑,讥讽的看身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己。
就是这种眼神,看垃圾一样的眼神,裴知鹤咬牙看向他,这一刻萧凛的脸似乎与谢无咎重合,让他一时分不清真假。
“杀了他你就可以报仇,你的双亲就能复活,杀了他!杀了他!”脑海中的声音又开始叫嚣,身体的躁动逐渐控制他的神志。
杀了他,杀了他!刺耳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
“去死吧!”掌心匕首寒光刺目,裴知鹤突然暴起,他攥紧手里的匕首,猛然起身刺向萧凛。
就在刀尖离喉半寸时,萧凛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眼底腾起兴奋的光,仿佛透过他垂死的躯壳窥,窥见一柄即将开刃的凶器。
“对,就是这样,只有恨到极致,怒到极致,才有机会杀了那个灭你满门的人!”
裴知鹤眼眶猩红被愤怒趋势,他看着萧凛白皙的脖颈,脑海中一道声音叫嚣着让他咬上去。
他眼神空洞,瞳孔中隐隐约约泛着红光,他猛然挣脱萧凛的束缚一口咬上他的脖子,吸食他的血液。
萧凛闷哼一声,刚想掐断裴知鹤的脖子,就见对方像只看见荤腥的猫一样直往自己怀里缩,嘴角的血迹染脏了他身上华贵的衣袍。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间流转,裴知鹤像是瘾君子般不断吸食他的血液,萧凛想推开他,可对方像是铁钳一样趴在自己身上。
哪有人喜欢喝血,他该不会真是个怪物吧?
萧凛皱眉头脑发晕,他感觉血液源源不断的流失,在这么下去真要死在对方手里了。
“麻烦死了,要不是看你还有点儿用本王早就掐死你了!”
他抬手,一个手刀将人打晕,吩咐一旁的侍卫上前将人拖出去,而自己则转身去包扎脖子上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