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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归来 “好啦,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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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你俩还没长大呢?老三,你今年都三十了。看你还能混多久,没一点做哥哥的样子!”
大哥郑文博,嘴角微微勾起。一边是嘴上嫌弃,一边是心里欢喜。
“你还说我,你先给我找个嫂子吧!”郑致远不服气,反驳。
“还有你。还有半年就毕业了。小丫头片子,先把你嫁出去再说。省的在家闹人!”
郑致远指着相宜,吓唬。
每每说起婚事,他是最抗拒的。
也正是因为,最抗拒各种家族公序。这些年,一直满世界旅行,顺便倒腾古玩收藏。
在郑致远的眼里,去哪里都行,就是不想归家。
家,是一道束缚他的枷锁。
相宜嘴巴微微撅起“哎呀,二哥哥,人家还是个宝宝呢!”
紧接着,郑文博和致远二人,一阵哄笑她。
相宜也跟着勾唇,微笑。
“趁我还小,哥哥们要好好对我。说不定将来,我还能在未来嫂子面前,替你们多美言几句”
背着双手,交叉在身后。巧言令色的在原木色胡桃木地板上,来回踱步。
淡黄色及膝连衣裙,随着晨光中的微风,吹起裙边。
郑文博装作很害怕的样子。嗔怪“哎呦,让你说的,我好害怕”。
致远拿起身边的抱枕,紧紧的搂在怀里。“这小丫头,原来还有这小心思。真吓死我了”
相宜弯起眉眼,笑的一脸俏皮。“所以,哥哥们可要好好对我哦……”
此时,钟伯上来敲门。“四姑娘,行李放在明月楼了。还需要,给我说”
郑文博回应“好,钟伯。你再去睡会,天还早”
这一大家子,谁人不知郑相宜。
除了是祖母的掌上明珠,还是四姐弟中的小公主,唯恐她受的半点委屈。
郑文博唯恐女孩当真,补充道“哪敢把你嫁出去,祖母把你捧在心尖尖上,还来不及呢!瞧把你吓的!”
复又指着郑致远,吓唬“要嫁,也是先说你二哥。这次,就是说你二哥的事”
郑致远“腾”的一声,从沙发上弹起来。
“不可能!我是坚决不同意……”
郑致远微怒,火急火燎,酒已惊醒一大半。
郑文博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强烈反抗的样子。一脸正经的调侃“二弟,这些都没用。你就认了吧……”
不等文博说完,相宜憋不住笑出声。
“二哥哥,大哥逗你呢!连我,都看出来了”指着致远一脸懵怂样,笑弯了腰。
郑致远这才醒悟过来,紧接着抱怨,“赶快交接。改明,我马上就回去了。”
顿了顿,又念叨“一天,都不能在家待。”
依旧愤愤不平“老太太若是真绑了我,我是后悔也来不及。那个二小姐,我连面都没见过……”
“你们这是……杀人不偿命”郑致远脸色,越来越严肃认真状。
似乎,戳到了他的痛处,喋喋不休。
女孩话锋突转。
追问“大哥,为了块石头,至于这样大费周章吗?”
郑文博微微抬头,“这是父亲下的……”
语未落,女孩已经跑到内室。
文博笑着,摇了摇头。“这四妹,看着文静。实则,风风火火的性子,真不知道随谁了?”
不多久,
女孩从内室卸了清淡的底妆,出来。
“五点了,我要去给祖母,问早安啦!”女孩一脸的欢快,一路下了楼梯。
也顾不得,照顾二哥郑致远的情绪。
经年许久,兄妹之间早已习惯了。
绕过大哥文博墨韵堂,后面的假山。又跑过蜿蜒的长廊,身型轻巧如燕,像一只丛林小鹿。
走到东园的寿昌楼,才听到屋内传来的几句,交谈声。“相宜这丫头,也该回来了。明儿,就是交接仪式”
“这丫头,心里有数着呢。老太太虽宠她,可她自小,也不是骄纵的孩子。兴许,今天就到了呢”周姨劝慰道。
相宜听后,轻快的步伐停下来,蹑手蹑脚走到门旁。
悄悄探头,灵机一动,蹦跳出来“呀!”
这一声,老太太和周姨不约而同抬头,看向门外。
祖母微微嗔怪“都是大姑娘了,还这么调皮”
周姨迎面笑道“老太太刚才还念叨呢。这不是,人都在眼前儿了吗”
相宜眉眼玩笑,一脸俏皮。撒娇似得喊了一声“祖母~”
老太太银丝白发,仍是清爽干练,透着蕙质兰心的气质。
宠溺似得,揽过女孩。“让祖母看看,近日可快活?”
相宜顺势,偎依在祖母身旁。“快活的很!”
附耳贴面,低语“前日,我还得了优秀设计奖”
老太太听后,笑的合不拢嘴,连连道“好,好,你喜欢就好”
罢了,老太太正色道“明儿,卢家宗族要把你父亲赠的原石,还给我们郑家。你跟在你二哥身后照做。不许调皮,能记住?”
“祖母,我都多大的人了,还要你记挂这些,明儿我准听话”郑相宜乖巧的点点头
追问“明天,大哥哥也在吗?”
老太太道“在,都在。他是长子,再忙也要回来”
相宜闻言,欣喜。
问过早安,相宜就被老太太赶了出来。
晨起,老太太要礼佛诵经,耽误她打坐修行。
近两年,老太太只想把这一事了解,全权放手家事。
一心,只为子孙祈福。
须臾间,
女孩绕路从绣球花圃,踩着青石板返回。
暮春,绣球已有几朵含苞。淡紫色,浓而不艳的花苞间,清晰可见晶莹剔透的露水。
含苞欲滴。
进了暖廊,顺势而下,回了自己的明月楼。
明月楼,在寿昌楼和百合斋中间。
因是,相宜母亲六十得此女,而后修建。
因她年幼,母亲身体又欠佳。时常被抱去,祖母住所照料。故,在明月楼处,又复建了暖廊,直达东园。
明月楼,
取自白居易的《长相思》“月明人倚楼”,寓意高洁清雅。
郑秋实希望这个小女儿,不为世俗所累。能够自由自在,遨游于天地间。
进了明月楼,粉墙黛瓦的园子。
院中杏花扑簌簌,似花雨一般落下。
地面略带潮湿,散发着泥土的芬芳。
相宜驻足,不由得伸手去接。自言“小花啊,小花。你说你,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就不能在树枝上,多待几日吗?”无奈的摇摇头。
复又抬头望着天空,“还是这个广玉兰耐造,一年两次,也不知累不累”
女孩望着园中,如蜡染的广玉兰,婀娜多姿,栩栩动人,将这园子添了几许江南春韵。
女孩寻觅了片刻,便上了楼。
房间如故洁净,简单又明亮。
白色的轻纱,松松的垂在实木地板上。红木制床榻上,覆着浅灰色金丝线床盖。
百叶窗半遮,视线略暗。相宜走向前,一一拉开。拨开纱织窗帘,暮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多时,钟伯敲门。
隔着房门,“四姑娘,小厨房熬了你爱吃的鱼羹。还有红豆糕,我送来了”
相宜听后,起身开门相迎。
“钟伯,下次我去小厨房吃。我长大了,就不要送了。”
钟伯浅浅笑意“不碍的,看着你们一个个都长大了,高兴的很”
钟伯将一油光深棕色胡桃木,餐盘端进来放在案几上。“姑娘吃了,放这边。晚些,我再来取。”
不放心似的,又叮嘱“似姑娘吃完,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