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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地府新晋女神:从恶鬼杀手到男鬼收割机 殷胭,弱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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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胭近日培养了个新爱好。
她读了地府鬼魂们的话本子,发现凡是有头有脸的神仙佛祖,出场时必定脚踩莲花、祥云,或是清风托身,总之绝不能直接走路——那多没排面!
地府没有祥云莲花,但她灵机一动:脚踏彼岸花从弱水中现身,岂不更显身份?
她兴致勃勃地试了几次,效果却不太理想。
——主要是她忘了,弱水河早已成了她的私人餐桌,河水里飘满了吃剩的鬼魂残肢,猩红浑浊,腥气冲天。
于是,当殷胭精心挑选了最大最艳的一朵彼岸花,从河中央优雅浮起时——
“哗啦!”
血浪翻涌,她红衣湿透,黑发间缠着半截青白的鬼手,裙角还挂着颗眼珠晃晃悠悠。河面浮尸随波起伏,衬得她宛如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恶煞,比十殿阎罗还吓人三分。
岸边的鬼魂们瞬间炸了锅。
“妈呀!!血河娘娘显灵了!!”
“快跑啊——要加餐了!!”
鬼群尖叫推搡,你踩我我撞你,眨眼间跑得干干净净。只剩几个腿软的倒霉鬼瘫在原地,闭眼等死,嘴里还念叨着“南无阿弥陀佛”。
殷胭站在河中央,茫然地眨了眨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血水滴滴答答,断指卡在衣襟上,确实不太美观。
“啧。”她嫌弃地甩了甩袖子,“这群鬼,真没见识。”
殷胭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水,嫌弃地扯下挂在衣襟上的半截断指。她收敛了周身翻涌的妖气,连带着弱水河上弥漫的血雾也渐渐散去。
岸上那几个闭眼等死的鬼魂等了半晌,预想中的剧痛却迟迟未至。其中一个胆大的悄悄睁开一只眼——
河面上哪还有什么修罗恶鬼?
晨雾般的薄纱轻笼着一位绝色少女。她湿漉漉的长发倾泻如瀑,发梢还缀着几瓣猩红的彼岸花。凝脂般的肌肤衬着圆润的娃娃脸,睫毛上沾着的水珠随着眨眼扑簌簌滚落。最动人的是那双乌溜溜的杏眼,清澈得能映出人影,眼尾却带着几分未散尽的妖气,平添几分俏皮。
"咦?"她歪着头看向岸上呆若木鸡的众鬼,红菱般的嘴角突然翘起。这一笑,连弱水河畔的阴风都温柔了几分。
岸边的鬼魂们张大了嘴。方才还哭爹喊娘的鬼群此刻鸦雀无声,有个老鬼的假牙"啪嗒"掉在了地上。
水中的少女突然眨了眨眼。她低头看看自己干干净净的裙角,又抬头看看岸边痴痴呆呆的鬼群,乌黑的眼珠转了转,突然"哎呀"一声捂住嘴。
"完蛋..."她小声嘀咕着,身影倏地化作一缕红烟,"咻"地钻进了弱水深处。
直到河面涟漪散尽,岸上才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刚、刚才那是..."
"血河娘娘??"
"放屁!明明是瑶池仙子!"
"可仙子为什么会从弱水里......"
众鬼齐刷刷看向漂浮着残肢的河面,集体陷入了沉默。
从那以后,地府出了件怪事——
未婚男鬼们开始前赴后继地往弱水河里跳。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胆大的,后来渐渐演变成风潮。地府里甚至流传起一个离奇的传说:
弱水河底住着一位绝色女妖,若有男鬼诚心献祭灵魂,便能有幸见她一面。
传闻越传越玄乎——
有人说,光是献出灵魂还不够,得是“至纯至真”的魂魄,女妖才肯现身;
还有人说,若是“童子身”的男鬼,说不定更能得她垂怜,从河里捞出来……
于是乎,跳弱水河竟成了地府男鬼间的“潮流”。
没跳过一两次的,都不好意思在酆都城里自称“爷们”。鬼魂们见面打招呼,画风也变成了——
“老兄,今儿跳了没?”
“别提了!早起排队,跳河的队伍都排到阎王殿门口了!明日赶早吧!”
更离谱的是,弱水河畔甚至衍生出了“代排队”的营生。有些机灵鬼专门蹲在河边占位子,再高价转卖给想跳河的“痴情鬼”。
而此刻,弱水河底——
殷胭蹲在自己的“洞府”里,托腮看着河面上“扑通扑通”下饺子的男鬼们,一脸茫然。
“这些鬼……是疯了,赶着来给我加餐?”
她挠了挠头,随手捞起一个刚跳下来的书生鬼,拎到眼前打量。
那书生鬼一睁眼,对上殷胭近在咫尺的脸,顿时激动得语无伦次:
“姑、姑娘!小生愿献出魂魄,只求……”
殷胭眨了眨眼,突然恍然大悟——
“哦!你们是来自愿当点心的?”
书生鬼:“……?”
阎主执掌地府数万载,头一回见到这等荒唐景象——
弱水河畔鬼满为患,男鬼们争先恐后往河里跳,活像下饺子。阎主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当即派鬼差把守河岸,可总有痴心鬼变着法儿溜过去"殉情"。
而此时的殷胭,正面临幸福的烦恼——
从前饿得发慌时,她生冷不忌,见鬼就吃。如今鬼魂们主动送上门,她反倒挑食起来。
她偏爱罪大恶极的鬼。
就像人间有人嗜好臭豆腐,她就爱那股子"罪孽深重"的浊气。可跳河的大多是痴情男鬼,魂魄干净得索然无味,吃多了还嫌腻。
于是她时不时"清理餐桌",把那些无用的鬼又扔回岸上。
鬼差们被折腾得苦不堪言。牛头马面举着大喇叭沿河宣传:
"弱水河危险!跳河需谨慎!"
马面甚至拉起了横幅:
"真爱生命,远离弱水"
奈何男鬼们依旧前赴后继。
最终,阎主一拍惊堂木,颁下新规:
"即日起,每年七月七设为'合法跳河日',其余时间跳河者,一律打入拔舌地狱!"
他还与殷胭达成协议——
跳河的鬼她得全数归还,作为补偿,地府每月会给她"特供"一批罪孽深重的恶鬼。
消息一出,地府沸腾。
男鬼们掰着指头算日子,殷胭翘着脚等加餐。
只有阎主看着弱水河畔的盛况,扶额长叹:
"殷胭,你个祸水.........."
自打弱水河成了"殉情圣地",阎君就发现地府的风气越来越不对劲——
浊气冲天,鬼心浮躁,男鬼们整日不思投胎,就想着怎么花样跳河。连奈何桥上的孟婆都抱怨,最近"忘情汤"销量暴跌,说是鬼魂们都想留着记忆去河里"邂逅佳人"。
更糟的是,殷胭每月领的"特供恶鬼"根本不够吃,饿急了她就去扒十八层地狱的墙砖,吓得恶鬼们哭着喊着要改过自新。
"这还了得?!"阎君一拍生死簿,"再这么下去,本王的地府岂不成了话本里的风流鬼窟?"
正巧赶上三百年一度的"超度大典",阎君当即决定:是时候给这群鬼醒醒脑了!
于是乎,阎君每月往西天跑三趟。起初还客客气气递拜帖,后来直接蹲在如来殿外念经。
佛祖被烦得头疼,某日终于叹道:"罢了,地府浊气确实该清一清了。"
次日,西天派来一支"超度特遣队"——
领头的文殊菩萨脚踩莲台,刚进鬼门关就皱了皱眉:"这怨气……比魔界还重。"
身后的罗汉们更是目瞪口呆:只见弱水河畔张灯结彩,一群男鬼正排队往河里跳,岸边还有小鬼在吆喝:
"跳河名额限时抢购!附赠血河娘娘画像一张!"
菩萨们齐齐扶额。
而此时,罪魁祸首殷胭正缩在河底洞府,把刚捞起来的"贡品鬼"挨个嗅了嗅,嫌弃地撇嘴:
"怎么又是痴情鬼……说好的恶鬼呢?"
忽然,她头顶的河水泛起金光。
"嗯?"殷胭警觉地抬头,"该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