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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讲理的社会 ...

  •   半蹲在她面前,手覆盖住她的眼睛,缓了一会,确认好没有刺痛感后,他松开手,把手机倒扣在地上,她手里的半截烟,被他弄灭。

      “是我”
      “你又是我的幻觉吗,还是梦”

      尹昭大拇指轻轻,抚掉她眼角的泪,喝多了?她没说话,他把她抱到床上,秦溪趁他不注意,又偷摸蜷了回去,无奈,只能任着她的性子,陪她一起

      “我好像又在梦里看见你了,阿昭”

      秦溪凑近他,拥入他的怀里,两具身子心心相系,微冷的房间也很温暖,他出现在她无数个梦里,现在她只想紧紧抱着他,轻呼出的热气,在他的脖颈处弥留,不知不觉,他红了耳根。

      “秦溪,我很想你”

      他低沉慵懒的嗓音落入她的耳边,真的很想很想很想,他以为在见到她,他可以装的毫无波澜,可是不行,他没办法。

      她希望这个梦可以持续很久很久,直到他的肩膀传来一阵凉意,她依靠的地方,湿了一片,在后来,她松开他。

      把头埋起来哭,他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她,即使是九月,还是会有风吹进,尹昭关紧阳台的玻璃门,把外套披到了她身上,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静静看着她了。

      凌晨三点,房间的灯光渐渐恢复,他艰难起身,双腿麻的不行,缓了一会,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这时他才顾及到,地上散落的药瓶,两指捡起,药瓶里已经空了,药瓶上密密麻麻的小字,简单来说就是安眠药。

      他轻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摆了许多药瓶,转头看向床上熟睡中的人,她的眼睛哭红了,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顿时他的世界崩塌,眼睛依旧滞留在她身上,心脏传来一阵阵刺痛,七年前,他与她,把自己的所有都告诉了彼此,没有秘密,心意相通。

      一切都收拾好后,他掩盖了来过的事实,半蹲在她的面前,“溪溪,我真的真的从来没有想过放下你”秦溪握紧了他的手。

      他拨开她的手离开了,靠着房门一只手抵着烟盒,双指抽了支烟出来,放到唇上,深吸一口,吐出烟雾。

      江尧也回来,被突然出现的他,吓了一跳,“回公司了”尹昭把随手抄起的东西还给他,一步一路,背影无比落寞。

      “她回来了,阿昭,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那背影忽的停下,他忽然想起,几年前,大学毕业聚会的那晚,一向酒量很好的尹昭,那天把自己灌醉,说了很多不着头脑的话。

      所有人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后来过了很久江尧也才明白他的话,那时候,江尧也趁他醉酒,问了他一句话,都说酒后吐真言,他想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阿昭,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秦溪真的不会回来,你打算怎么办”

      “没打算”

      男人沉着脸,脸颊还有点酒精染上的红晕,靠在沙发上,烟不离手,举止言谈,都让江尧也觉得惊叹,少年到男人,总归不同。

      那天有没有醉,只有他自己清楚,最后房间里只剩下他苦涩的笑声,还有一句句呢喃。

      “阿昭”

      她又做梦了,梦很长,是一辆开往诏北市的火车,窗外是她没看过的风景,这是她第一次出远门,路程很远,一天一夜,驶入北方,气温降了许多。

      到站了,绿皮火车前,她拉着个儿童行李箱,有些发懵的环视着周围,她身上有种与世隔绝的气质,站在人群中,打眼就被她吸引。

      最后她打车到了外婆家,她艰难提着行李箱,爬了两层楼,三层第一户,她终于到了,敲敲门是一个带着笑意,满脸慈祥的老人家,她的外婆,覃锦。

      来之前,她就想好了,要乖要懂事,这样外婆才会喜欢她,她的家庭环境,导致她这个人极度没有安全感,也养成了没脾气的性格。

      因为没有人会为她撑腰,她只有自己。

      “外婆好”

      她收了情绪,弯了嘴角,一副乖模样,声音又娇又甜,覃锦看了喜欢的不行,秦溪很久没见过外婆,与她没什么感情,她一直住在宁栖,算起来,这还是第一次来诏北的外婆家。

      覃锦赶忙拉着她进屋,九月末,她还穿着裙子,不冷才怪,“有带厚衣服吗,这里不比南方,入秋就开始冷了,以后不能在穿这么薄了,听到没”

      她乖巧的点点头,知道了,外婆,这是妈妈给我买的,我想穿着来诏北,就这一天,覃锦知道为什么,也不在强求。

      她一个人生活了大半辈子,老伴也就是秦溪的外公,不到五十岁就走了,甚至还没来的及见他的孙女。

      覃锦心疼这个孩子,可她没办法,秦婷和舒译京没感情,也不会有爱,还是她努力保下的这个孩子,也才会有秦溪的今天。

      秦溪的房间很温馨,是用心布置了的,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知道秦溪要来,独自收拾了大半个月,别人有的,她的孙女也必须有。

      待秦溪收拾好后,覃锦看着她那个不符年龄的行李箱,还有几件屈指可数的衣服心疼又心酸。

      她被过身,擦了擦眼泪,离开了门前,秦溪在客厅望了一圈,覃锦在厨房,“外婆,我想出去转转,看看学校。

      覃锦不想扰了她的兴致,“好,吃晚饭前回来,别迷路了,穿个外套,冷”秦溪点点头,却转身出了门。

      按着导航,很快便走到了诏北实验一中,她站在门口望了个大概,她没想到的是,旁边还有一所学校,德阳职高,两所学校就隔了一条街。

      在附近转了转,大致了解了一下,学校旁刚好有一条巷子,算是近路,上下学可以走那里,天色渐晚,月亮挂起,她想起外婆的叮嘱,脚一顿,走了巷子。

      身后传来声响,她停了脚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人站在她的身旁,堵住了她,迫不得已转身,一个女生被堵着,梨花带雨,哭的很惨。

      秦溪从她的口型读出来,救救我,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同学,有人找你,你快走吧”她没想过后果,也同样害怕着。

      女生路过她时小声的告诉她,自己会找人来救她,让她坚持一会,一会就好,秦溪心思单纯,信了她。

      “她走了,那你留下来”
      “留不留下来,不是你说了算的”
      “还挺装”

      三两人说罢朝她走进,她又不是没脑子,站着不动,等着他们弄死自己吗,抬脚就跑,她体力不好,只能先在巷子里跟他们绕圈圈。

      实在跑不动,她才停下来歇了歇,不过看样子他们没打算放过她,她身子娇弱,体力也不好,总会被他们追上。

      “跑什么啊”

      她反手给了他一巴掌,趁他愣神的时候又是一脚踢到了他传宗接代的地方,疼的他直打滚。

      “成,有脾气,现在我到想陪你玩玩了”
      “你配吗”
      “我说你配吗”

      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反正她不怕死,身后不知道哪来的钉子,勾住了她的裙子,又划到了她的腰,流了几滴生理性的眼泪。

      社会哥反手一拽她的胳膊,一阵衣服的撕裂身散在空中,还好没有很大,不过水盈的肌肤上留了一道划痕,渗着血,血染红了裙子。

      “钱也好,清白也罢,法律之所处,犯法者屠,世世代代受人唾弃”
      “今日你能伤我,明日你便能生死在那牢狱里。”

      她害怕的很,也怕疼,她刚刚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不是他们的,希望她没有听错,脚步沉重像是个男的。

      刚刚的话好像被他们听进去了,领头的混混示意旁边几个收了手,一字一句话里多少带点无奈。

      “妹妹,我们这四不发达的小县城,你跟我讲什么道理,你问我们几个,哪个没进去过”

      “小县城不比你那什么大城市,我们没想伤你,就想给你个教训,我们不犯法,就是混,那女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老子好不容易堵到她,你他妈又给人救走了,妹妹这儿,讲道理的人不多,当点心”

      秦溪垂着头,她知道今日一劫结束了,这几个大哥,不算不讲道理的人,好与坏她不深想了,都与她无关。

      “今日的事,我当你初来乍到,就不找你麻烦了,我们之间平了”

      脚步声临近几人看清来人后,脸色变了一瞬,带头的松开她,语气没了刚才的强硬,甚至有点低微?。

      “昭哥”

      带头的向尹昭打了个招呼,几个人就相继走了,看样子应该认识。

      男生站在阴暗处,指间夹着烟,灯光虽然昏暗,但可以看清男生优秀的脸部轮廓,尹昭走进,烟头扔在地下,用脚碾灭。

      秦溪抬眼看他,男生长得很标志,冷峻张扬的一张脸,黯淡的眼里尽是凉薄,戾气很重,身上还伴着些烟酒味,实话,他的模样是她在宁栖也不多见的长相。

      一身利落精致的黑色潮服,与黑夜融洽的刚好,眼前一亮的是他的衣品很好,与刚才那几个社会哥一点都不一样。

      她像通关小人一样,一关接着一关,一样都那么难过,她双眼弯弯,晶莹的眸子倒影着他的脸。

      她的眼本来就大,虽说整张脸哭的,失了些娇嗔,但一点也不,影响整体的美感,皮肤是水盈盈的白,很纯的一张初恋脸。

      男生并没有想的那样有所回应,沉着一张脸,眼底还有一些傲慢的意味,他没放在眼里,显然她也没有。

      他略过她,向前走,最后在和她隔了几米的地方停下,“以后少相信别人,蠢的可怜”秦溪这才有些失了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难过,她不敢看他,眼泪就一滴滴落下,一发不可收拾,她真的很委屈。

      空气静默了许久,这时她才感觉到腰上的痛感,蹲下来哭的忘我,一开始哭的小声,后来渐渐失了声。

      男生脱了外套蒙住了她,一根两根,他没有什么情绪,淡漠疏离。屋里太闷,他出来透口气,无意间才撞见这档子事。

      那天,他心情不好,她也没什么心情。
      刚好,她缓了他的情绪,他也救了她。

      在睁眼时,她拿开外套,巷子里已经没了人,空空荡荡有些吓人,zhao哥吗。

      她回了家,也把那个女生抛到了脑后,外婆躺在沙发上眯着,听到声响才睁眼,一眼便看见了她腰间系着的男士牛仔外套。

      “溪溪,外婆给你把饭热热”
      “外婆你去休息就好了,我来就好。”
      “在外婆家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小孩做家务,你先去洗洗手,等会开饭”

      她点点了头,回到房间把外套搭到了椅子上,害怕外婆看见伤口,走到门前,灵机一动才系到了腰上,不知道外婆会不会说,这件多出来的外套。

      “溪溪开饭了”
      “溪溪以后出门记得把手机拿上,外婆担心你出什么事”
      “知道了外婆”

      去洗手间,洗了手,又洗了脸上的泪痕对着镜子,弄了个最完美的笑,“外婆好香啊,一定很好吃”

      别提多和谐了,饭后秦溪还是揽下了洗碗的活,回到屋里,她丝毫不在意腰间的伤口,只是盯着外套出了神。

      后来学习到深夜,她才拿起那件外套仔细端详了一遍,外套的外部有一些浅浅的血迹,是她沾染上的,原来流血了啊。

      把外套洗干净之后,挂在了她房间的阳台上晾干,最后,睡不着,又学习了很久。

      她在宁栖上的重点高中,课本上讲的本来就比一般学校要快,再加上她除了学习,没有其他事干,天赋好,在学校里独揽第一的位置。

      高二的知识在假期里,她就自学了一遍。
      学习是她唯一能安静下来的事。

      她不是喜欢学习,是习惯,是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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