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水的轮回诗（二） 冬·成熟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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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旱季来得猝不及防。地下水脉缩成细流，叶片卷成焦边，过境的风也变得沙哑。水之灵们在裸露的根须间闪烁，像即将熄灭的萤火：“记住，我们从未离开，只是换了形态。”我学会用年轮储存水分，让树皮的褶皱成为露水的摇篮。某个霜晨，当第一滴凝结在针叶上的雾凇融化，我突然听见更深的回响——那是冰川纪的记忆，是所有曾被我吸收的雨水，在体内完成的千万次轮回。
旱季末期，人类带来了水管。穿蓝工装的男人边浇水边叹气：“老树啊，你比城里的行道树幸运。”水流冲击着板结的土块，我却在水中尝到陌生的化学味。水之灵在暗处低语：“这是被割裂的河，带着混凝土的梦。”但当隔壁的小树苗靠过来汲取我的根系渗水，我忽然懂得，水的慈悲从不限定形态——无论是冰川、雨滴，还是带着漂白粉的自来水，都是生命的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