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焰纪[散章]》肖九樱君

20、随云奔雷

　　那白衣青年看出九焰喜欢他的马，便问道：“小兄弟，你也认得我这匹马么？”
　　九焰对他粲然一笑，回道：“我却不认识，只是看你的红马神俊，很是喜欢，不知比我的随云如何。”说罢抚了抚自己白马的马鬃。
　　青年道：“你的白马是北地名种 [ 踏雪无痕 ] ，也是一匹好马。我这匹马么，叫做奔雷，乃是专产于灏渑的良驹 [ 红鬃烈火 ] 。可是不输你的白马哟。”
　　说完又笑着坏坏得补上一句：“不如咱们来赛上一程。看到底是谁的马快？”
　　九焰心里早就痒痒地，哪里经得起这种诱惑。马上就说“好”

　　九焰的小厮六千和洪斌在他们说话的功夫早赶了上来，一见这架势是要赛马，小六忙上前在九焰耳旁哀告：“瑞哥儿，乖乖地别又生出事来，可又吓着小六了。”
　　九焰哪里肯依的？反过来磨他：“我的好小六，我不惹事就只赛一会儿。你们这里等我别走开了。我过会一准回来。” “就依了我这次吧。”小六也劝不过他，只好一再叮嘱骑马小心些。
　　那青年看着九焰有意思，故意存了心思逗他，说道：“前头几里外有个茶亭，谁先到就算谁赢了。”说完也不等九焰答应便一马当先地去了。九焰忙打马去追。只见两匹骏马四蹄翻飞，红衣的白马，白衣的红马，云彩似的一溜烟就跑得远了。

　　等了有两柱香的功夫，两人两马才嘻嘻哈哈跑回转来。原来竟是未分上下，两人马匹俱是名种，那青年骑术甚佳，九焰仗着人小身轻的优势，也不输他。
　　九焰有些日子没运动，已然是又热又累出得一身汗，再加上逢迎年前的喜气穿了套红袄红裤，直映衬得小脸通红。小六正要上前去给九焰擦汗，那青年倒是手快，竟从怀里掏出一条雪白纺绸的汗巾子来，递给九焰。
　　九焰哪管许多，随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已然是汗水加尘土给抹得灰了。九焰正要还他，见汗巾脏了才缓过神来缩回手，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他想了一想却问道：“好哥哥，我把你的汗巾用脏了。你家里且住哪儿？我明个儿洗干净了好来还你。”
　　白衣青年笑道：“不过是条汗巾罢了，也没甚么大不了。小兄弟不必介意” “恩，我方才一见你便觉得投缘，我自己的家虽并不在这里，不过前面东岳山脚倒有一处 『若寮山庄』是我暂住之地，你尽可以来做客。”
　　他歇了一下又问：“我夜观星象，近几日的气候很适宜晨起赏日出，你可愿随我一道去看？你家里长辈肯放你出来么？”
　　九焰听罢情不自禁：“我从没上山看过日出也，好哥哥，你带我一起去吧。我现在回家就跟姑母姐姐说定。你什么时候带我同去？”
　　那个青年说：“那么你先回家秉过家人，若是可以，你今晚过来住在我山庄里，黎明时分咱们一道去登山守日。”
　　九焰也没看小六在旁边一直摇头，爽快地点头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