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他哄他！犯罪侧写师超难追》叽咕瓜

73、我们试试

　　电梯上升的时候她低头看了看他手里的购物袋，包装袋上的字歪歪扭扭，是那种小型超市临时打码的塑封。她想起上次在他家看见的也是这家超市的袋子，放在鞋柜上，一共六个，折的整整齐齐。

　　出了电梯，她先开门，把买的东西放进厨房，洗菜切菜，锅还没热，外头响了两声门铃。她没问是谁，直接去开门，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小包切片面包和两根鸡蛋肠。

　　她看了眼，把东西接过来，转身回厨房。

　　晚上他们吃的是拌豆腐、青菜鸡蛋汤、白米饭，饭后她洗碗，他擦桌，没说几句。

　　她洗完手准备回屋，他坐在沙发上没动，只在她转身的时候说了一句：“明天我不加班。”

　　她没回话，过了两秒说：“你别起太早。”

　　他说：“你别晚太多。”

　　她回屋拉上门，把窗关好，睡前泡了热水，把刚买回来的保鲜菜放进冰箱，顺手又拆了一袋麦片。她把袋子封好时，想了想，重新打开，倒了一半进密封罐里，罐子是前几天他送她的，说是“你家这袋子口太难封”。

　　第二天她早上七点醒，洗漱完准备下楼，门口鞋柜上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是A6便利贴，上面字不多：

　　【买了豆浆和粢饭糕，在厨房蒸着。你记的加热，不够你下楼补。我先去洗窗帘。】

　　纸条右下角写了三个字，写的特别直：周凛留。

　　她把纸条贴在冰箱门上，进去吃饭。糕蒸的刚好，豆浆还有点热。她边吃边看窗外，阳台那边果然有人在晾窗帘，那块白布一甩一甩底挂在栏杆上，旁边还钩着一块洗衣网兜。

　　她吃完把碗收拾了，擦完桌，顺手把他昨天带来的那包鸡蛋肠放进了冷冻层，旁边放着两包上次他带过来的虾仁。

　　她不是特意整理的，只是冰箱本来就该整整齐齐。

　　她坐回客厅，翻了下备忘录，原本今天是写着“收房租发票+打扫阳台”，她把阳台那一项划掉，又在后面加了一句：等下去隔壁借吸尘器。

　　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发的照片，图里是晾好的窗帘和刚洗完的小地垫，下面配了一行字：

　　【吸尘器电还剩80%。你拿不动我帮你扛。】

　　她没回，只把手机放回桌上，起身去厨房洗了手。

　　然后从储物柜里拎出那罐麦片，倒了一点进杯子，水还没灌，她走去门口，拉开门。

　　然后走了出去，顺手带了块抹布。

　　门没锁，钥匙在里面，但她还是轻轻带上了门。

　　林茜起床那天，天是亮的，但阳台那边没动静。

　　她没拉窗帘，光从百叶窗的缝里透进来，照在墙角那一排鞋盒上。她穿了里头最旧的一双，鞋底边已经磨平，她拎着手机出门的时候，把那张贴在冰箱门上的纸条撕下来，折了两下，塞进了包里。

　　早饭她没吃。

　　不是不饿，是想等他先动。

　　前两天是他先喊她吃饭，再前几天是她晚上回家看到厨房亮着灯，锅盖掀开有热气，再往前就是第一次她坐在门口锁外头，是他拿钥匙开的门。

　　但今天不一样。

　　她知道他昨晚没回隔壁。

　　那把备用钥匙还挂在她门口那根挂钩上，是她睡前挂回去的。

　　她出门买菜，去了远一点的超市。那家店东西贵，但干净，菜分的清楚，每一把芹菜都带着水珠，像刚从水里捞出来那种新。

　　她买了平常他爱吃的豆皮、西蓝花、老豆腐、香芋条，又挑了点她自己爱吃的绿豆糕，怕太甜没买整盒，只选了三块。

　　结账完拿袋子时，售货员多给了她一张小票。

　　她原本要丢，结果看到小票背后贴了一个冰箱贴的促销广告，红色的，上面印着一排小格子，有人名、事项和备注栏，还有一排“每日状态”打勾框。

　　她站在便利店门口看了三秒，还是走回去拿了一份。

　　她家本来不贴冰箱贴，怕乱。

　　但她现在觉的乱一点也没关系。

　　回家路上下了点雨，不大，鞋底沾了点泥。她没进屋，先在门口蹭了两下才抬腿进门。

　　菜搁桌上，冰箱贴拆开了，她拿了一支水笔在格子上写：

　　【本周事项】
　　周一：鸡蛋买了
　　周二：毛巾换了
　　周三：钥匙别丢
　　周四：花该浇
　　周五：粥别咸
　　周六：早起
　　周日：别只吃泡面

　　她写完最后一行的时候笑了下，把笔盖盖好放回抽屉，然后拎了豆皮进厨房。

　　第六章名字贴在冰箱上

　　晚饭她做的很简单，两个菜一个汤，饭煮的偏硬，香芋切的太厚没熟透，但她懒的重煮，坐在桌边还是慢慢吃完了。

　　碗洗完那刻，天全黑了。

　　屋子静的像她刚搬来那阵子。

　　她坐沙发上盯着电视，电视没开，只看着黑屏里自己倒影，发了会儿呆。

　　过了十几分钟，门响了。

　　不是敲，是钥匙进锁孔的声音。

　　她没动，电视也没动。

　　钥匙转了两下才开门，有点卡，声音闷。

　　门推开的时候，风顺进来，有点凉。

　　她还坐那，没动。

　　鞋在门口脱下来了，一双平底跑鞋，鞋舌上还带着水，估计是淋了点雨。

　　他进屋没急着说话，把东西搁厨房，脚步没停，直接拎出一袋红枣、几根芹菜，还有一包外卖店里买的小咸菜。

　　林茜还是没动。

　　他洗完手出来，从包里拿出一张便利贴，贴在冰箱门上，动作轻。

　　她那张便利贴还在，贴在冰箱左上角，他的贴在右下。

　　她终于站起来，走到冰箱前看那张纸。

　　纸上写着：
　　【周凛临时安排】
　　周一：别熬夜
　　周二：水卡别忘冲
　　周三：洗发水快没了
　　周四：冰箱里别再塞香肠
　　周五：你下班别太晚
　　周六：有空带你去剪头发
　　周日：你绿豆糕吃完了

　　右下角落款写了三个字，特别整齐：

　　【我记的。】

　　她盯了那一行字一会儿，没说什么，走回桌边坐下，把手机拿起来，看了一眼时间，快十点。

　　他在厨房翻东西。

　　她能听见柜门的声音，和冰箱门的吸附声，还有他在倒米的时候锅底碰灶的“咚”一声。

　　她没起身。

　　锅开始冒热气，蒸汽飘出来时他在厨房咳了一声，像呛到了。

　　她拿了杯水走过去，把杯子放在他右手边，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饭出锅的时候，他叫了一句：“你吃过了？”

　　她回：“你做吧。”

　　他没追问。

　　等粥装碗端上来，她已经窝回沙发，脚翘在茶几边，窝的像没骨头似的。

　　他坐下，把粥放茶几上，没把勺子递过去，只搁了纸巾。

　　她吃了一口，没说咸不咸。

　　过了几口，才说了一句：“你糖放的挺准。”

　　他说：“你上次喝咸了，皱眉头我记的。”

　　她继续吃。

　　粥快喝完，她看着茶几上那张新贴的便利贴，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想起买那玩意？”

　　他说：“那天超市结账送的。”

　　“你就贴上了？”

　　“怕你忘事。”

　　“你以为我会忘？”

　　“我知道你不会。”

　　“那你还写？”

　　“我就想写。”

　　“你就想把你名字写在我冰箱上？”

　　“不是第一次写。”

　　“你什么时候还写过？”

　　“你办公室白板后面。”

　　她咽下一口，没接话。

　　晚上她刷完碗收完桌，准备回房睡觉时，路过冰箱那一刻，看了一眼右上角空着的区域。

　　她抽出便利贴，写了一行字贴了上去。

　　纸上只写了一句话：

　　【厨房你管，冰箱我贴。】

　　左下角写了个小括号：【林茜。】

　　她贴好，回房。

　　门没锁，灯没关，屋里还有点汤味没散，桌上那碗他没喝完的粥搁着，勺子平着躺在碗边。

　　她心里一清二楚。

　　这事，他们谁也没说，但都干了。

　　饭是一起吃的，纸是一起贴的，钥匙是放门上的，名字是贴冰箱的。

　　这屋子不是一个人的样子了。

　　不是搭子。

　　也不是同事。

　　也不是合租。

　　是——过日子的人。

　　她回屋躺下的时候，觉的有点热，踢了一下被子，翻了个身，闭眼之前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翻开看了一眼。

　　那人发了条短消息：

　　【我没说晚安，你就先睡了？】

　　她没回，只把手机一转，盖住屏幕，脑子里又闪过那张冰箱贴。

　　她没动。

　　外头风吹的窗沿轻响，像有人在敲门。

　　她没出去。

　　但她知道，门那边——有人在等。

　　那天他们从楼下回来，手上拎着一堆新买的厨具和几个标签本。

　　菜没买成，倒是买了三样打折杂货，一卷保鲜膜、一块橡皮垫、一个小台历。

　　台历翻到十月。

　　他们在超市收银台前等着的时候，收银员忽然抬头问：“你们是夫妻吗？这个积分卡要绑定户口。”

　　林茜低头刷完付款码，说：“不是。”

　　周凛在旁边接了句：“马上就是。”

　　收银员笑了一下，也没多问。

　　他们拎着东西回了家，进门那会儿她本能地去找钥匙，但手伸进包里那一瞬间想起——最近几天她已经不再随身带钥匙了。

　　因为这屋子不止她一个人住了。

　　桌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凉白开，是他出门前喝的；沙发靠背还搭着一件灰色外套，是她这几天总披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