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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雪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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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府遭劫的这一夜,三姨太桂琴和四姨太娇凤正在饭厅陪安公公一起用膳,她显得比平日里更加地呱噪:
“我说老爷阿,那灵仙德行败坏有伤风化还留着做什么,依我说早早发卖了算了!”
“你知道什么?她父亲和我是有交情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丑事,我也只能给她退回家里去,但也要她亲自认下画押才行!”
安公公松垮的嘴角向下撇了撇,手中的一碗西湖蕨菜羹也是始终没进几口。
“我看你是舍不得把她送走吧?已经审了几日了,嘴硬的很就是不松口那!”
“老四啊,你这手也太黑了些,那日我趁她睡着了偷偷到柴房里看了一眼,都没有一处好皮肉了!”
“说的就好像您之前没打过她似的,您老人家那点子喜好打量我们姐妹不知道那!”
娇凤说着把头偏向了左手的三姨太,她正低头挑拣着醋鱼里的小刺儿,无奈的跟着陪了两声笑。
“四妹妹,闺房之事,提它做什么!”
话音刚落,一个家丁“啊”的一声从门外倒了进来,几个挎着武士刀的蒙面黑衣人闯了进来。
“啊~”
两个姨太太被吓得扔掉了手中的碗筷。
“你们是什么人?”
安公公到底是见过些世面的,仗着胆子挪到了前面。
“少废话,把他们拖到后院的房间去!”
“石原科长,是刚才咱们翻墙进来左手边那间房嘛?”
“是的,那里僻静的很,免得鬼哭狼嚎的招惹事端!”
此刻的安府上下恐怕就只剩下公公,两个姨太太,还有后院最里间的灵仙了。
“安公公,我们此行是为了你从宫里带出来的宝物,听说它被展春园的张春生藏了起来,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一条老命!”
“哎,也是为了那堆东西来的,实话说了吧,这些年我反复的派人在那园子里搜罗也买通过戏班的人打探可都没有结果,后来想着眨眨眼一辈子都要过去了,不想再为这身外之物揪心了,就放手了!”
“可据我所知那后院戏楼里有个密室,里面还有个巨大的棺椁,宝贝就藏在那里面,你竟没找到?”
安公公迟疑了一下,略搜了搜嗓子嗓子,抬眼回道:“
中国人管这个叫偷坟掘墓,损阴德的事儿咱不干!”
“我看你分明是不想说”
石原回手揪住了蜷缩在一角三姨太的头发
“哎哟!疼~疼”
桂琴被撕扯的面部五官有些错位,不断用手抵抗推搡着。
“这个老女人应该跟了你许多年了吧,是时候该换个新的了!”
话落一抹寒光乍起,刀锋出鞘如凛月一般戳穿了眼前人的身躯。
“老~爷……我……呃……”
哐当一声,适才好好地一个大活人如僵尸般的倒了下去,不偏不倚刚好压在了四姨太娇凤的三寸金莲上。
“杀人啦……”
女人跪着拼命的向外爬,却像一只待宰羔羊一般被人拎了回来。
“把她先拖到里间屋去,一会再和她清算!”
“是”
石原随手扯了三姨太桂琴的衣服擦了擦刀上的血痕,冷眼说着:
“老家伙,你还不肯说是吗?”
安公公尽管一生经历大小风波无数,可还是被眼前人的凶残吓得狂抖不已!
“我不知道你们是何来路,只是你既知道宝贝藏于戏楼自行寻去便是,何苦来为难我?”
说到这里,石原不禁回想起和子说过的话:父亲临终前虽交代了宝藏事宜,却也道出内里恐有机关,而且时隔多年是否有变也是未知;如果贸然前往怕露出破绽反而打草惊蛇,倒不如攻破核心人物“秋霜”,所谓谋士以身入局,这样方可水到渠成!
“你既不愿说,今日我也不取你性命,毕竟在这京城里你还是有些头面的人物,只是我也不能饶了你,因为你看了不该你看的东西”
许是刀法太快了,安公公竟迟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眼眶的空无,之后是炙烤般的灼热,紧接着是异物着地的弹跳声渐行渐远。
“眼睛,我的眼睛……”
他苍老的脸因为血色的调剂惊现了一丝活力,随即便是漆黑纵深的眼眶空空如野!
石原不屑的将用双手摸索着探路的公公推到在地,示意手下把他看管好,径直向最里间走去。
房间里静的出奇,灵仙半躺在床上无半点钗鬟粉饰,单薄素净的白衣和半披落的乌发都不能掩盖住她受过的屈辱和伤害!
石原本想冲过去将她抱走,却见她向床下使了个眼色。
“哦?出来!”
原来四姨太从一进来就在这屋里躲了又躲,此时的她已经没了骄横和霸道,头如捣蒜般的磕了又磕。
“饶了我吧,我只是这安府上最低等的小妾,进府时日颇短,什么都不知道!”
坐在床上的灵仙招手把石原喊到了耳边私语,随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而又阴冷的笑。
“你,你们是一伙儿的?”
“四姨太,出来混早晚要还的,看在你关照我颇多的份上,我也给你备了大礼”
强忍着身上林林总总的痛,灵仙确认安公公被带出了屋子,石原也取来了她要的东西,并回手把屋门关了个密不透风。
“老师,把她的嘴巴堵上吧,我再也不想听到她的声音了!”
“呜呜呜……”
“按你说的已经把修缮屋顶的沥青都烧的滚烫了”
“四姨太,娇凤姐姐,我今天给你彻彻底底的开个脸”
“嘶嘶嘶嘶……”
灵仙盛了满满一舀子冒着泡泡的沥青高高的向女人美艳如画的脸上浇铸了去。
“嗯嗯嗯嗯……”
四姨太原本就瘦削的皮相上瞬间青筋暴起,她的手脚不停的蹬踹抓挠着可又喊不出来,这撕心裂肺的痛足足持续了一分钟有余。
“八大胡同教会你的本事可真不少,照理说你曾经也是可怜的鱼肉,为何要让旁人也受那砧板的煎熬!”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比你还懂得折磨人的人!”
女人接过石原递过来的小刀,利落的在娇凤的脸皮和沥青之间剖开了一个断层,然后附到她的耳边,柔柔的说:我叫浅~野~和~子。
“撕~拉……”
随着一声厉鬼夜行般的低嚎,娇凤指尖的红色蔻丹逐一陨落,一旁的和子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