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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震惊!高冷佛子竟被蛇蛇偷亲?地府头条预定! 地府东隅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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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度大典定于一月后举行,阎君特命鬼匠日夜赶工,在地府东隅辟出一方净土。
此处原是判官司闲置的院落,如今朱漆廊柱皆覆金箔,檐角悬起青铜佛铃,院内遍植婆罗双树,竟比西天梵境的精舍还要庄严三分。阎君又命人在四周辟出数十间静室,供众僧打坐休憩。
慈恩尊上与玄悯同住一间禅房。
房内陈设简朴,唯有一案一榻,两盏青灯。案上供着尊白玉观音,榻前垂着素纱帐幔。窗外是地府难得一见的景致——一株千年彼岸花被佛法点化,竟开出圣洁的白花,夜风拂过时,花瓣如雪纷飞,落在玄悯窗前。
禅房内青烟袅袅,玄悯闭目盘坐,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那绯衣女子的身影总在眼前浮现——她歪着头问他"你是谁"时,眼底映着弱水河的血色,却干净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孩童。
胸口莫名发闷,他索性起身推开窗。
窗外是阎君特意为他们辟出的莲池。地府浊气浸润下,本该清雅的莲瓣竟透出丝丝血色,宛如弱水河中升起的朝霞。夜风拂过时,莲香中混杂着一缕若有似无的血腥气,让他又想起那女子染血的广袖。
正出神间,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疼痛——
嘶——"
玄悯反手从后颈捏住一条赤红小蛇。那蛇身不过三寸,通体如血玉雕琢,鳞片间却流转着金色梵文,头顶两片朱红鳞甲宛如璎珞宝冠。小蛇口中还衔着他颈间一块血肉,被他捏住七寸也不挣扎,只睁着一双琉璃般的竖瞳望他。
"饿了么?"玄悯轻叹,指尖凝出一缕佛光,在腕间划开一道细痕,"这幽冥地府,确实寻不到合你心意的吃食。"
血珠滴落,小蛇立刻缠绕上他的手指。舌尖舔舐伤口的触感冰凉湿润,竟带着几分虔诚的意味。玄悯垂眸看着它额间若隐若现的莲纹,忽然想起弱水河畔那双含笑的桃花眼。
"记着,"他轻点蛇首,"既饮我血,便不可再伤他人。"
小蛇乖巧颔首,顺着他舒展的掌心游向窗棂。窗外一树八重樱开得正盛,绯色花瓣被幽冥风吹作蝶舞。当最后一片蛇尾消失在窗沿时,满树樱花忽然无风自动——
枝头倏然多了一道绯色身影。殷胭赤足轻晃,接住纷扬落樱的掌心泛起血色灵光。花瓣触及红光的刹那,竟化作朵朵白莲飘向池面。
"小和尚,"她歪头看着池中倒影,低声呢喃"你说这算不算'步步生莲'?"
日影西斜,禅房内青烟袅袅。玄悯垂眸诵经时,膝头已盘着一道暖融融的重量。
起初不过三寸长的小家伙,如今已能将他双膝占得满满当当。她将下颌搁在他交叠的僧鞋上,金瞳眯成细线,尾尖随着诵经声轻轻拍打蒲团边缘——啪、啪,每一下都精准卡在"南无阿弥陀佛"的节拍上。
"今日又重了。"玄悯屈指轻叩她新生的玉鳞,那原本朱砂似的色泽,如今透出些珊瑚般的莹润。小蛇昂头蹭他指尖,鳞片擦过结痂的旧伤,带起细微的痒。
作画时更成了惯犯。他绘莲台,她偏要添只胖鲤鱼;描罗汉,她就给画上斗笠。最过分是昨日摹地藏像,这祖宗竟用尾尖蘸金粉,给菩萨座下添了条龇牙咧嘴的小赤龙。
"胡闹。"玄悯捏她后颈,她却顺势缠上他手腕,冰凉的腹鳞摩挲着他腕间淡去的齿痕。案上未干的画作里,地藏菩萨垂眸浅笑,掌心托着条活灵活现的小红蛇。
练功时辰最是难捱。结印时她总要从他指缝间钻过,打坐偏要盘在他腰带上当禁步。前日练御风诀,她突然窜进他宽袖,害得佛子险些栽进莲池——
"再这般顽劣,明日不喂你了。"
威胁全然无效。此刻她正将脑袋拱进他掌心,信子轻扫那道新鲜伤口。玄悯忽然发觉,自己竟熟稔了她每个小动作:讨血时要绕三圈,心虚会咬尾巴,高兴了便用颅顶那枚逆鳞蹭他虎口。
暮鼓透过窗棂,惊飞满庭栖樱。玄悯望着膝头酣睡的小蛇,忽然伸手拂去她鳞片间的落花。
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未收。禅院永远浸在檀香里,连时光都变得绵长。玄悯院中那株八重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满石案,像是给熟睡的佛子覆了层薄纱。
小红蛇悄悄游到案前时,正瞧见一幅令她鳞片发烫的景象——
玄悯枕着手臂沉睡,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一缕碎发垂落额前,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褪去了平日的清冷自持,连唇线都变得柔软。
"嘶..."她用脑袋轻蹭他指尖,那人却只是无意识地蜷了蜷手指。
一阵带着花香的清风拂过,石案对面忽然多了个红衣少女。她屏住呼吸,指尖悬在他眉间寸许,迟迟不敢落下。
(心跳声太吵了...)
指尖终于触碰到的瞬间,她惊觉他的睫毛比最柔软的蛇腹还要细腻。顺着挺拔的鼻梁滑下,指腹传来温热的触感——他的唇竟比饮血时的指尖还要烫。
(好奇怪...)
身体先于思考前倾,等她回过神时,鼻尖已经抵上他的。清浅的檀香混着书卷的墨香扑面而来,近到能数清他每一根颤动的睫毛。
(一、二、三...)
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膛,鳞片下的血液沸腾般灼热。她着魔般又凑近些,却在唇瓣即将相触的刹那——
对上一双朦胧初醒的眼。
玄悯眸中还带着睡意,却精准地抚上她发烫的鳞片:"你什么时候来的?"
小红蛇"唰"地缩回原形,却忘了自己的尾巴还缠在他腕间。满树樱花突然纷扬如雨,落了她满身绯红。
(原来花瓣砸在鳞片上...也会这么疼啊。)
小红蛇眷恋地蹭着他的指尖,鳞片擦过掌纹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玄悯不自觉地笑起来,眉间那点莲印都染上暖色。
"小家伙,"他忽然轻声问,"可愿随我回西天?"
缠在腕间的蛇身蓦地收紧。她抬头望进他眼底,那里映着八重樱的碎影,还有一个小小的、绯色的自己。
点头时,尾尖在他掌心画了个圈。
玄悯却忽然正色,将她捧到眼前:"此去便是割舍故土,再不能归。"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新生的玉鳞,"天上规矩森严,再不能..."
(不能偷喝灯油?不能追着鬼差玩?)
她歪头蹭他虎口结痂的齿痕。那些都不重要了——只要能日日盘在他诵经的蒲团上,能继续用尾巴蘸墨糟蹋他的画,能在他打坐时数他颤动的睫毛...
"师尊素来慈悲。"玄悯眼角眉梢都漾着笑意,竟比平日多说了一车轱辘的话,"待法会结束我便去求阎君...西天有八功德水...你额间这枚金鳞..."
(他笑起来真好看)
殷胭望着他开合的唇,忽然窜上去用信子碰了碰他唇角。
佛子霎时僵成泥塑。
满庭樱花忽如急雨,落了他们满身绯色。她趁机钻进他衣襟,隔着僧袍听见他心跳如雷。
(原来佛陀也会脸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