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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润州平反案 (七) 刺史府芬芳 ...
血人不“晕”了,轻轻抬起眼皮,凝视着地上越坐越“躺”的徐游。
他似乎没什么耐心了,一只手指有节奏地一下、一下叩击冰冷的地板:“听闻殷青客身边有一位身法不错的随身侍卫,可据我观察,不像是伴他身边的毛头小子。如此惊险的一行,他总要留点后招,至少要有所铺垫……”
徐游向陈长思张开一个笑,与先前不同地带有警告意味:“是你吧,陈长思?”
陈长思:“……”
“唉,一个愣头青,一个闷葫芦,”徐游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不出所料,今晚杨平贵就要对你家相爷动手了。我不救你,你指望他身边带着的那小愣头青?”
似乎料见他们二人攻守易势,他没再看陈长思,甚至有几分轻骄地阖上目小憩。果不其然,陈长思深吸一口气:“相爷来了?”
徐游眼皮犯懒,只动嘴皮子功夫:“嗯哼,被群臣弹劾得不成人形,带着一行嘴皮子里只蹦得出‘子曰’和‘善哉’的应声虫,来求更不是人的杨刺史赐教。”
通译成人话,殷青客是在朝堂上寻了个借口南下的,不仅无兵无卒,还有一众帝都的眼线监视。诚如他所说,“身边带着的那小愣头青”多半是指殷炀。
殷炀此人,身手不错,可惜相爷捡回来时漏了根筋在外头,以至于半大不小依旧缺根筋。没想到仅由他侍卫左右,陈长思确实不放心。
他目光端详着徐游的脸——一张淡若流云,随风即散的脸,是干这行的好料子,也许干了许久了。
斟酌再三,陈长思终于下定决心。
“我查到的不多,你想知道什么?”
徐游睁开眼,从地上“腾”地跳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微微启唇。陈长思对上一双明快的笑眼:“挽香坊的假账,是不是在你手上?”
“刺史大人,不好了!”
“吁——”
“说。”
马车辘辘地停下,车帘掀开。报信的家卫附在探出头的杨平贵耳边:“有贼人闯入听松轩!”
杨平贵大怒:“什么?!”
“怎么了?”
温润,却略带轻佻的话音。
家卫这才注意到掀起的一角车帘内的另一个人。
殷青客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仅仅是一个独具个人气质的微小停顿。再开口,他语调沾染了些许幸灾乐祸:“看来是刺史府馥郁远扬,招蜂引蝶了?”
昨夜隐隐的不安成真,杨平贵强忍着回头瞪死不要脸的百官之首一眼的冲动,顾不得平日要人搀扶的体面,一脚从车上跨到地面将家卫踹飞三尺:“狗娘养的玩意儿,有贼不捉等什么!”
家卫不敢爬起来,狼狈地匍匐磕头:“大人息怒!这、这是您先前立下的规矩,不得您首肯,任何人不可擅进听松轩……”
“老子没说过进贼了要捉贼吗!”
“您您您当时叫我们,别那么多屁话……”
杨平贵当即气得要再来一脚,刚抬脚,一方横飞而来的手帕精准落到他脸上。眼前一黑,杨刺史一时反应不及踉跄几步,险些被自己绊了一跤。
他气冲冲地往脸上一摘,几朵绣得歪歪扭扭的蔷薇花朝他咧得正欢。
“啊呀,怎么是这条。”殷青客含着笑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丝毫听不出惋惜,“拿去给属下擦擦血吧,吓到本相了。”
“擦完记得还回来!”不知何时翻身下马的殷炀跟着喊。
杨平贵黑着脸将帕子摔到家卫身上:“还不给相爷磕两个响头!”
家卫本就血肉模糊的额头再添一层脏污:“奴才谢相爷仁慈!”
殷青客薄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出声。
经这一出,杨平贵彻底确定贼人就是殷青客安排的,先是调虎离山,害他左右为难,为的就是迫使他不得不回府检察!
若非李宣拉拢殷族的心不死,他想当场刺杀殷青客的心都有了。
罢了,待今夜接风宴,殷青客不死杨平贵也要他掉层皮。
不出所料,殷青客紧接着说:“既然府上生变,刺史不如先行处理,我一人随便逛逛。”
“你俩,留下来侍奉殷大人,”杨平贵点了两个侍卫出来,使了个狠厉的眼色,“殷大人初来润州,你们可得看好。”
他着重在“看好”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杨平贵走后,其他命官本要让车给殷青客,被殷青客回绝了:“探访民情,脚踏不到实地上还怎么探访?谁家飘在天上?”
命官们不得不下车一同步行。
殷青客看着面色如常,走没两步,冷不防又冒出一句:“跟迎神赛会似地都跟着我干什么?要不要再搬几份家伙什儿来敲锣打鼓啊?”
几名命官对视一眼,背靠韩重寒门党一派的刘寒门不怕得罪殷青客,率先站出来解释:“相爷,您身体不好,何况公事在身,陛下派我等随行减轻您的负担,万事可照拂,我等还是伴您一道为好。”
殷炀暗自撇了撇嘴,这不就是监视吗。
但同时,某种颠覆似的狐疑首次从心底萌发:殷青客过去常教他“君子坦荡荡”,他们南下查案,为什么不愿被命官们跟着呢?
想到这儿,殷炀不禁瞥向殷青客。
殷青客微红的眼睑托着墨潭般的眼珠盘了半圈,好似要妥协了,开口却是:“杨刺史派了人,我身边亦有随身侍卫,真出点什么事,还不知道指不指望得上你们呢。”
他说话一向难听,朝上朝下都是,但或为了搏出位而自愿、或被陛下钦点来随行的命官各自怀着非生不可的鬼胎而来,谁不是人精?
哪怕是苦差事,谁能咽下去,就是谁的本事。
“相爷,”刘寒门仗着年纪大,谅他殷青客不敢太过跋扈,“大家都是奉陛下的命前来,相爷若出了什么差池,微臣一介卑鄙之人如何能向陛下交代?”
有人开口,其余人自然大胆道:“是啊相爷,圣命难违,我们也是无可奈何……”
殷青客鼻梁较典型中原人更为高耸,长开前后,未尝改变。
从殷炀的视角只能瞧见他的侧颜,何况远近高低各不相同,他的一瞥,所得寥寥,不似在相府或是寻常相伴上街时所见容易。
“圣命难违?”他顶着殷炀看来有些莫测的神情反问了一句,随即笑了。
这一笑,倒是令殷炀的视野渐渐地重又清晰了,他认得出这个叫讥讽:“殷某愚笨,此言意是……我与陛下不是一条心?”
“殷大人……”刘寒门头皮一阵发麻,有苦说不出,堵在心里恨不得给殷家祖上祖下十八代通通闷死。
曾几何时,他在朝上背靠寒门之首韩太尉,畅通无阻,何人不知!
偏偏枪打出头鸟。
以殷家家主殷栋,以及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殷青客为首的殷党,是典型的世家党派。
陛下明防殷青客,差遣的随行命官皆为朝中不加掩饰的的中立派与寒门,别说殷党,连一个世家子弟都没有。
刘寒门年事已高,人命关天,谅他殷青客不敢太过胡闹,且朝中无人不知他是韩太尉一手提携起来的寒门党,因此被陛下钦点入列。
但他并不想掺和这档子事。
殷青客倒打一耙,刘寒门颇有些骑虎难下地垂下头搜刮计策,却听眼前之人叹了口气:“让诸位难办,殷某不由得心生惭愧。”
“?”
没让他去杂技班子耍变脸而是居于小小庙堂里做丞相真是李承颐屈才。
刘寒门心想,没能随身给他掏一副锣鼓出来配合他变脸的功夫,真是可惜。
包括刘寒门在内,一行人疑惑非常,齐刷刷赏月似地抬头望着殷青客。
殷炀知道殷青客这会儿若是开口,必然是:迎神赛会结束了,诸位是要提前过中秋还是乞巧?
眨眼的事儿,殷青客再度变出一副弱柳扶风的病秧子模样,眼下妖异的薄红意外平添几分委屈:“那么,刘寒门跟我一道吧。”
“啊?可其余人……”
“其余人与我分头探访民情,节约时间。”
阴云尽散,东风却满,殷青客单薄的身躯承不住,一绺发丝旁逸斜出,他抬手别在耳后。
刘寒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自从刺史府出来便没有戴官帽。
……他原本就想暗访民情。
“刘大人,你什么都不用做,看好殷青客的所作所为便可。”
启程前,韩重特地嘱咐。
“……什么都不用做?”
刘寒门抬目仰望桌案后身着铁甲的人,他背后整个墙面的兵器泛着坚硬的冷光,入木三分地镌刻出他的轮廓。
端正,挺拔,如山,如松,大漠飞沙侵不蚀,萧墙宫火难延烧。
“什么,都不用做。”
一阵牙酸的磨砺之声,殷炀握紧剑柄微微出鞘:“丞相旨意已下,谁要以下犯上!”
余光中,殷青客似乎瞟了他一眼。
殷炀紧了紧唇缝,亦紧了紧手中剑。
含着笑意的话语伴随着余光里那人若有若无的目光轻轻飘进所有人耳际:“听见没?是谁要以下犯上啊?若舍不得我,待游完润州,我带各位再上金陵饱饱眼福亦非难事。”
说罢,殷青客耐心告罄,转身就走。
殷炀只威风了一秒,回头看见殷青客走了,又转头与被负心汉殷公子始乱终弃的一众面面相觑两秒,才慢半拍地小跑追上殷青客:“郁离!等等我!”
郁离……殷青客的表字,是一个侍卫能叫的?
殷炀……虽是冠殷姓,却不曾听过殷家有这号人。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木已成舟,刘寒门与余下众人略一颔首,狐疑地也跟了上去。
断更太久了,有些卡文,比较少但也先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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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润州平反案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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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4、5月周一、三、六更,3k保底(一般都会凑到3k5,除非断更很久急着发) 漏更不补,后延到下一次更新日期发,有空多写了就加更(基本不存在……) 能修改范围内有问题欢迎指正!有被屏影响阅读的字词请提醒刀刀,刀一般写完就没眼看第二眼了 爱你们!谢谢阅读!啵啵啵(比心)!! 26.3.28 不好意思,停更一周 26.4.15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