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石破天惊 ...
-
“石原老师,请让人移走这扇棺板吧,我想我们要找的东西就在这下面!“
“这次的任务你完成的非常出色,和子,只是让你牺牲了自己的身体做诱饵,我既心痛又追悔莫及。”
眼前男人说话的语调像富士山顶终年的积雪一般,一张孤傲而厌世的脸不现一丝波澜,一袭黑色和服紧实而不失挺括,胸口处不经意间露出一抹纯白色的内襦显得人极为的干净秀雅。
“老师您不要说了,这都是和子愿意的,当初父亲让我拜到您的门下,就是希望我能为国效力争光!”
“灵仙,你……”
最应该昏迷不醒的秋霜却第一个鬼使神差般的回了魂!
“你居然还没死?我不是什么灵仙,我是大日本帝国特高课的秘密特工浅野和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你骗我,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答应要嫁给我的!”
“嫁给你?痴人说梦,你这个东亚懦夫!来人,看着他,一会儿连同另外几个统统拉到后山埋了!”
浅野和子的声音同样是没有温度的,和她的老师石原如出一辙,那个娇柔弱小的灵仙仿佛已经下了她的身似的。
在石原的指挥下,那层活动的棺板被移了出去,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在场所有的人。
“这简直就是个微缩版的古董博物馆,怪不得棺椁的体积如此高大!”
石原那青白色的脸上浮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鬼魅。
“的确如此,棺底居然还镶嵌了多宝阁木架,每件器物的盒子都是金丝楠木和小叶紫檀做的。”
正在这时,之前晕过去的其他人也都陆续醒了过来,听着二人的对话和看穿衣打扮也多少猜到了一两分。
“靠,玩了这么多年的鹰居然给鹰蛰了眼了,是我大意了,妈的,这帮小日本儿,果然狡诈!”
罗长官气的连啐了两口,那副当兵时练就的健壮身板儿竟还有些无力。
楚霓裳和云雀儿也从秋霜的口中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和子,你父亲留给你的画册是时候请出来了!”
“是!”
只见女人背过身去,从内衣里拿出一卷微型画册,大概有巴掌大小数十页厚度。
“父亲说当时他和这个戏班的二当家张春生一起修建的这个密室,回国后凭记忆画下了其中最有价值的一部分古董!”
“浅野君真是个有理想有远见的帝国军人,虽然那时候已经退伍游历到了中国,但他的心始终是向着大和民族的!”
“是的,我也为有这样一个父亲感到深深的骄傲与自豪,石原老师,我来拆盒子并和画册做比对,对上的您用笔做记号!”
“好的!”
和子先拿起了最上面的一个长方形木盒,打开后是一座50cm高的佛像。
“好精美的工艺,通体鎏金弥勒佛像,我在翻阅画册时对它印象很深刻,记得在第二页!”
“果然!”
“翡翠镶红玛瑙玉如意”
“有的”
“明代攒珠金丝凤冠,在第一页”
“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弟子”
和子听了老师的夸奖羞赧的把头低了下去,那可是她生命中第一个男人,一个让他又敬又爱又怕的人!
“这,这个是汝窑莲花洗,绝美的天青釉色,父亲回国后请人开窑烧制多年都未成功,算是他最为惦念的一件宝贝!”
如此这般粗略过了一遍宝物,清点之后大致有50余件,其中价值连城的有近10件之多。
“除了眼前的这些,和之前提到的女尸胸口处的东珠,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父亲多次提到的东西居然没在这里”
和子的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自从恢复了原本的身份后她觉得舒服了很多。
“哦?是什么这么重要?”
“一件商代的青铜器小克鼎”
“记得左传中曾提到过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想来这个青铜鼎是古代帝王用来祭祀用的”
“是的,青铜器在古代作为礼器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父亲说这个鼎的内部有大量的铭文价值更加不同。”
“来人,都看好这幅图,整个戏楼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它给我挖出来!”
“是!”
几个黑衣佩刀武士齐声喝道。
合子的目光在密室上下左右反复环视着,忽然,她走到了秋霜的面前举起画册:“你是张春生的独子,他机关算尽为你姐弟二人留了这诺大的家业,说 ,你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别再逼我了,灵仙!”
“我说过了,我不是灵仙,你最好给我再仔细看看”
话落,合子的脚狠狠踩住了瘫坐在一旁云雀儿的手!
“啊……”
“姐~姐!”
“所以,你要不要再仔细看看?”
“要,看~我看!”
秋霜挣扎着接过了画册痛苦的呻吟着,适才扎进他额头的那枚钢针顷刻又内陷了一分!
“我,我真的没见……”
他的话突然在半空中悬住了,这个画册上的东西竟真在哪里见过一般,形状大小……可在哪里那?
“报告!石原科长,我们翻遍了整座戏楼也没有找到画册中的物件,恕卑职无能!”
石原焦躁的用手松了松和服的领口,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随即微笑着盯着秋霜的眼睛。
“请继续说下去,如果我没猜错,你一定是见过这个宝贝的对吧?!”
“我,我好像是见过,可怎么都记不起是在哪里了!”
石原轻轻的笑了笑,似有深意的用手掐住了对方的脸颊:
“不愧是这北平城数的上头面的小生,单单只这张脸就配的起!”
四目相对,寒气迫人!倏的,石原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朝秋霜的左脸重重的刺了下去,一道弧光略过后,浆果般红色的血柔和了黯淡的夜。
“啊!我的脸,我的脸!”
“秋霜”
“弟弟”
一旁的楚霓裳和云雀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血从秋霜捂住脸的指缝中渗到了掌腕,她们都知道毁了容的戏子意味着什么!
“石原老师,您这是?”
和子似乎动了恻隐般惊呼道!
“怎么?你心疼了?”
石原冷冷的撇了一眼身后的女人,他的目光肃杀的不容置疑。
“没有,只是觉得他应该是找到青铜鼎的关键人物,怕他会想不开!”
“哈哈哈,他不是一直卑微于自己戏子的身份想做少爷嘛,我断了他的后路也许便能扶摇直上那!”
“石原老师,这里空气稀薄想必不宜久留,不如将宝贝都带出去,至于有用的人我们严加审问,无用之人我们就……”
“好,所有人分两路严阵以待,一队小心抬放盒中器物,一队负责押解这几个人出密室”
“是”
“轰隆隆……”
“什么声音?”
石原惊诧的回头张望着!
“好像是从地道入口那边传来的”
“你们几个快去看看”
“是”
“报告科长,地道入口被一栋石门封住了,我们,我们出不去了!”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贼人机关算尽,最后可曾胜天半子?”
此时已经失了三魂六魄的秋霜癫狂的大笑起来,他知道这里将会是自己最后的栖息之所,还好一家人在一起也算是落个圆满。
“巴格牙路!”
石原盛怒之下冲到了密室地道的入口,他疯狂的用刀劈砍着,用脚踹着,可石门始终毫发无伤的岿然不动。
“老师,我们是不是真的要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我想,我想问您一句话”
“什么?”
男人不耐烦的敷衍着。
“您,有没有一丝喜欢和子?哪怕就一点点”
和子的呼吸有些吃力,显然地道的氧气愈发的稀薄了起来,她的目光祈求般的游走着。
“和子,从你入我门下的第一天我就教导你身为一个特工冷血无情是自己最好的盔甲,否则你就输了!”
石原的眼神空洞而深远!
“可,可老师和我在一起缠绵悱恻也是例行公事嘛?”
“是,那不过是培养女特工的一门必修课,因为美色永远是你们最大的杀手锏”
“我懂了,石原老师……!”
浅野和子沮丧的流出了属于她短暂人生的最后一滴泪,是的,她和她的石原老师永远被封印在了这个密室,再也没有走出去!
曾经盛极一时的展春园戏班就这样神秘的谢了幕,时间的坐标推进到1945年抗战胜利的前夕,北平城又新晋崛起了一个梨园班子,不变的唱念做打,永恒的开场谢幕,只是私下里戏班的人大多如提线木偶般的机械而了无生机!
后院佛堂中一个耄耋之年的老人身边坐着个两鬓斑白的老妪,她用手中的软帕擦拭着从璧龛上取下的铜鼎,口中不停叨念着:这么多年了,是时候让你卸下伪装还原真面目了!
而另一张褶皱如春池水般的面庞下,一双眼睛却格外的炯炯有神,只听他用苍老颤抖的声音哼唱着:“
我站在城楼观山景……”
而距其数十公里外废弃的西郊安府上,每到子夜时分都会轮番上演神秘且诡异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