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世界礼赞》大鹅吃饭饭

8、chapter 08 费林

　　雅帕洛斯本以为不远，不曾想走了许久，目光所及之地都是白茫一片。原本热情的兴致如泄了气般，慢慢融化白雪之中。

　　阿布拉着雅帕洛斯的手，很敏锐地感受到雅帕洛斯的步伐愈慢，她往后侧过脑袋，小声询问：“累了么？”

　　倒也不怪雅帕洛斯，只是她居住的地方偏远，况且现在冬季将至，路上的积雪更加深厚，纵使有阿布在前面开路，却也避免不了路面崎岖易滑，需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脚下。

　　雅帕洛斯只是抬头望着阿布，濡湿的眼瞳含着些许气馁。

　　阿布便也不在多言，抱起雅帕洛斯，顺着力道，孩子柔顺地靠在她的怀中，脸搁在她的颈窝。随着呼吸，潮湿的气息撒在阿布的脖颈。

　　“你怎么住那么远？”

　　当初雅帕洛斯独自一人独涉雪地，四周都是荒廖的可怕，动植物在这片土地上几乎已经绝迹。所以当遇到阿布的时候，雅帕洛斯心中甚至诞生了一股隐蔽的不可思议。

　　阿布用自己的斗篷仔细将雅帕洛斯盖住，边回道：“因为我的职责。”

　　雅帕洛斯顺着阿布的话继续问着：“什么职责？”

　　阿布倒也没有想故意隐瞒，只是当年的事情错综复杂，更何况雅帕洛斯已是失忆，对于魔族与人族的复杂关系估计也一问三不知，说多了反而他理解不了。

　　她只是简略说道：“帮魔族偶尔应对一下魔物潮。”

　　雅帕洛斯思考了一下，随后乖乖哦了一声。

　　阿布看雅帕洛斯的反应，感觉他应该是没明白。不过她打算等雅帕洛斯身体好些了，便开始教他一些东西，魔法也好剑术也罢，总归当年勇者教给她的，她都会一一教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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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帕洛斯被阿布抱在怀里，只觉得暖呼呼的，感受着走路时的颠簸感，耳畔是尚可听清的风雪声，正当雅帕洛斯昏昏欲睡的时候，边听阿布的声音透过斗篷自发顶传来，“到了。”

　　下一刻，他便被稳稳地放在地上。雅帕洛斯抬起眼，下一刻就错开了目光。他的第一反应便是金光闪闪，纵使他有眼疾，看事物不清晰，但依旧晃得他眼花，令人震撼。

　　雅帕洛斯摸索着拉着阿布的手，“太亮了，眼睛疼。”

　　阿布揉了揉他的发顶，顺带帮他把兜帽带上，“这样会不会好点？”

　　雅帕洛斯点点头。

　　阿布解释道：“其实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很震惊。”

　　与其说是商社，倒不如说是巨龙的宝库。目之所及、指尖所触，皆为纯金铸就，其上镶嵌着琳琅珠玉。无数灯火自穹顶倾泻而下，映得黄金与宝石流光溢彩，是不加掩饰、近乎野蛮的奢华。

　　“许久不见，阁下。”

　　便听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自走廊那头传来，说话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尾音微扬，像晒过阳光的橡木。

　　来人浅发深瞳，一身深色长外套，他总是端着一副令人挑不出错处的笑脸，“阁下，今天需要买些什么呢？”

　　阿布说：“上次我买的那些药材再采购一批，然后帮他挑几件衣服和饰品。”

　　说着，阿布轻轻将雅帕洛斯推至身前。

　　费林这才注意到紧紧挨着阿布身边的人类小孩，他笑道：“这就是阁下养的人类啊，是个很好看的孩子。”

　　面对费林的夸奖，雅帕洛斯有些局促，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阿布便接过话头：“好了，我还抓紧回去呢，马上风雪要下大了。”

　　闻言，费林便吩咐身后的侍从，让侍从将阿布所需要的药材准备好，自己则亲自引着阿布与雅帕洛斯，往内间走去。

　　穿过那片晃得人发晕的金色大厅，光线也随之柔和下来，脚下的纯金地砖也变成了柔软厚重的地毯，空气中浮动着清淡的暗香。穿过长廊，视野豁然开朗，两侧陈列架依次排开，商品按照品类有序陈列。

　　阿布扫视了一圈，其中架上不泛有宝石珠玉，螺珠珊瑚。只是考虑到雅帕洛斯尚小，阿布并没有挑选很繁重的叮铛饰品。

　　正当阿布的注意力全放在珠宝首饰上的时候，便听一旁的费林幽幽地开口：“阁下的草药都是给这个孩子用的吧。”

　　阿布未作声，算是默认，只是拿下架子上的耳饰，朝着雅帕洛斯比划着，她摸了摸雅帕洛斯的耳垂，却发现没有记忆中的耳洞，便有些可惜地将耳饰放了回去。

　　“这个孩子委实有些特殊，我感受不到他身上的半分魔力。”费林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您调配的药剂似乎并不起作用。”

　　阿布连头都懒得回，就知道费林的意图，“所以你想推销你的药剂么？”

　　见被拆穿，费林也不尴尬，笑眯眯道：“毕竟阁下难得来一趟，总不能让阁下空手而归。况且，这里还有特地应对黑市禁药的药剂。”

　　听到黑市二字，阿布手一顿，“禁药？”

　　费林解释道：“黑市主要售卖两种商品，第一种是作为格斗观赏的消耗品，第二种则是豢养室内的装饰品。为了让那些装饰品更加无害，通常会喂给他们一种药物，使得他们体内的魔法不断外溢，再也无法使用魔法。”

　　听到费林说完，阿布松了口气。虽然雅帕洛斯的情况与费林口中所说压根不一样，但为防止费林起了其他疑问，阿布还是让费林准备了一些药剂。

　　毕竟雅帕洛斯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过说到黑市，最近发生了一件事情。”费林计划得逞之后，唇畔又往上勾了勾，“冰原附近的黑市遭受到魔傀袭击，恰巧当时我也在附近，收到消息便赶了过去，可是还是慢了一步。”

　　说着，费林不由啧啧称奇，“虽然黑市的人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但是其中奴隶却也有不少无辜的，真是可惜。”

　　口中说着可惜，但无论从语气还是神态来看，费林并没有为此有多惋惜，只是当做个稀疏平常的事情。

　　阿布的注意点并不在这，她有些不满：“你怎么不和我说？”

　　能造成如此大规模的屠杀可见此次魔物数量之多实力之强，如果不加以管控，或许会危及到冰原附近的原住民。

　　费林失声笑了，“阁下放心，相比于会怪罪您，倒不如会怪罪身为八贤之一的我的失职。话说回来，阁下您看，他们袭击完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好像在完成什么任务一样。”

　　费林慢条斯理地伸出两根手指，“况且纵使我们魔族已经失去了两位魔王，其余两位魔王仍在前线驻守着，其次冰原也有您在看守。魔傀能够从穿过防线，来到冰原与人类的交接处，本身不就是奇怪的事情么？”

　　阿布听懂了费林的言外之意。

　　更何况魔傀是一种无意识生物，通常无差别攻击，而这次却能够精准攻击……

　　索性，事故发生在臭名昭著的黑市，相比如受伤惨重的受害者，费林更关心魔傀袭击的目的。

　　阿布接着问道：“有什么发现么？”

　　费林此刻终于收敛起所有笑容，语气严肃：“我在黑市发现了少量的魔王气息，虽然很微弱，但是我绝对不会认错。”

　　阿布怔愣住。

　　“新的魔王可能要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