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戀人》秋天橘

16、第 16 章

　　第十六章保持沉默的人

　　苹果在学校最害怕要分组，因为她总是会被故意落单，全班就剩她一个人没有组别，老师会特地帮她分配组别，这种情况会让她很难堪。

　　被分到组，如果要参与讨论，她也总是被冷落。

　　从一开始转学来南城，她莫名的被初三的学姐打了一巴掌，后来莫名被学校恶霸罩，之后向学校解释后就突然没朋友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她人都没认识几个，怎么有能耐得罪了什么人而被孤立。一开始她还讨好的想跟一些看起来"面善"的同学交谈，她前座的同学叫夏可可，看起来人挺好的，她刚转学来，她还会转头提醒她一些学校注意的事情。

　　但至从她被单一宣告被初三学长罩，夏可可就突然不理她了，看她的眼神有种一种冷漠的距离。

　　所有的同学看她，都有一种畏惧和有一点不可明说的暧昧眼神。

　　这天，是体育课，老师说要女生分组篮球竞赛，苹果心里暗叫不妙，果其不然，她又被落单了。

　　班长叫林语嫣好心的说:「老师，让苹果来我们这组吧。」

　　体育老师点点头，眼神示意，要苹果到班长那组，苹果慢吞吞的走到林语嫣的队上，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哨声一响，双方开始对打，和林语嫣最好的叫吴晓妍，双方默契之好，吴晓妍擅长投篮，林语嫣擅传球，只要场上有他们两个都会是最出色的组合。

　　林语嫣在场传球，吴晓妍和苹果只有两步距离，苹果以为林语嫣会传给吴晓妍，殊不知她往她这传，她慢半拍的落了球。

　　她被队上的人嘘声，另一队的人立刻趁机夺到球，然后立刻到篮球上篮，苹果被同队的人白眼，她压力很大，连忙打起精神来。

　　接着，林语嫣又拿到球，她边跑边移动中传球给苹果，苹果这次想好，一定要接到，但林语嫣传的力道很大，苹果一时没接好，手指被折到，但她不敢停，立刻跑步上篮，得分。

　　总算没丢分，夏可可和她同组，友善的给她一个赞的手势。

　　苹果很高兴，一直忘记了手痛，更认真打球，接下来，林语嫣都会一直传球给她，她手折到很痛一直漏球，也会不小心被球打到头。

　　被打到的时候，林语嫣都会歉然的说抱歉，「苹果，不好意思，球不长眼。」

　　一场打下来，苹果手指折到，跌倒了一次，头被球打到两次。

　　后来因为她失误连连，这场她们队是输了，她被同学抱怨，「这么多机会，妳怎么就是会落下。」

　　苹果没说话，她不习惯回话，回嘴感觉是弱者的响应。

　　林语嫣帮苹果说话，「别这样，大家都是同学。」众人才纷纷退散，林语嫣对苹果微微一笑。

　　苹果也对她微笑，但苹果看到一旁的夏可可明显的皱眉，一幅不敢置信的模样。

　　苹果感觉她周围的人都好像戴上一层面具，没有人是真心对她，她宁可孤独，也不要假的问候与关心。

　　放学的时候，苹果好像打了一场仗般的疲累，她迫不急待的想要回家，她收好书包，独自一个人回家，大家都是结伴同行说说笑笑的，就只有她形单影只。

　　她的教室在三楼，她下楼梯走到一楼，突然被躲在一旁的夏可可叫住，苹果被吓一跳。

　　「妳干嘛躲在这，吓死我了。」苹果捂着胸，松了一口气。

　　夏可可从楼梯口走出来，她背着书包，看起来有千金这么重，她整个肩膀都被压的倾斜一边，她头低低，想要很随易的说出口，「我是想跟妳讲，林语嫣不是那么好的人，妳不要相信她。」

　　「为什么这样讲?」

　　「反正，她不是妳想象中的班长，妳刚转来，她就跟大家讲，妳妈很骚，然后还拿出北城的杂志给我们看，说照片的女生就是妳妈，也说妳妈是别人的小三，妳是私生女，但是妳不要去解释，反正再糟就这样了。」

　　苹果气到眼睛发涩，有一股气从胸腔，急欲往上冲，她手指因为忍耐微微的颤抖，她声音发抖的说:「我妈不是小三，我也不是私生女，我爸叫肖冉，他是飞鹰部队因公徇职的英雄，国家还有给我们颁发奖牌，我妈不是你们讲的那样。」

　　夏可可说，「妳知道为什么妳能转进来，我们班会还有名额吗? 因为同样坐我后面的同学也是被差不多的手段逼走转学的，林语嫣她爸在南城很有权利，好像是当官的，每年都捐好多钱给学校，妈妈还是家长会会长，而且她看起来很乖，妳斗不过她的，跟她保持距离是最好的。」

　　夏可可看看手表，「我要回家了，妳好好的，别想报复那些有的没有的，不想转学就跟她保持距离，不要相信她对妳的善意，妳这样是最好的情况了。」

　　夏可可说完就走了，然后苹果叫住她，「为什么妳要跟我讲。」

　　「因为，我跟她们不一样，但是其实我也跟她们一样，我没办法帮助，我很胆小，但是我也害怕我真的跟她们一样了。」

　　「他们是谁?」

　　「保持沉默的人，都是他们。」

　　苹果默默的回家，眼泪在眼框打转，硬是倔强的不肯流下来，她没错，她妈妈也没错，她才不要哭。

　　走了几步，在南城的夕阳下，她感觉后面有一道长长的影子和她的影子重迭。

　　她回头一看，是谢维斯。

　　她闷闷的说:「你干嘛不出声，又跟在我后面。」

　　谢维斯慢慢的走到她身边说，「不放心。」

　　「不放心什么?」

　　「妳好像很难过。」

　　「谢维斯，我好讨厌南城，我讨厌五中。」

　　「我也讨厌，但是我无法离开。」

　　苹果的眼泪，终究没忍住，她哇的一声，「我一点都不喜欢这里，这到底是什么世界，为什么我会遇到这种事，我又没有做错事。」正确来讲，她什么事也没做，她就无故惹尘埃。

　　谢维斯从口袋拿出面纸递给苹果，「我也觉得这个世界很奇怪，我常有一种错觉，有一天，我要从地球离开。」

　　苹果本来正在擦眼泪，突然停顿，「从地球离开，那你要去哪。」

　　「人类以后可以移居外星球，我到时候要移民，我不要住地球，太多奇怪规定和纷争都是人类制造的。」

　　苹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敢跟我做朋友了。」

　　「为什么?」谢维斯问。

　　「自己想。」

　　「我没有敢不敢，我想讲就讲，我没有怕谁，我也不相信任何希望我相信的消息。」

　　「为什么?」

　　「没为什么，而且，我想跟妳讲话，是因为妳人很有趣，我不怕任何人，而且，我觉得，我很喜欢妳。」

　　苹果睁大眼睛，「你在跟我表白吗?」

　　「不是，我也喜欢巷口那只流浪狗，这都是喜欢。」

　　他拿她跟一只狗比，这男孩的思维真不是地球人，难怪他要移民到外星球。

　　「我要回家了。」

　　谢维斯说，「我陪妳。」

　　「不用。」苹果立刻回绝，她觉得她今天讯息量有一点超载，她需要放空。

　　说完跑也似的离开谢维斯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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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苹果立刻回房间，倒在床上。

　　任盈从厨房走出来，敲敲苹果的门，「回来啦，饿了吗? 妈妈煮了妳喜欢的意大利面。」

　　苹果闷闷的说:「我现在没胃口，晚一点吃。」

　　任盈察觉到女儿有心事，但她不追问。

　　等到苹果出房门，和任盈面对面坐着，任盈看到苹果拿叉匙的手有一点不对劲，「手怎么了?」

　　「打篮球的时候接球没接好，弄到了。」

　　「膝盖也是打篮球的时候伤的。」

　　苹果点点头，「跌倒的。」

　　「学校有没有事，需要我帮忙吗?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任盈隐约的觉得，女儿每次回到家，都好像非常累，人也不似以前开朗。

　　「没什么大事，南城的人，没有我想象中好相处。」

　　任盈点点头，「有事?」

　　苹果点点头，「但是，妳别插手，妳别问，我需要妳，会主动跟妳讲。」

　　任盈摸摸苹果的头，「受委屈了? 」

　　苹果点点头，「我不是很喜欢五中。」

　　「发生什么事情吗? 愿意跟我讲吗?」

　　苹果摇摇头，「目前没啥大事，有事我会跟妳讲。」

　　任盈很了解女儿的个性，她再追问，也问不出个结果。

　　「苹果，妳现在不想讲，没关系，但是，妳要知道，我永远给妳兜底，妳容错的空间很大，妳不管到哪如果掉下来，我一定会接住妳。」

　　苹果吃了一口面，「行了，妳是超人，但我不需要妳拯救。」

　　「等下我帮妳擦药。」任盈看着苹果的脚伤和手伤。

　　苹果恢复平常和妈妈的开玩笑的模式，两人说说笑笑。

　　但，怀疑和担心的心，悄悄的长在一位妈妈的心，晚上，任盈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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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维斯回到家，看到辰诺不晓得从哪弄来一个室内单杠架，正在练习引体向上。

　　小杰和谢维斯打招呼，「放学啦。」

　　谢维斯点头对舅舅和小杰致意，但一脸疑惑的看着工作室的单杠架。

　　「别看了，我也觉得你阿舅，最近超奇怪的，可能跟你一样，你想移民到外星球，他可能被外星人绑架过，回来变成养生达人，他自己去画设计图，请铁工帮他做一个单杠架，没事就在练引体向上，胸肌大到像发酵的面包，还要练，是要逼死谁。」

　　胸肌大到像发酵的面包……谢维斯看了一眼舅舅的身材，好吧，形容的不夸张。

　　小杰继续八卦的讲，「而且你阿舅最近还在戒烟，谁给都不要，不晓得哪根筋不对，可能真的被外星人绑架过，所以整个人不对劲，本来就吃得很清新寡欲，最近吃的更健康。」

　　「45、 46、 47、 48、 49、 50。」辰诺内心数着，终于，练到五十下了，他很心喜，是不是该再多练几下，这样会不会比较有诚意。

　　辰诺从单杠跳下来，敲了一下小杰的头，「你话真多。」

　　小杰讨好的搭辰诺的肩膀，「那当然，我接下来要去受训，不多讲一点话，我怕你忘了我。」

　　「小杰哥你不做了吗?」

　　「没有，我是去比木工大赛，我受训比完就回来了。」

　　辰诺点点头，「想回来就回来，有更好也不用回来。」说完看手表，准备赶人。「废话那么多，可以回去了。」

　　「是。」小杰收拾完打声招呼，就离开了。

　　辰诺和谢维斯一起上楼回家，关心的问「吃了吗?」

　　「还没。」

　　「我煮饭给你吃。」

　　谢维斯想到辰诺的手艺，「不用，我自己弄就好。」他随便弄都比辰诺好吃，怎么会有人煮面，把水煮开了，加一点青菜，再加一把盐巴就好了。

　　辰诺说，这叫阳春面。

　　谢维斯谢绝了阳春面，他随便煮都比阿舅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