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戀人》秋天橘

17、第 17 章

　　第十七章乖巧是种武器

　　对于一个初中生，最关心的，不外忽的就是成绩、友情和偶像，明明才初一，南城五中从初一就开始班排名，企图提高每个学子的警觉心。

　　班导公布了段考成绩，苹果意外的数学得到全班最高分。

　　原来是她算错题，也估错情势，她应该错更多才是，苹果暗叫不妙，她又不低调了。

　　林语嫣走到苹果座位，「苹果，妳真厉害，最后一题，全班只有妳答对，妳怎么答对的，可以分享妳学习的技巧吗?」

　　苹果心里想，当一个人没朋友，下课放学就只剩学习的时候，就是成绩进步最多的时候。

　　「没什么，大概是运气，我也是蒙对的，我也觉得很难，有时候考试真的是凭运气。」她默默在心里想，她这次就是运气太不好了。

　　她没忘夏可可的叮咛，苹果小心的观察林语嫣的口气和表情，只能见招拆招。

　　林语嫣长得很乖巧清秀，在人群中，她并不会像苹果一样出色，但妳会对她文静又乖巧的气质吸引，白静斯文，像是拓印画中的小白花。

　　「我真羡慕妳，妳念书看起来毫不费力，轻松就能拿高分。」林语嫣声音软软的，让人很想好好的疼惜并且无私分享。

　　「并没有的，我花很多时间学习。」

　　林语嫣不经易的问，「妳和七班的谢维斯很好吗?」

　　「很好吗? 没有像妳和妳的吴晓妍好，就是一般认识的人。」

　　「是吗__?」林语嫣的语音拉的长长的，听起来很可爱，「我有看到，你们中午一起吃午餐。」

　　「那是刚好碰到，我喜欢安静，他刚好也在那边吃饭，吃久了，偶尔讲一两句话，妳要是想加入，也可以一起来。」

　　「那我才不要，我才不要当电灯炮。」林语嫣眨眨眼睛，看起来很无害。

　　林语嫣转身离开，空气中，都是她身上好闻的香皂味和洗衣乳的味道。她走到走廊和吴晓妍低头的对她说，「她说没什么，只是朋友。」

　　吴晓妍说:「妳信?」

　　「我信或不信，一点都不重要。」林语嫣还是一脸无害。

　　「我知道了，妳会让大家相信。」

　　林语嫣不置可否。

　　为什么针对肖苹果，她也说不上来，但看苹果被孤立，她有一种变态的快感。她因为身份特别，进五中一开始也被初三的师兄师姐盯上，不同的事，她没人罩，她每天都要准备大量的钱上贡，一不服就会被打巴掌，后来霸凌的师姐因为翘家旷课，群龙无首，再加上她身份特别，师姐身边的人也不敢动她，她灰暗的日子才拨云见日。

　　后来听说苹果也有类似的遭遇，她心里有一种说不上的快感，她也想让这个漂亮的转学生尝尝她吃过的苦果。

　　但，她居然莫明奇妙被单一宣布被初三的师兄罩，五中校风管得严，本来就不存在真正的帮派坏学生，只有少数心眼不好的，肖苹果顺利渡过风暴，还成为人人讨论的转学美少女，她才转学来没多久，风头都是她的，人人都讨论，她是北城转来的资优生，家境好像满好的，身上穿的都是名牌，还有美到让初三的师兄一见钟情，宣告她的独特性。

　　她觉得很不公平，凭什么。

　　为什么她也不差，她要被欺负，为什么就没有人挺身要罩她，为什么她也不过刚上初一就被师姐勒索，为什么她要是被施暴的人?

　　为什么是她?

　　她不能跟勒索她钱的张玲玲一样，她是有家教有气质的乖学生，她是那么的纯洁无害，她不能做出跟张玲玲一样的行为，那只能用另一种方法。

　　在学校，就是一个吃人的小社会，在老师面前，她要乖巧，在同学面前她要强势甚至恶霸，在威胁面前，她要更强大必要的时候先把潜在威胁去除。

　　她故意放出消息，故意让大家知道和苹果好，就是和她敌对。

　　后来，苹果被孤立，她有说不出的畅快，原来，欺负人会上瘾。

　　妈妈在学校当家长会会长，她常常要利用假日当义工，拉拢讨好其他家长，其实也是大伯的工程要进学校，除了学校，也需要家长会支持。

　　爸爸为什么要捐钱给学校，因为爸爸也需要利用学校来建立自己在社会的地位和名声。

　　所有大人表面无私，实际都在为自己铺路，循私走快捷方式。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才是她看见的真相。

　　她才不要当乖学生，妳不欺负别人，别人就会来欺负妳。

　　她只是孤立了苹果，她没任何伤害损失。

　　况且，苹果居然可以和谢维斯吃饭聊天，那个篮球打得极好又帅气的七班班草，凭什么她可以?

　　肖苹果已经比当初的她好太多了，她没错，这世界就是该这样运转。

　　「看不顺眼什么人，先出手解决她，不然对方有一天会解决妳。」这是林语嫣的信念。

　　当天中午，苹果选择在座位用餐，她在心里叹口气，唯一的出口都没有了。同时间，林语嫣在操场旁的大树看见午间用餐的谢维斯。

　　林语嫣躲在树荫下拿着饭盒，对谢维斯微微一笑，「不介意我坐这吧?」

　　谢维斯摇摇头。

　　「你可不能苹果不来，我来了，你就走了。」林语嫣打趣的说。

　　谢维斯起身，把最后两口饭吃完，「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要走要留，跟妳对没关系，妳想留就留。」说完就走了。

　　留下一脸阴郁的林语嫣。

　　XXX

　　当天放学，苹果走在长长的走廊，被同班的同学从后面撞了一下，她扑倒在地。同学叫方婷，撞到人了，她却快步走过，然后回头嘻嘻笑的说，「抱歉，我赶时间。」然后往前和林语嫣和吴晓妍会合。

　　远远的，苹果听到，她们正偷偷的讨论，「妳看到她的样子了吗? 好怂。」

　　「妳真坏。」

　　「对，我很坏。」然后边笑边推打的走远。

　　苹果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告诉自己，她没有受伤，她好好的。

　　她一个人，走在放学的路上，过了一会儿，长长的身影又与她会合，她转身看，谢维斯驻立在夕阳下，一贯的面无表情。

　　苹果说:「你别和我走在一起。」

　　「为什么? 有人欺负妳了。」五班的肖苹果的传言早就传遍了一年级，据说她妈妈是别人的小三，她是私生女，她才一年级就跟初三的师兄搞在一起，跟她妈一样不捡点。

　　「你别管了，我没事。」苹果低头快走，企图回避。

　　「我们去跟老师讲?」他们年纪都还太小了，唯一能解决的出口只有求助大人。

　　「讲什么，说大家都不喜欢我，没人理我?没朋友而已，你也不用理我。」

　　「我是妳朋友。」谢维斯快步走向苹果，和她面对面。

　　发现，苹果此时正面泪流满面。她像把谢维斯当浮木，将头埋进少年的制服，呜呜耶耶的哭泣。

　　少年轻轻的抚着她的发，拍拍她的背。

　　苹果轻轻的推开谢维斯，「我不需要。」

　　谢维斯站住，没追上来，只是低着头盯着鞋尖，像在想该怎么讲。

　　风一吹，像是吹散他的筹躇。

　　过了几秒，他才说：「那我不当你朋友。」

　　苹果愣了一下。

　　「我比朋友多一点感情。」他的声音很小，像怕自己讲出来会后悔，「我……喜欢妳。」

　　苹果闷闷地问：「像巷口那只狗一样吗？」

　　「不一样。」他红着脸说。

　　「哪里不一样了？」

　　他答不上来，只是低着头，耳朵也红了。

　　「就是不一样。」

　　苹果终于抬头，嘟着嘴道，「什么嘛，哪不一样也说不清楚。」

　　少年继续安慰解释，「我没办法帮妳什么，但，我是妳朋友，我也不会管他们说什么。」

　　「你相信那些传言。」

　　谢维斯低头，「其实，我相不相信，都不会与我的决定有关。」

　　苹果认真的说，「那怎么可以，我不是，我妈不是小三，我不是私生女，我爸是飞鹰部队因公殉职的英雄。我甚至连初三被关的那个师兄不认识，他啥什么样子我都不太清楚。」后来才传闻，初三的师兄因为混帮派又打人，被关在少年监狱监管，所以一直没来上学。

　　「谢维斯，如果你要跟我交朋友，那你一定要相信我。」

　　「好，我相信妳。」

　　苹果露出甜甜的微笑，一扫之前的阴霾。

　　「妳有想过，跟妳妈讲吗?」

　　「讲什么，讲了也没用，我妈又不能帮我交朋友，而且她要是知道因为那些传闻我在学校被排挤，她会很难过的。」她不想要妈妈难过，她知道任盈一路走来都不容易。

　　她童年的回忆，妈妈虽然工作很忙，但是从来不缺席她的大小事，也都尽心尽力给她美好的童年，她还记得她小时候想要去迪斯尼，后来妈妈真的带她去迪斯尼并且在那渡过了六岁的生日，长大后她才知道，去迪斯尼很昂贵，妈妈省吃检用的存钱，就是为了让她圆梦，有愉快的童年。

　　她从来没有见过任何男人进到她家，妈妈总是认真的工作，善尽父母职，努力工作给她很好的生活。

　　没有人可以任意的评论她的母亲，因为只有她知道，母女相依为命的日子，一路走来都不容易，她的妈妈绝对称的上英雄，顶天立地的为她遮风挡雨。

　　她有一次发烧，妈妈没有人可以帮忙，带她到医院挂水，再一夜无眠的去上班，等她病好，妈妈也肺炎住院了，但住没两天，她又去工作了。

　　再艰难辛苦，她从来没有见过任盈哭，奶奶去世的时候，妈妈坚强的处理奶奶的后事，一滴眼泪都没掉，还被亲戚批评无情，她不平的想反击，妈妈说，嘴长在别人身上，做好该做的事就好。

　　如今，她也想学妈妈的坚强，做好该做的事，嘴长在别人身上，她不想理。

　　「我们回家吧。」

　　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下，变得好长好长，远远看，像一对相依的小情侣。

　　「今天，林语嫣找我吃饭。」

　　「那，然后呢?」

　　「我没理。」

　　「干嘛不理，我好看，还是她好看。」

　　「都好看……」

　　苹果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你眼光有问题。」

　　「好吧，那妳好看。」谢维斯选择安全题。

　　「有没有比她好看。」

　　「有，妳最好看。」

　　「那当然。」然后，苹果插着腰，认真说，「不准你跟她吃饭，不准看她。」

　　「好。」

　　「再问一次，我和她谁好看。」

　　「妳好看。」

　　苹果露出满意的笑容，一扫之前不愉快的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