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中药铺

5、第 5 章 如果你要认

　　宋昭卸下箭筒就要追上去，身后却传来一声嗤笑。

　　“你不会下堂骑射又要翘了吧？”

　　宋昭没心思理他，径直往人影消失的地方追去，身后的屈敬却不依不饶，抓着他的衣袖不让离开。

　　泥人尚有三份火气，宋昭心中本就着急，一甩衣袖，不管身后人如何抛下一句：“滚开点”便走了。

　　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人和被衣袖扇到脸的屈敬在原地。

　　……

　　二皇子在宫外已经有了府邸，若无其他事情，一般不会在宫中过多逗留。

　　今天有些特殊，是二皇子生母忌日，他便在过去母亲住过的宫殿多留了一会儿，逛着逛着又走到了学堂这边。

　　“二哥留步。”

　　二皇子回头一看，是他的七弟，平日两人也没什么交流。

　　二皇子微微点头，带着几分冷淡：“七弟。”

　　“二哥，我有件事想说。”宋昭说完看了二皇子身边的小太监一眼。

　　二皇子明白这是不想有别人在场的意思，他也好奇有什么事情会让这个平日和他完全不熟悉的七弟来找他。

　　二皇子打了个手势，示意身边的小太监离开。

　　二皇子：“说吧。”

　　“二哥，我有一计不知道能不能解决边境饥荒的问题，想请教一下二哥。”

　　二皇子来了兴趣，微挑眉说：“哦？说说看。”

　　宋昭详细讲了一遍自己的想法，最后加上一句：“二哥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吗？”

　　二皇子轻笑：“七弟明明胸有成竹，为什么还要问我呢？”

　　宋昭抬眼与二皇子对视，也许只过了几秒，也许更长，他启唇道：“二哥能否在御前说出这个计策？”

　　最有资格登上皇位的二皇子并不好糊弄：“你想让我说？把功劳让给我。为什么？”

　　宋昭沉默，抿紧了唇并不言语。

　　二皇子冷淡道：“不帮，你和父皇自己说。”

　　宋昭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我并不像二哥一般能日日见到父皇。”

　　甚至是一月都不一定能见到一次。

　　二皇子却并不买账：“我知道你自己有办法。”

　　见没办法说通，宋昭嘴角便落了下去：“为什么？明明这对二哥并不是坏事。”

　　二皇子：“我不想，就这么简单。”

　　宋昭：“……”

　　宋昭从不知道二皇子有这么任性的一面。

　　宋昭神情恍惚回到骑射场，心不在焉地搭弓射箭，一味做着机械化动作，脑中想着还能找谁。

　　突然，一只箭矢射进了宋昭面前的土地上，箭尾还在不住抖动，可见射箭的人使了多大的劲儿。

　　宋昭本就心情不好，又遇到这种寻隙滋事的人火气是压都压不住。

　　屈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当众甩脸，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见到宋昭回来了，丢出去的面子怎么样他都会找回来。

　　那这丢了的面子怎么找回来呢？倒也简单，屈敬抽了根箭矢，瞄准宋昭前方的地面，用最大的劲射出去，正等着欣赏宋昭慌乱的神情，却没想到今日的宋昭和以前不太一样。

　　只见宋昭瞄准了他的方向，毫不拖泥带水拉了满弓射出了手中那支箭。

　　屈敬飞快翻身下马，他敢保证如果他晚一瞬，那支箭就会射穿他：“宋昭！你疯了！”

　　宋昭收好箭矢，同样翻身下马在原地静静看着屈敬。

　　屈敬毫不客气往宋昭脸上挥了一拳，宋昭并没有闪避，任由这一拳将他掀倒在地。

　　“我们来比一场吧。”宋昭擦去嘴角的血迹，“如果你输了，你得答应从今往后不在找我麻烦，还要给我赔礼道歉。”

　　屈敬双眼微眯：“如果你输了呢？”

　　宋昭：“你定。”

　　屈敬一字一顿，仿若恶魔低语;“好，如果你输了，骑射课以后你当靶子。”

　　宋昭十分爽快：“好。”

　　“比什么？骑射？你必输无疑。”

　　宋昭环顾四周，在蹴鞠上停留了一会儿：“比蹴鞠，就我和你，三局两胜，谁踢进的球多算谁赢。”

　　屈敬自认蹴鞠玩得不错，满脸自信地答应了。

　　骑射场边设有一个专门踢蹴鞠的场地，此时场地周边围满了人，都在看这场非同一般的热闹。更有甚者，还就屈敬和宋昭谁会赢开了场赌局。

　　押宋昭赢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这场赌局的赔率甚至达到了惊人的十比一。

　　在进场前宋昭也注意到了这场赌局，或许是为了让赌桌上看起来好看点，他掏出了一百两银票押了自己赢。

　　等宋昭进了场，众人看着他拿出的一百两，一同沉默了。

　　喂！这不就是昨天屈敬扔给他的一百两吗！他横竖不亏啊！

　　-蹴鞠场内-

　　宋昭与屈敬分别站在蹴鞠场中线两段，两人中间还站着一个临时被拉过来当了裁判的同学和一只摆放好了的球。?

　　宋昭表面镇定，但实则内心却不像他所表现出的那样。他已经好几年没有玩过蹴鞠了，蹴鞠这个东西，在他母妃去世过后几乎就没再碰过了。?

　　不过从六岁踢到十一岁，可以说是宋昭最熟悉的一项技能了。?

　　宋昭深吸一口气，摆出了随时准备踢球的姿势。?

　　对面的屈敬便以为他不行，一脸挑衅道:“如果你要认输，现在也来得及。”?

　　宋昭吐气，淡淡道:“这句话还给你。”?

　　“你——”?

　　“哔——”预备的口哨声响起，打断了屈敬的话。?

　　裁判轻咳一声:“屈公子，你刚刚还要说什么？”?

　　“没有了！”?

　　裁判:“好的，那我们准备开始了哈。”?

　　“预备，哔——”裁判吹响口哨后迅速退远，只留两人在场地中间。?

　　屈敬不愧是经常在学里呼朋引伴来踢球，在哨声落地的下一瞬便抢到了先机，脚尖一勾，抢到球了就先跑。?

　　宋昭反应速度也不慢，反过身便去追屈敬。但碍于太多年没踢，脚有点生疏了，好几次都差点能将球带过来了，却因为方向没准踢歪了。?

　　这让原本还带着几分戒心的屈敬放下了警惕，更加轻敌了。?

　　心情放松下来，屈敬的嘴便开始不饶人：“以你这样的水平，你居然敢说比蹴鞠？”

　　没想到就是这一下的心情转变，让宋昭抓到了他脚下的空子，带球突破了他的防守，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向屈敬的区域。?

　　宋昭的速度极快，一时间乱了阵脚的屈敬找不到可以突破的口子。眼见离球门越来越近，屈敬只能放弃抢球，而是决定守好球门。?

　　千钧一发之际，宋昭脚尖一挑，那只球划过在屈敬扑上前挡球的指尖，直直射进他身后的球门中！?

　　球进了！?

　　“啊——进了进了！”场外的人明显比场内比赛的两个人要激动得多，特别是押宋昭的那几个人。?

　　没押宋昭的人追悔莫及，原来宋昭还藏着这么一手，早知道也押点好了，赢了能赚不少的。?

　　要说在场谁最难受，那可非屈敬莫属了。上一秒还在瞧不起别人，下一秒就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屈敬平复呼吸:“宋昭！你！真是好样的！”?

　　宋昭生怕气不死人:“承让。”?

　　果然屈敬下口气就差点喘不上来了，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调整好心情。?

　　第二场屈敬不再轻敌后，踢得十分谨慎。拿到球的第一瞬不再拖延，严防死守住了所有角度，不给宋昭任何一点突破的机会。?

　　第二局结束的也很快，以屈敬踢进了球取得了胜利。?

　　进球的那一刹那，场外的呐喊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似乎要把上一局没喊上的也给补上，声音大地几乎能将整个球场掀翻。?

　　比赛来到了第三场，赛点局，两个人都没放松一点警惕。?

　　裁判一声哨响，两人同一时间伸腿勾球，这一回宋昭快了一步。?

　　可刚带着球没跑两步，一只腿从身侧探过来，改变了球行进的方向，滚出宋昭的防守区域。?

　　屈敬趁势一带，球便滚进了他的掌控之下。宋昭也不是吃素的，找准机会便抢了回来。?

　　两人这样你来我往你拼我抢了好几轮，体力都已接近极限，但眼神中毫无疑问都是燃烧的斗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两人没人能打破僵局，屈敬带球的速度已经越来越慢了。?

　　突然，宋昭快速发动一记精准的侧踢，带球撕开了屈敬的防线。?

　　屈敬急忙反身去追，在宋昭踢球前挡住了球门。?

　　第一局的场景再现了！?

　　场外的同学们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跟随着宋昭脚下的足球。?

　　宋昭没像第一局一般干净利落踢出去，他在屈敬面前两三米处站定，定眼冷静观察着屈敬的站位，寻找着最好的射门位置，下一瞬调整步伐，飞踢出球！?

　　屈敬跃起一扑，这回他的指尖勉强够到了球的边缘！就是这一下改变了球的方向，打中了球门横梁后划出了一道弧线直奔宋昭而去。?

　　宋昭反应极快，抬腿接住球后往上一带，趁球凝滞在空中的时间，一个利落的旋转飞踢，带着极大劲道的球飞了出去。?

　　那只球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了屈敬脸上，再从他的脸上弹起，以一个即为刁钻的方向冲进了球门。

　　“Duang——Duang”两声撞击声接连响起，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宋昭，你好——”话还没说完，屈敬两眼一翻，彻底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