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铁轨上的齿轮 火车上遇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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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开学季。国王十字车站的穹顶浸在铅灰色晨雾里。
“哦，我可怜的塞西莉娅，一想到你会在这糟糕的气候下度过三年，我就难受。”露莎卡狠狠亲吻了塞西莉亚的脸颊。
“亲爱的，实际上，我们羽蛇更喜欢阴暗潮湿的环境。”雷多克小声嘟囔，被太太瞪了一眼很快闭上了嘴。
识时务者为俊杰。
“莱昂要我告诉你，她会想念你的，请一定和她保持通信。”露莎卡继续念叨，“你知道的，她对魔法在医学中的运用充满了好奇。不过我们并不担心你的安全。看在可怜的猫头鹰和动物保护组织的面子上，请你减少惹是生非的次数。毕竟我们在大洋彼岸，猫头鹰飞过来很累。”
塞西莉亚点头表示尊重理解，但坚决不改。
这是塞西莉亚又一次转学，从东欧读到美利坚，再到如今登陆英伦三岛，真是曲折的读书路线。
圣玛格丽特女校一位精通中国哲学的教师形容为，当代的孟母三迁，可怜的斯莱特林夫妇，为了让他们无可救药的女儿受到良好的教育，辗转三国，愿上帝保佑，斯莱特林小姐迷途知返。
穿过麻瓜无法通过的站台，终于见到了传说中前往霍格沃茨的列车。
“激动吗？塞西莉亚。”雷多克指着周围挥舞着魔杖的小巫师，“你要和这个年纪的巫师一起读书了，虽然没在霍格沃茨读过书，但我相信，霍格沃茨一定是最好的魔法学校。”
塞西莉娅的皮靴跟敲击着第九站台的大理石地面，“雷多克，请原谅我实在无法很激动，作为一个机车迷，”她挑剔地扫视周围，压低声音，“我只感觉穿过的是时光墙，瞧瞧，时间简直倒退了一百年，最先进的发明是火车，甚至还是蒸汽机年代的产物！我的相机、音响、vogue杂志、好莱坞电影！谁来救救我！”
露莎卡轻轻摸了摸塞西莉亚的长发，“亲爱的，我知道，你总会有办法。但是爸爸妈妈还是祝你，读过快乐的读书时光。”她慈爱的看着塞西莉亚遗传至她的蓝眼睛，“但是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也可以告诉爸爸妈妈，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雷多克低下头，亲吻女儿的额头，“萨拉查保佑你有好运气，不管发生什么，爸爸妈妈爱你，”他又庄严地重复了一遍，“我们永远爱你。”
塞西莉亚狠狠拥抱了自己的爸妈，“我永远爱你，露莎卡。我也永远爱你，雷多克。你们工作顺心，”她从雷多克手中接过施了无痕扩展咒的行李箱，“告诉莱昂，我也爱她，祝她学业顺利！”
塞西莉娅牛仔外套的下摆扫过行李箱上斑驳的贴纸——从玛丽莲·梦露到披头士乐队，混乱程度堪称被地精嚯嚯过的花园。她懒洋洋的拿出随身镜，第三次试图调整额头金发的位置。
毕竟恰到好处的随意感最好看。
背后传来爆炸声。
回头一看，棕发女孩的箱子被魔法打坏，跪在一地课本间。
地上还有《预言家日报》的残页——头版照片最醒目的位置是硕大的黑魔标记，魔法部长正指着某处被烧毁的麻瓜社区强颜欢笑。
“该死的泥巴种，低贱下流血统居然妄想玷污霍格沃茨。”三个男孩哈哈大笑，“迟早有一天，你低贱的老爸老妈也会变成这样，作为窃取魔法的惩罚。”
塞西莉娅甩出一道恶咒，为首男孩的箱子炸成一朵烟花，各类生活用品炸成满天星。
“该死的泥巴种，我回头再收拾你。”眼看生活用品散了一地，不收拾赶不上火车，金发男孩落下一句恶狠狠但在塞西莉娅看来毫无威慑力的威胁。
“埃弗里，禁止对同学使用恶咒，作为级长我会扣掉斯莱特林五分警示。”怒气冲冲跑过来的女孩紧紧攥着口袋里的魔杖，“玛丽，你没事吧？”
“伊万斯小姐，如果你长了眼镜，就会发现我的箱子也被恶咒破坏了。我也是受害者”埃弗里抽搐着嘴角，高傲地扬起头，“况且，上火车前你没资格扣分。”
“如果你还想赶上火车的话，最好赶紧收拾你的行李。”塞西莉娅懒洋洋挤到对峙的两群人中间，转动着手里的银蛇戒指“如果你需要，我不介意会把你的行李炸的更乱一些。”
“该死的麻瓜女人，你知道我爸爸是谁吗？”埃弗里上下打量塞西莉娅，色眯眯的盯着她精致如洋娃娃的脸，“如果你给我道个歉…”
“知道你需要更乱的行李了，”塞西莉娅打了个响指，一阵风把乱七八糟的行李吹的更远，一条粉红色的内裤倒扣在埃弗里的头上，“你爸爸是谁？蠢货的父亲吗？还有，精明的人不会惹他惹不起的人。”
“需要帮忙吗？”塞西莉娅回头看，莉莉伊万斯刚把玛丽扶起来，挥动魔杖让她的书本回归原位，同时试图用治愈咒缓解她胳膊上的血痕。
“很漂亮的魔咒。”
“谢谢你。”
玛丽·麦克唐纳和莉莉·伊万斯同时开口。
“是黑魔法。”塞西莉娅扫过玛丽的伤痕，“我可以治愈它，如果你需要。”
玛丽点点头，只见晨光正穿透玻璃天窗，为陌生少女白净的脸镀上毛边。
她穿的实在太过引人注意，柔顺的金发批下来，白色吊带，超短裤和牛仔外套，脖子上挂着最新款的索尼相机，脚踩超高跟黑色靴子。
梅林啊，她的牛仔外套甚至比超短裤还长。
玛丽暗暗感慨，她根本不像是报道的学生，感觉下一秒要在巴黎走T台，或是去纽约街头街拍。
这个女孩像是天生的明星，她属于舞台，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她应该是万众瞩目的焦点。可奇怪的是，在她开口之前，她们从未注意到她，明明打扮的像个时髦女王站在中世纪黑袍打扮的巫师中，却像一滴水消失在水中，悄无声息。
塞西莉娅取下右手的露指机车手套，指甲盖沾着机油的右手抚过玛丽的伤口，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可她自己的虎口处却有道新鲜擦伤。
莉莉瞥见塞西莉娅牛仔外套磨白的布料下隐隐约约暗绿色鳞片状刺绣，这种颜色和纹理往往让人产生一些不太好的联想，比如，蛇。
“你的箱子轴断了，如果不修可能会在车上再一次断开。”塞西莉娅单膝跪地，从小箱子里摸出扳手，并不是对角巷售卖的那些雕花银器，而是麻瓜五金店常见的黑色铸铁款，握柄缠着绝缘胶带。
“不用担心，亲爱的，箱子我的技术，马上就能修好。”她掌心肌肤交错着烫伤疤痕与机械油墨印，快速抚过玛丽的箱子。
汽笛声撕裂雾气，蒸汽时代的火车呼啸着吐出白烟，车站里的学生越来越少，大家稀稀落落的和家人拥抱，然后上列车。
虽然都是学生，但战争年代，不知道和家人做别后还能不能再次见面，他们依依惜别。
塞西莉娅扣紧最后一枚螺丝，猛的扣上箱子，书箱夹层传出齿轮转动的轻响，新鲜落成的减震装置开始运作了。
站台西侧突然爆发争吵。穿紫袍的魔法部官员手忙脚乱挥舞着记忆注销器，三个麻瓜铁路工人在混淆咒作用下茫然转圈。
“该死的，谁把他们放进来的……这边有点麻烦……必须得通知主任。”穿紫袍的官员满头大汗，“学生们，快点上车！魔法部要工作，别堵在这里，快去你们的霍格沃茨。”
人群顿时加速移动起来。
“快走！”红发妇人拽着女儿撞到塞西莉娅的行李箱，玛丽和莉莉拉着塞西莉亚的手一左一右把她拽上火车。
“玛丽，他们越来越嚣张了。”上车后，莉莉松开拽着塞西莉亚的手，红色的头发和她因愤怒泛红的脸颊交相辉映，像一只美丽的怒发冲冠的雌狮，“我叫莉莉·伊万斯，很高兴认识你她是玛丽·麦克唐纳。都是五年级，你是新来的学生吗？”
玛丽气喘吁吁地把箱子扔在地上，“你好，刚刚真的要谢谢你。这些斯莱特林的败类太欺软怕硬了。不行了，莉莉。我要缓两分钟再找包厢。”
塞西莉亚伸出左手，扶住了玛丽快要承受二次伤害的箱子，一份掉落在地上的《预言家日报》飞到塞西莉亚手中，听到玛丽的话她顿了顿，没有说出自己的姓氏，“塞西莉亚。美国来的转学生。今年应该也要就读五年级，很高兴认识你们。”
这一次，莉莉看清了塞西莉亚左手的戒指，那是一条条衔尾银蛇盘旋而成，莉莉欲言又止。
“你在看这个吗？”塞西莉亚满不在乎的薅下左手的戒指，递给莉莉，“家里长辈送的护身符，从小带到大，和外面那些脑子里全是芨芨草的蠢货撞了装饰品，真是倒霉透顶。”
莉莉接过戒指，非常精致的戒指，让她想到纳西莎·布莱克常年戴在身上的蛇形吊坠。她瞥见圈内蚀刻的家族箴言，古拉丁文的“蛇不噬主”，却被某人用指甲油歪歪扭扭改成“蛇不需要主人”。
莉莉迅速把戒指还给塞西莉娅，玛丽嘟嚷道：“那你可真够倒霉的。虽然蛇是我最讨厌的动物……你知道的，那些斯莱特林真是坏透了。但你的戒指真的很好看。不过你在学校最好把戒指收起来。斯莱特林那些人可看重他们的荣耀了，别被他们针对。学校里很多同学也对这个很敏感，没办法，太多人的家人被神秘人害死了。”估计怕塞西莉亚多想，玛丽马上补充，“不过别担心，邓布利多先生在霍格沃茨，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可是神秘人最害怕的人。”
塞西莉亚接过戒指，重新套在手上。
“玛丽，谢谢你。”塞西莉亚哈哈一笑，笑声裹着东欧口音特有的砂砾感，一字一句，“不过，斯莱特林的那些败类想找麻烦？哈，麻烦告诉他们，我就是麻烦，欢迎来找。”
“玛丽，莉莉，好久不见。”一个高个女生跑过来，“走吧，我们去找马琳，她估计还在哭鼻子，她姑妈上个月失踪了。你是？”
“塞西莉亚。”塞西莉亚扬起右手打招呼。
“塞西莉亚是美国来的转校生，刚刚帮了玛丽和我大忙呢，她把艾弗里的内裤扣在他愚蠢的脑袋上。”莉莉咯咯笑，”多卡斯·梅多斯学姐，她人很好，是女生学生会主席，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向她寻求帮助，当然也可以找我们，当然，希望塞西莉亚别遇到什么麻烦。”
“塞西莉亚，你要和我们一起吗？或者和莉莉一起，不过她马上要作为级长去巡查。专抓埃弗里这种渣滓。”玛丽做了个鬼脸。
“我和莉莉一起吧。”塞西莉亚挥手，“霍格沃茨见。”
汽笛二次鸣响，准备发车了，前一节车厢传来玻璃碎裂声。
“我得去看看。”莉莉拎起箱子快步向前走去，塞西莉亚紧随其后。
两个戴银绿围巾的学生正用悬浮咒戏弄一个低年级女孩的行李箱，印着迪士尼贴纸的皮箱撞上车厢顶，爆出漫天棉絮。塞西莉娅拨弄手上的银蛇戒指，一条小蛇迅速爬入混乱中心，在肇事者脚边时突然膨胀成吐着信子的巨大银蛇，猛的缠绕过去，吓得他们魔杖脱手。
小女孩低着头，拎起箱子低声说了句谢谢，匆忙离开了。
塞西莉娅转动银蛇戒指，银蛇慢慢离开了男生、戴绿围巾的男孩落荒而逃。
银蛇爬回戒指时，周围的气温迅速降低，蒸汽在莉莉的手表上凝成白雾，红发女孩忍不住开口：“你会进斯莱特林吗？”
“我们家有很多老顽固的长辈，很多时候简直像不开化的中世纪吸血鬼。”塞西莉娅做了一个吸血鬼吐舌头的表情，“不过有一句话，我还是同意的，真正的斯莱特林应当像水银。我与时俱进翻译一下，水银嘛，既能在纯银器皿里端坐，也敢渗入麻瓜的温度计探索新大陆。”
“至于现在的斯莱特林……”塞西莉亚指了指那两个男孩抱头鼠窜的方向，“像群披着蛇皮的康沃尔郡小精灵，在阴暗处偷袜子都偷不明白的蠢货。如果和他们聚在一起，每天都会成为对我青春美貌的消磨。总是听蠢货讲话会长法令纹的。”
莉莉笑了，“塞西莉亚，其实我想说。就算你进了斯莱特林，我们也会是好朋友，你帮助玛丽和学妹，也没有因为我是麻瓜出生的巫师就对我口出恶言。就算你进了斯莱特林，也不会变。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斯莱特林的。”说到最好的朋友，莉莉似乎磕绊了一下，但还是坚持继续往下说，“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会是好朋友。”
“况且，”莉莉厌恶的皱了皱眉，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小天狼星·布莱克，好吧，虽然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讨厌鬼，狂妄自大，脑子有问题，不理解为什么那么多女孩为他神魂颠倒。不过，他是他们家唯一的格兰芬多，布莱克家族，全家都是斯莱特林，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讨厌的一家人，比起他们，克拉布和高尔都能算作面目可亲……好吧，并没有。总之，你们家族总不会更极端。”莉莉漂亮的绿眼睛认真的盯着塞西莉亚，“塞西莉亚，或许你也能创造奇迹。”
聪明的莉莉，可能这一次你要判断失误了，这天底下应该找不到比我更纯的斯莱特林了。哦，还有一个，雷多克，不过此时老爸应该在大洋彼岸和滚动的证券数字做斗争呢。塞西莉亚暗暗腹诽，到时候给你们一个好大的惊喜哦。
“那么，我的好朋友莉莉，我们一言为定，到时候说不定会做室友呢。”塞西莉亚跟着莉莉继续向前走。
一个阴郁的男孩像团粘稠的阴影般从前一节车厢浮现，黑袍沾着魔药特有的味道。
“莉莉，”他刻意忽略塞西莉娅的存在，仿佛塞西莉亚是什么脏东西，“斯拉格霍恩教授在找他的预俱乐部成员。”
塞西莉娅饶有兴致地打量这个头发油腻的男孩，当他试图用身体隔在她们中间时，她注意到他破旧黑袍肘部缝着拙劣的修补咒——深绿丝线与斯莱特林银线缠成别扭的结。
“西弗，告诉斯拉格霍恩教授，我巡逻完马上就过去，这是塞西莉娅。美国来的转校生。”莉莉有些尴尬，试图挡住西弗勒斯不算礼貌的目光，“塞西莉亚，这是西弗，西弗勒斯·斯内普，我刚才说我最好的朋友在斯莱特林，就是他。”
斯内普在听到最好的朋友是蜡黄的脸上终于散发出由衷的笑意，“你好，塞西莉亚小姐。”他盯着莉莉的眼睛，从嘴角挤出这句话，似乎多看一眼塞西莉亚的麻瓜穿搭都是对他的侮辱。
“我要去巡逻了，你们要一起吗？”莉莉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沉默。
“莉莉，我还没有当面祝贺你成为级长。”斯内普明明在笑，却显得有些焦虑，“他们都说格兰芬多的男级长是詹姆斯·波特。我不是要阻止你巡逻，你知道的，我的意思是……”
天啊，怎么会有如此纯粹的恶意，塞西莉亚快要原谅斯内普对自己的无视了。比起他对詹姆斯·波特的恨意，以至于说出这个名字都咬牙切齿，对这一套放在麻瓜界都是走在时尚前沿的服饰简直是尊重至极了。
“他们，”莉莉的脸色突然冷下来，“哈，我当然知道波特是个彻头彻尾的自大狂和傻瓜。可他们是谁，埃弗里？他刚炸掉玛丽的箱子，还是克拉布或者高尔？七年级的学生用悬停咒戏弄新生。”
莉莉大步向前走去，斯内普求救地看向塞西莉亚，如果此时她能和莉莉一起巡逻，起码隔开莉莉和詹姆，莉莉总会对新生释放善意的。她身上的麻瓜奇装异服会成为第三好看的衣服，第一是莉莉·伊万斯的衣柜，全部，第二是斯莱特林的校服。
可你刚得罪我，塞西莉亚露出恶作剧成功的微笑，“莉莉，不打扰你巡逻了。我自己逛一逛，找个地方坐下。”
“开学见！”
“开学见！“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铁轨上的齿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