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便利店》》半夏渝人

2、夜班规则

　　储藏室的门把手在苏晓掌心散发出异常的寒意。她用力拧动，生锈的金属铰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黑暗中，一股霉味混合着奇怪的甜腥气扑面而来。苏晓摸索着墙壁，指尖触到一排凹凸不平的刻痕——像是无数指甲抓挠留下的痕迹。

　　"有人吗？"她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颤抖。

　　回应她的是一阵窸窣声。储藏室最里侧的货架上，一个老式收音机突然自动开启，发出刺耳的电流杂音。苏晓这才注意到，整个储藏室的货架上都堆满了同一种商品：白沙香烟，生产日期全部停留在二十年前的同一天。

　　收音机的杂音逐渐形成人声："规则...第一条...凌晨两点十五分到两点半...不要服务戴帽子的顾客..."

　　声音戛然而止。苏晓感到后颈一阵刺痛，她猛地转身，发现储藏室的门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自动关闭。透过即将闭合的门缝，她看见便利店的主区域亮起了诡异的红光。

　　一个穿红色工装服的老太太站在收银台前，她的身体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正伸手去按收银机的按键。更可怕的是，老太太的脖子上有一圈明显的缝合线，像是头颅曾被重新接回身体。

　　苏晓死死捂住嘴巴。就在这时，老太太突然转头看向储藏室方向——她的眼球是全白的。

　　"小姑娘..."声音直接在苏晓脑海中响起，"我的社保卡...能在这里刷吗？"

　　老太太举起一张泛黄的卡片，上面用血写着苏晓母亲的名字。卡片边缘渗出黑色液体，滴落在地面形成一个个蠕动的字迹："救救我"。

　　苏晓的视线不受控制地模糊起来。她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货架。数十条白沙香烟散落一地，烟盒自动打开，里面飘出的不是烟草，而是一缕缕灰白色的头发。

　　收音机再次响起："规则...第二条...如果顾客支付的不是人民币...必须找零..."

　　储藏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苏晓惊恐地发现，那些从烟盒里飘出的头发正汇聚在一起，逐渐形成一个人形轮廓。轮廓的右手缺了三根手指——和她母亲当年的工伤特征一模一样。

　　"妈...？"苏晓无意识地伸出手。

　　人形轮廓突然扑向即将关闭的门缝，用残缺的手掌卡住了门。与此同时，便利店里的老太太发出凄厉的尖叫："她违约了！她违约了！"

　　苏晓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她看见储藏室的墙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全是不同笔迹写下的"救命"。最上方有一行新鲜的血液正在流淌："第三条规则：不要相信戴工牌的人"。

　　就在这时，便利店的大门再次传来"欢迎光临"的电子音。一个穿警服的高大男子大步走进来，胸前的工牌在红光中格外刺眼。

　　"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