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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终章 铃烬 西域的风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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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的风裹着沙粒拍打窗棂。
年迈的程昭颜对着铜镜染发,鬓角的白霜却怎么也遮不住了。她颤巍巍地取出妆奁最底层的金铃——当年那枚烧变形的,和后来在枯树下挖到的锈铃,如今并排躺在丝绢上。
"先生,新谱的《铃劫》能教我吗?"梳双髻的小学徒趴在门边,"都说这是您最好的曲子。"
程昭颜笑了笑。这些年她收了无数学生,却从不说曲中那串急音是模仿谁的脚步声,更不解释为何高潮段非要重拨第三弦。
整理旧箱时,学徒翻出个油纸包:"这是什么呀?"
已经干硬的茯苓糕碎成渣,露出里面半片焦黄的纸。程昭颜突然夺过来,看清了当年没发现的字迹——
「颜儿,若你见到阿灼...」
后面的字被血迹晕开了。
小学徒吓得不敢出声。她从未见过永远优雅从容的先生如此失态,苍老的手指死死攥着纸片,像攥着最后一缕魂魄。
程昭颜是在立春那夜走的。
学生们发现她静静靠在枯树下,膝上搁着那把第三弦染朱砂的琵琶。雪落满肩头,而她唇角含笑,仿佛听见了谁在摇铃。
葬礼上,人们执意要把金铃随葬。
"奇怪,"入殓师举起锈铃,"里头怎么有颗玉珠?"
没人看见一道虚影俯身,轻轻吻过老者额角的疤。那是个眼尾缀朱砂痣的女子,身形如烟似雾,转瞬消散在《铃劫》的余音里。
多年后,乐坊改建酒肆。
某个雪夜,醉汉们突然鸦雀无声——阁楼传来清越的铃响,分明是两支金铃在应和。掌柜的推开尘封的旧琴房,只见月光穿过蛛网,照着那对并排的金铃无风自动。
而窗外,两株枯梅突然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