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戀人》秋天橘

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大家都说你喜欢我

　　台风过后，任盈今天在店里善后，忙了一天后回家，刚好这时苹果也放学了，她手上拿着一个类似书架的东西。

　　任盈好奇的问：「这什么？」

　　「工艺课的作业，打过分了，但是回来的时候被撞了一下，就坏了。」

　　任盈好奇的拿起来打量，看起来应该是学生作业那种简易书架，有三层书架，两旁再用木板固定，但很明显的底层的木板看似裂了，第二层的接榫松动。

　　「我就很倒霉，走路也可以被撞到。」

　　「那怎么办？有要修吗？」

　　「你有办法吗？」苹果突然眼睛一亮，本来…还打算当某人的生日礼物，大家选的工艺作业都不一样，她特地选了一个书架，完成品她要用颜料在侧边写字彩绘再送去。

　　结果被撞坏没戏。

　　任盈低头想了一下，「办法倒是有……」只是她没有很想用。

　　苹果见有机会，抱着任盈，「大仙女，妳想想办法，我这想要送人的。」

　　两人无话不谈，「妳这斯，还叫我助攻吗？那个谢维斯？」

　　「不是，我们真的只是朋友，你没朋友吗？朋友只能是同性，不能是异性吗？」送个礼物怎么了。

　　「是是是，为母的来想办法。」说完进厨房打算做晚餐，「妳就放着，我会帮妳想办法。」

　　苹果亲密的搂着任盈，「我就我知道我妈，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妳什么时候要送？」

　　苹果看了一下手机，「再七天他生日，但是我还想要彩绘一下再送出去，还要设计一下，再等颜料干，所以妳能不能三天后就给我。」

　　「行，我想办法。」任盈一边准备晚餐，一边思考着。

　　「对了，妈，我晚上想回外公外婆那睡，你等等送我去可以吗？还是我自己去也可以。」

　　「怎么了，你不是都星期五去。」

　　「我上周去外婆家，忘了带回我自己做的出错本，我找好久，外婆说我放在那了，我去那写作业，明天就是周五了，我自己会从外公那去上学，所以你送我去，我会直接待到周日。」

　　任盈点点头，晚餐后，两人简单打理，任盈把苹果的工艺课做坏的书架放在车上，开车送苹果去外公外婆家。

　　送完苹果后，任盈坐在车上，打开手机，点开微信输入。

　　任性又有钱：辰师傅，你有空吗？

　　过了五分钟，等到任盈都想打电话了，才看辰诺回讯。

　　辰诺：有空，不好意思，我刚刚在忙，没看到。

　　任盈用手机拍照苹果的书架，传过去给辰诺。

　　任性又有钱：这能修吗？

　　辰诺：可以。

　　任性又有钱：行，那我方便现在拿过去给你吗？

　　辰诺：可以，我明天过去豆花店拿也可以。

　　任性又有钱：不用麻烦，我开车，你给我你的地址，我送去。

　　辰诺输入他的地址，任盈看了一下，大约十五分车程。

　　任性又有钱：我十五分钟后到。

　　任盈抵达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晚间七点多。

　　辰诺的工作室位在南城的郊区，离市区不远，外围群山环绕，住户不多。外观低调，只有一块木刻的门牌，写着「辰木工所」。她按了门铃，不到一分钟，是小杰开的门。

　　里面摆了两张大工作桌，一边是手工具墙，一边是机具区。不算干净，但都很整齐，木材分类好，一条一条依长短排列；工具架上的每一支凿刀、刨刀，都擦得很干净。她甚至看到他用木箱子做了分类收纳，还贴了标签。空间里充满木头香，深吸一口气，再空的灵魂都像被木头填满似的。

　　小杰脱下面罩，他正在处理磨砂的工作，把机器关掉，对任盈讲，「师傅在里面巨木头，他有交待妳会来。」

　　小杰往另一室的门口大喊，「师傅，任小姐来了。」

　　辰诺一身灰色T恤和工作围裙，手上还带着防割手套，指尖微微染着木屑从另一边走出来。

　　任盈笑着对他打招呼，「嗨，辰师傅。」并把书架递给他。

　　他接过任盈抱着的书架，一瞥就看出问题，「底板裂了，但木头没断太深，可以补强；接榫松了我换个角榫上去就好，很快。」

　　他语气淡淡，却明确。

　　「妳可以先去楼上坐一下，我现在这边开机很吵，粉尘也多。」他抬下护目镜。带她走到旁边的旧工寓楼梯，一边讲，「楼上是我家，先上去等，休息一下。」

　　「你这地方还真是……好安静好舒服，我感觉我可以一整天不说话。」她忍不住说。

　　小杰插嘴说：「妳猜对了，他常常一整天说不到一句话。」

　　辰诺冷冷的瞥了一眼小杰。小杰立刻用手作势，把嘴闭上的动作。

　　任盈顺着楼梯走上二楼。楼上是开放式空间，木地板踩起来很踏实。

　　整个客厅没有沙发，只有一个枯木做的置物架，上面摆了几本书，有几本装潢和木工的书。

　　整个客厅虽然空旷，却不让人感到寂寞，有一种误入森林宁静的力量，没有沙发，倒是有一台大电视和巨大的仿真赛车器。

　　任盈好奇的多看两眼。

　　那是一套方向盘与脚踏油门都齐全的模拟座舱，还配有三面环景屏幕，椅背甚至还有仿真震动功能，看起来超乎她对这位「木工师傅」的所有想象。

　　「哇，这个……你自己组的？」

　　辰诺点头说：「嗯，我自己改装了一下……要不要玩？」

　　任盈眼睛发亮，「可以？」

　　「可以，等我一下，我帮妳开机。」

　　不一会儿，他设定好画面、启动软件，又替她把赛道模式切到新手向。方向盘上绑了一条黑色发圈，看得出来这东西平常也不是不常用。

　　「踩这个油门，这边是剎车。方向盘比较灵敏，小力就好。」

　　「你真是反差很大的人。」她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笑。

　　辰诺没反驳，只说：「我下去干活，有事叫我。」

　　她点头，目送他下楼。

　　房里只剩引擎音与操控的声响。她玩得专注，不小心撞墙时还会低声咒骂一两句，表情比平常生动许多。

　　过了将近二十分钟，她突然想到。拿起手机在频幕上打，「辰师傅，你吃饭了吗？」

　　过了将近十分钟才收到回讯，「还没，但没关系。」

　　她看了一眼他家的开放式厨房，微信输入了一句：

　　任性又有钱：可以用你的厨房吗？

　　很快他回：「可以，冰箱没什么东西。」

　　他站在机具旁，挠了下后脑杓——他甚至自己也不记得冰箱里还剩什么。

　　他想起那盒快过期的鸡蛋、一袋冷冻虾仁，还有一颗洋葱。

　　她能做什么呢？

　　他也好奇。

　　辰诺修好书架的时间，刚好差不多。

　　他上楼，闻到一股淡淡的汤香，像是姜丝、柴鱼还有一点胡椒味，混合起来的温热气息，像哪个寒流天里记忆里的味道。

　　她站在他的厨房里，袖子挽起来，正在装碗。好像一幅和协的画作。

　　「有东西吃。」她转过头时笑了笑，表情不夸张，「只是家常面。」

　　辰诺接过那碗面时有些愣神。就只是一碗加了蛋花、虾仁和葱花的简单汤面，还有一点洋葱末藏在汤底，闻起来暖、看起来热，但他一口下去，竟然觉得……异常好吃。

　　「妳这汤底……怎么熬的？」

　　「随便煮煮的。」任盈坐下，托着脸笑，「就是你冰箱那几样加一加。」

　　辰诺难得露出吃惊的表情，放下筷子看她：「真的很好吃。」

　　她低头拨了一下耳边的头发，声音轻轻的：「以前在北城工作的时候。厨房忙不过来，我自己也下去帮忙。厨师忙，我就炒菜；酒保说客人多，我也上去调酒……忙起来的时候，高跟鞋踩着水渍，还要边走边笑。」

　　她没说太多细节，语气听来像是在谈一场无关紧要的旧事，但辰诺听得很专心。

　　「厨艺就是那时候偷学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我婆婆教的。」

　　辰诺抬眼。

　　「她人很好。」任盈手指轻轻划过碗边，像是怕汤水溢出，「后来她生病了，癌症。人一病，时间就变得紧张，她几乎一有空就要我去厨房。教我做菜，一道一道的，嘴里还在念，冉冉爱吃什么，苹果爱吃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还是轻。

　　「她说，『你学会以后，谁爱吃什么你都能做，连你自己爱吃什么，也能自己煮给自己吃』。」

　　辰诺没说话。

　　碗里的面还热，汤有点咸，却是那种刚刚好的咸，就像她这个人一样，看起来娇娇的，实则很会照顾别人。

　　辰诺这个人，虽然话少，但是不讲话却不会空白的让人想用话填满一切，任盈有一种感觉，他像一颗大树一样，不言不语，却好像了解一切，时间流逝的不快也不慢，他不急，他也不慢。

　　两人简单吃完饭后，她收拾碗筷，他想帮忙，被她轻轻挡开。

　　「我之前是不是说过，要请你吃饭？」她一边擦桌子，一边像是自言自语地说。

　　他则走到一旁去泡茶。辰诺泡茶，没什么技术可言，就是茶包放下去，热水冲下去。

　　「嗯……有印象。」辰诺

　　「依稀记得有这件事。」她侧头对他笑，「下次我再更认真煮一顿请你吃。我煎的牛排那可是……一绝。」

　　辰诺笑了笑，没说什么，但眼神却露出了期待和神采。

　　他拿了一杯茶给她，自己也低头喝了一口，然后把修好的书架递给任盈。

　　她低头仔细看了一下接榫处和补强的地方，然后很认真的抬头对他说：「你真的很厉害，修得好快又好。谢谢你，辰师傅。」

　　他微微一愣，眼神闪躲了一下，「没什么，小事。」

　　两人倚在门边，任盈把书架放在餐桌上，突然凑近他。

　　很近很近，近到，他感觉她的气息。

　　任盈用气音，小小声的说，附在他的耳边说:「辰师傅，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辰诺脸胀红，他感觉自己头皮都麻了。

　　然后，他又听到任盈像吹着气的轻轻的在他耳边，低低的诉，好像挠耳朵似的，「辰师傅，大家都说你喜欢我，你喜欢我吗?」

　　辰诺的小宇宙要爆炸了……他哑口无言，喉结动了动，像是卡住了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