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君归》今夕君不知

3、新的发现 陆南昭

　　陆南昭伸手将她扶起来，“林小姐，实在抱歉，是我们冒犯了，我们这就离开。”将她扶到椅子上，陆南昭拉着楚明矜离开，两人在门口齐齐回头望着，林知鸢还在哭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楚明矜，嘴里一遍遍的重复着对不起。
　　“怎么不继续问了？”陆南昭拉着楚明矜来到案发现场附近，看看周围没有人，低声回答楚明矜的疑惑，“她那种状态，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不过也算有点收获，她的确心虚，她那些对不起是冲着你说的，不，应该说是透过你和另一个人说的。”陆南昭回想着刚才，下了结论，“她很怕你，或者说，怕你这张脸。”
　　楚明矜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渐渐沉下去，慢慢收紧手，指甲在餐桌上留下了浅色划痕，他看着陆南昭略带怀疑的眼神，故意转移话题“我们再去案发现场看看。”楚明矜自顾自向前走着，陆南昭忽然拉住他的手，拽着他躲进隔壁房间，抬手指了指西侧房间，“嘘。”两人打开一点缝隙向外瞧着。
　　吱呀一声，曾季阳打开门看了看左右两边，鬼鬼祟祟地走进案发现场。
　　不一会儿又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红色的物件，神色慌张，脚步踉跄的回了房间。
　　“你看清他拿的是什么吗？”陆南昭带上门看向楚明矜，楚明矜摇了摇头，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两人瞬间噤声，身体紧绷的望着房门。
　　“陆南昭？你们在里面吗？”两人都松了口气，是秦无归。两人推门出来，拉着秦无归快步走向会客区，“你找我们什么事？”
　　秦无归看了看楚明矜，又看了看陆南昭，“天黑了，那个曾记者做了饭，他们知道你们在案发现场查案不乐意来，只好我过来叫叫你们。查的怎么样了？”秦无归嗓音低沉，像悦耳的大提琴。
　　陆南昭靠在防护栏上看着一楼餐桌落座的众人，“什么都没查出来，甚至连一点头绪都没有。”陆南昭悄悄对楚明矜眨了眨眼，故意扬声说话，楚明矜了然，扬声附和。
　　“是吗？那先下去吃饭吧，吃完饭再查。”秦无归不甚在意的向前走着，楚明矜陆南昭跟在他身后下了楼。
　　在他们下楼后，曾季阳从屋里出来，看着楚明矜脸色愤恨，“我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一切，我绝不会让你毁了它。”他看了看手里的小瓶子，“别怪我，是你不该回来。”
　　曾季阳下楼时已经已经换上了和善的笑容，客气询问众人对菜的评价。
　　楚明矜和陆南昭对视一眼，陆南昭低声询问，“你觉得会是他吗？”楚明矜扒拉着碗里的菜，“他有可能，刚才在楼上偷听我们谈话，还偷入案发现场，他应该是察觉到什么不想让我们继续查下去，还是小心为上。”
　　楚明矜拿起红酒轻轻晃着，他嗅了嗅红酒脸色微变，快速掩盖过去，随即放下红酒杯，面露讥讽，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声音嘲讽“真是虚伪，一场鸿门宴还好意思问菜合不合胃口，我看是迷药合不合胃口吧。”
　　“你的意思是…”陆南昭语气不变，摇晃着红酒，偏过头看他，楚明矜轻轻点了点头。
　　楚明矜懒得看曾季阳的表演，起身去了卫生间，陆南昭跟在他身后进了卫生间，将门戴上。
　　“不知陆司令跟着我有何贵干，卫生间可不止这一间，”楚明矜看着跟着他的陆南昭，语气带着些不满。
　　“明衿，凶手就在附近，小心危险。还有那曾季阳就算不是凶手，他也没安好心，我们在一起还能保护对…”陆南昭话说一半，楚明矜看着他，一脸不解。
　　陆南昭靠在墙上，将楚明矜拉进怀里，听着外面脚步声忽远忽近，最后停在门外。
　　门外传来一阵争吵，“姜部长还是给钱的好，只要钱给到位这个秘密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曾季阳，你不要得寸进尺，这些年你拿的还少？”
　　“不够，还不够！我敢确定，是他！是他回来了，他来找我们了，到时候，我们都要完！你快给钱，要不然，大家一块死！”曾季阳双手抓乱头发，脸色苍白，两只眼睛红的像要滴血死死盯着姜翰舟，他语气里透着癫狂，活脱脱像个地狱逃出来的恶鬼。
　　咚的一声，曾季阳被扔到地上，姜翰舟也不再装温和，他蹲下拽着曾季阳衣领低吼道“就算你们都死我也不会有事，当年？当年什么事？和我有什么关系！你给我听好了，当年我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知道！要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老子杀了你！听到没有！”
　　姜翰舟平复了下情绪，重新装的温和，可说出的话令人后背发凉，“他回来了？回来又怎样，当年我们能杀他一次，如今就能杀他第二次，你要想去陪他，我不介意成全你”姜翰舟用手背拍了拍曾季阳的脸“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清楚了吗？”
　　姜翰舟起身，看曾季阳像在看垃圾，这时脚步声又响了起来，姜翰舟拿帕子擦了擦手，转身离开。
　　曾季阳扶着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拳打在了墙上，“对，杀了他，他死我就不用死了。”曾季阳摸着墙上新鲜的血迹自言自语了好久，他深深呼吸将自己的癫狂掩盖下来后也离开了。
　　门内两人久久沉默，楚明矜咬着嘴唇，眼里淬着冰，紧紧攥着陆南昭的衣领，陆南昭低头思考着什么，等门外彻底没了声音楚明矜松开攥紧的衣领，神色自然的将陆南昭衣领上的褶皱抚平，率先打破沉默，“陆司令打算抱我到什么时候？”
　　陆南昭被突然从自己的思绪中拽出来，还有些懵，思考了下楚明矜的话，反应过来，轻咳一声，尴尬的松了手，“啊？哦哦，抱歉。”
　　“你听没听到他们刚才说的？杀人？他们俩应该都有参与，或者更大胆一点，外面的所有人都有参与，才会有信里那句罪孽，看来我们好像发现他们隐瞒的秘密了。”陆南昭虽说发现了秘密，可他还是高兴不起来，他们究竟害了谁？楚明矜又为什么会收到信，他看着楚明矜神色复杂，楚明矜绝对不会杀人，他是为什么被牵扯进去的呢。
　　沉溺于自己思绪的变成了楚明矜，他脸上的愤恨藏都藏不住，“这群凶手！”他下了判决。
　　陆南昭有些意外，“明衿？你怎么了？”
　　楚明矜反应过来，深呼吸了下，将情绪压抑住，他才开口，他的声音还是有些嘶哑，“没事。”
　　陆南昭眼神极不信任的在他身上循了一圈，却还是顺着他说“没事就好，那我们先出去吧，别在卫生间里说了。”说完就开门走了出去，楚明矜沉默的跟着他。
　　两人回到大厅，众人都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秦无归和姜翰舟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面色都很凝重，还时不时望向曾季阳，陆南昭看着他们对话，和楚明矜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几分了然，面上却看不出什么，他们和众人打着招呼，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秦无归先看到他们，轻轻拍了拍姜翰舟的胳膊，两人停下不再交流，只是一眼又一眼的看着楚明矜的脸，若有所思。
　　曾季阳犹豫着开了口，“楚法医，我们都互相认识互相了解，独独不了解你，咱们…认识认识？”楚明矜只是定定的看着他，没有说话，在他快发怒时点了点头，陆南昭看着楚明矜眼里的了然，一脸戏谑，又一个被楚明矜玩的人。而这话也吸引了其他人，他们都将视线移向楚明矜。
　　“楚法医是哪的人？”
　　“上海人。”
　　“今年几岁？”
　　“22岁。”
　　曾季阳听到答案不由得一愣，“22岁？怎么可能”其他人也是有些不可置信，不过他们迅速掩盖，楚明矜故作疑惑的看向他“怎么不可能？曾记者觉得我应该几岁？还是…把我认成了什么人？”
　　曾季阳突然站起来，伸手颤颤巍巍的指着楚明矜，楚明矜脸上表情未变，支着头淡定的和他对视。
　　姜翰舟的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好像怕曾季阳说什么似的，“曾记者，你也问完了吧，问完了就坐下，楚法医都告诉你了，你现在这样又像什么样子，快给楚法医陪个不是。”姜翰舟说的认真，好像他真是为楚明矜打抱不平。
　　曾季阳两手插兜一脸不服，在姜翰舟的威压下还是梗着头向楚明矜说了声抱歉。
　　楚明矜莞尔一笑，眼里却看不出一丝笑意，“曾记者真是折煞我了，我哪能让曾记者这种人给我道歉啊。”陆南昭听他这话捂上了嘴，眼观鼻，鼻观心，只有肩膀微微颤抖，秦无归偏头看到陆南朝手底下的笑，哼笑一声。
　　曾季阳自然也听出来他话里的深意，他刚要说些什么，姜翰舟眼神冰冷的望向他，他悻悻的闭了嘴，坐了回去，但他看楚明矜的眼神像淬着毒的冰。
　　楚明矜从他脸上看出了明晃晃的五个字，你给我等着！
　　电光火石间，笑容在楚明矜脸上绽放，他面色坚定的看着曾季阳，又将视线移向这一圈的人，他的意思很明显，这战书，我接了，我会让你们为自己犯下的罪孽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