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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脆弱的心脏 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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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人的青春不张扬,不是所有人都体验过高中青涩懵懂的恋爱。可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度过,平凡、普通、劳累的一天。
山清四中在乡下,校规严苛,半军事化管理。
压抑、难熬,是江疏桐起初生活的底色。她自己一个人走过了好长的路,眼泪呜咽被深埋在数个日夜,现在的生活,是所谓的逃避。
那天,她又见到她们了,是她最不想直面的黑暗面。
青春期的她自卑敏感,只是他人的轻触,伤疤都会隐隐作痛。
“诶,你们说,胖的人怎么能有朋友?”
“你们说,胖的,是不是连校服都要量身定做。”
她认识她们,却不想认识她们,逼仄的楼道里,两拨人一前一后,她在前被迫听着她们的奚落。
只是稍微快了些就是一句。
“走那么快干嘛呀。”
没有指名是谁,但又好像说明了谁,一直都是这样的,哪怕她离开也没办法逃脱。
江疏桐的听力很好,她听到自远而来的脚步,感受到渐渐逼近的身影。
突然肩膀被拍了一下,她颤了颤。
“嘿,小江同学,在这里干嘛呢?我都记得我们的教室在另一栋楼。”
陈栖河的出现阻隔她与她们。
“不是所有人的话都要听的,不能听贱人的话,也可以不听我的话,但是我听你的话。”
他的声音温温的,很安心,身上一股甜橙味,暖橙的阳光要衣角也晒得温温的。
“陈栖河…我很差吗?为什么总这样……”
“不哭不哭,他们骗你的,你记得,你本来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江疏桐耷拉着脑袋,眼泪吧嗒吧嗒砸在地上,陈栖河与她相对而立。她低垂着脑袋,他也是。只是她看不见他红着的眼眶。
“我知道你,我懂你的。”
像相伴过无数的日夜。
陈栖河比任何人都更懂江疏桐,他更想让她开心,流言蜚语很多。正如他们的教室不在这栋楼,她却要冒着被嘲讽的风险来到这里,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是要去顶楼的心理办公室。
她没能如愿找到心理老师,她也松了一口气。目前她还不想让陈栖河知道自己有心理疾病,害怕他像父母一样把她……当成怪物、疯子。
“其实我很喜欢这里的夕阳,看着下面的人忙忙碌碌,难得的烟火气啊。”
其实是这里安静,没有教室的四楼除了偶尔找心理老师,就是她一个人的秘密基地,她卸下戒备,在这里哭过、歌唱过、打过小灯看过远远的雾霭。
她在这里接受过自己的脆弱不堪,也接受过那个被别人说是疯子的自己,独独无法接受那个那个被所有人唾弃的,完整的自己,甚至一度想杀了自己,却害怕死不掉。
“陈栖河,你有没有体验过,明明有一个特别特别喜欢的人,但是父母不喜欢,强行拆散后逼着你和他们觉得好的人结婚,感觉像被卖进了深山。”
“这……”
“我本来不想来这个学校的,父母要求的,我不仅希望我没有来过这个学校,我甚至希望自己没来过这个世界。”
“不要悲观嘛。“
“妈妈说除了他们不会再有人真心实意地爱我了。可偏偏是她,问我为什么不找个牢坐,问我是不是非要逼疯她。偏偏是他们,我发烧无人问津,被语言霸凌,反击后还受委屈冤枉,被挤兑得不敢回寝室,没人帮我。我觉得好累,没人爱我,连我自己也觉得我不配被爱,我不配,知道吗?连我自己都不爱我。”
语气由最初的平静变得歇斯底里。
“江疏桐……重新开始吧。”
她怔愣了。
“重新开始,重新把自己养一遍,不去在意别人的目光,回归本源,回归你最向往自由,也最自由的时候。”
“没什么能比得过自由。”
过去的江疏桐说过的话,成了让现在的江疏桐大梦初醒的契机。也让她觉得,陈栖河突然好熟悉,陈栖河的出现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场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