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璞园 女孩当着哥 ...
-
女孩当着哥哥们的面,一时出丑。羞得相宜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碍于长幼次序,规制礼俗,不得先行逃脱。
只好偏头看向一旁。
恨不得自己不顾长幼次序,作出逾举之行先行下山。
白皙的脸颊红润滚烫,直达耳根!
下山的路,郑韵和大哥哥领在前头。卢子和也含蓄的微笑,跟着望向这边。
为了缓解女孩尴尬,催促身后弟弟们“走了,早点赶回去”
这才将众兄弟,从笑意中拉回来。
相宜惊慌的余光瞥向前方,心里充满感激。
未至下山,又是同样的铃声。“我最最,温柔漂亮的老婆……”,
未等致远开口调侃,郑韵转身嗔怒。“把电话接了!”言辞含着严肃。
相宜侧身接了电话。在大姐的严厉监视之下,只好“嗯嗯~啊啊~”一阵,不敢多说一句。
“大姐,这次可不管我的事”郑致远依旧憋笑。
抱怨道:“还让不让,下山了?”
“噗”的一声,又笑出声来。
郑韵只好佯装听不见,与卢子和依旧交谈,任弟弟们在身后耍闹。
直至下山,来到停车场。
相宜一路涨的满脸通红,闹了性子不想坐致远的车回去,更不想落入郑韵手中。
只好不情不愿,步履缓慢。
大哥文博见她使了小性子,闹了脾气。便抢先郑致远一步,去开自己的车。
“四妹妹,走了”文博招手唤她
相宜抬眸见是大哥开车,已至前。才逐渐笑颜上了车。
众人也各自上车,原路折返。
郑致远站在道路一边。“你去,大姐车上”文博知道致远如果上了车,相宜定会使性子下车。
他只好放弃郑致远。
陶师傅将车停靠在郑致远一侧,郑韵坐在后位绿着脸,冷冷一声命里“走!”
陶师傅只好硬着头皮视而不见,一路驶出。
郑致远也早习以为常。知道上去也免不了一轮博弈,便没主动招手。
去了后面卢子和的车,落座副驾驶。“大哥,我来开吧”
“不用”卢子和神色淡然,回复。
郑致远只有在卢子和面前,才略微有些规矩。
一是,卢子和一向以身作则,使得众兄弟间不敢造次。二是,他和子济是自幼的玩伴,也一向跟着子济敬重他。
“大哥,这些年还在省厅干法医?”致远打开话匣
“嗯,一直在”
“你还……倒腾古玩字画”卢子和也随和起来
“见到喜欢的就搜罗些”致远附和。
深知,和他谈珠宝古玩,貌似切入不了话题便就近寻了话题。
“明天一早交接完,就没这么紧俏了”郑致远道
“嗯,后天要赶回郦都”卢子和道出计划
“欸~!时间过得真快。小丫头也快要毕业了。”说起郦都,他脑子首先想到的就是四妹妹郑相宜,在那边上学。
“嗯,挺快的”卢子和点头应声。
郑致远掏出手机,查看飞郦都的机票。
想着相宜大学四年,自己竟然还没去看过她一次,就要毕业了。
这个哥哥,的确做的有点粗糙了。
………………………………………………
当天相宜随文博回到芝兰园,兄妹四人前去寿昌楼回话。
相宜唯恐大姐揪着自己不放,进了寿昌楼便赖着不走。
郑韵明白她的小心思。
这些年,自己一言一行日日克己。反倒是自己上了年岁,对相宜也不似往日严苛。
只当着祖母面嗔怪了几句作罢,还被老太太变着法驳了回去。
她也不甚在意,早已习以为常。
郑韵一时想问,手机铃声和“韦小宝”事。
见她时刻黏腻着祖母不得间隙,也不好当面细究。
何况公司一堆事务,还等着她处理。
祖母只将相宜一人留下一并用饭,其他三人均被赶了出来,各自去忙。
午饭,小厨房送了鱼羹过来。
一碟白灼菜心,一碟牛肉炒芥蓝。另将卢子和送的陈皮豆沙糕,装了天青色瓷碟一并送来。
老太太另配了白粥和豆豉空心菜,一并置于桌案。
祖母端起白瓷碗半碗白粥,夹起一片白灼菜心,似无心追问“见到你大哥哥了?”
“嗯,见到了”相宜脸色泛红
“你那小心思,掠不过我这老太婆的眼睛”老太太不抬头
“前儿见你寻他,我就知道你的心思”
“今天看你这神色,定是见到了”祖母依旧不抬眸,絮叨。
“这陈皮红豆糕,是你大哥哥送的?”老太太看着瓷碟,白玉似得酥皮红豆糕
“嗯,送了少许”相宜眼神明媚,心里美滋滋的回应。
“这种样式,也只有他家才有。无论调馅和面,在凤城也算是独一份了”老太太赞许
“你怎么知道,祖母”相宜亲昵的挨过去,勾起她的好奇心,惊奇的追问。
“他们家无论是制香,还是各式点心成衣首饰,包括文房四宝。均是由特定的师傅专门定做的”
“就连那案上的熏香,也是凤城独一份”祖母向案几上,微微努嘴。
“我说呢,怎么去了璞园前花厅。闻到的熏香像幼时闻到过。别处不曾寻见”相宜略有所思
“他们家与别家不同,只是不是你该去的地方”老太太轻叹,微微摇头。
“他们家不清净,你二哥哥子衷走的冤。你大哥哥这才从行医改了法医”老太太缓了缓,抬眸处微微舒了一口气。
祖母说的,加上二哥致远遮遮掩掩说的。相宜已经感知忽如一夜来袭,必定有莫大的缘由。
一切都像,变了似得。
“你若有那心思,趁早打消了”老太太似有心无意瞧了一眼,正埋头喝羹汤的相宜。
“这上一辈儿为世俗所累,祖母只希望你这辈子有个清静去处”老太太依旧银丝白发,面不改色。
口气,却暗含严肃。
相宜微微一怔。
“祖母,我哪儿也不去。我就陪着你”女孩摇曳着老太太的胳膊,撒娇依偎在身侧。
“我老了只想守着这园子,你父母亲走的也尚早了些,我只想让你找个能护你这一世周全的人”老太太提出条件。
“哎呀祖母。不说了,不说了,不想听。”相宜捂着耳朵耍赖
“好,好,吃饭。吃了饭,你就在我这儿睡下。明儿再和他们一并去了,你大姐定不敢来这寻你”祖母依旧宠溺
…………
当夜,芝兰园各处掌了灯。
无论是远处的神秀阁,还是家祠庙宇,亦或是花田苗圃。尚有通了电的,亦有燃了烛火的。
整个芝兰园,灯火通亮。
水榭回廊,雕花廊檐,都沉浸在悠悠灯光,星星点点的静谧处。
相宜晚间,向晴雨榭方向行去。
但见那松雪亭,青石路边的灯亭,也一并燃了烛火。
打记事起,这松雪亭的烛火,只在重大的生辰礼燃过。就连春节,也不见得燃过几次。
正对大门的假山后,便是整个园子的湖心。
湖心中央,坐落着汉白玉的灯塔。暖黄色的灯光将水面映出温柔,似星河坠落如梦如幻,轻柔地洒在湖面让人沉醉。
女孩趁夜色,漫步去了她最爱的晴雨榭。
慵懒的倚在美人靠上,拿着鱼食盒轻捻,执在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