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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无子无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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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夜其实很闹,窗外的虫鸣一声接着一声,混合着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若有若无的水流声。
无子无孙?孤寡之命?
奶奶到底知不知道儿子不是亲生的,她也不是她的亲孙女?
而且夏歆冉竟然真的和奶奶没有血缘关系?
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昭愿就这样靠在门边直到天边微微泛起亮光,才迷迷糊糊地就地睡着。
宋昭愿再睁眼的时候,是被鸡叫醒的。
窗外的天已经放光,芦花鸡在院子里“咕咕”叫着,一只比一只嗓门大,此起彼伏的。
她撑着墙站起来,抖抖自己有些发麻的双腿,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布满红血丝的双眼,苦笑一声,抬头闭了闭眼叠好被子走下楼。
院子里,袭安澜正蹲在鸡棚旁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里面是拌了糠的剩饭。几只芦花鸡围着他,啄食啄得头也不抬。
“你起这么早?”宋昭愿靠在门框上打了个哈欠,就当昨晚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
“奶奶五点就起了,我总不能睡到日上三竿。”袭安澜把盆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糠渣站起来,“早饭在锅里,奶奶去地里摘菜了,让我们自己吃。”
宋昭愿走进厨房,灶上坐着一口大铁锅,锅盖掀开,里面是一碗蒸好的鸡蛋羹,嫩黄嫩黄的,上面撒着几粒葱花。旁边还有一碟咸菜和两个馒头。
她盛了两碗粥端到堂屋,袭安澜已经坐在桌边了。
“你还真是不客气。”话虽这么说,宋昭愿还是把其中一碗推到袭安澜的面前。
毕竟来者是客。
吃完饭,奶奶还没有回来。宋昭愿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发现墙角放着一根旧鱼竿和一只铁皮桶,上面落了一层灰。
那是她以前常去水塘边钓鱼时用的装备。
她弯腰拿起来看了看,鱼竿的接口处有些生锈,但整体还算完整,应该还能用。
就算过了一晚,她的脑子还是乱糟糟的,不知道要怎么样面对奶奶,正好袭安澜要去山顶水库,她也要跟着去。
等奶奶从地里回来,宋昭愿坐着袭安澜的车,沿着村后的小路往山上开去。
翠微山的山势不算陡,但路弯弯绕绕,越到山上路越小,最窄的地方只能通过一辆车。
幸好现在还没放假,一路上也没碰到交汇的车。
大约开了四十分钟,视线豁然开朗。
山顶水库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嵌在山坳里,水面平静无波,倒映着灰蓝色的天和四周墨绿的山脊。水库边只有零星两三个钓鱼客坐在马扎上,戴着草帽,安静地盯着浮标。
宋昭愿环顾一圈,找了一处没人的岸边,把铁皮桶放下。
袭安澜把鱼竿组装好,挂上鱼饵,甩出鱼线。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常年钓鱼的狂热爱好粉。
宋昭愿坐在小马扎上,看着浮标在水面上晃晃悠悠,风从山坳那边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草木的清香。
袭安澜也在一旁坐下,从随身的背包里掏出本书翻开。
宋昭愿凑上前一看,无趣地撇撇嘴,端正地坐回原位:“你怎么出来玩还要备课。”
袭安澜头也没抬,拿着笔在书上写写画画:“不然怎么教你这种H大的高材生。”
宋昭愿盯着他看了两秒,放弃了,百无聊赖地看着水面。
或许工作日鱼也想旷工,亦或许是连鱼都知道,早起的鱼儿被人钓,大家的浮标都一动不动,安静到宋昭愿都以为水库里没鱼了。
她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从兜里掏出耳机戴上,靠在小马扎上把手机掏出来,开始学她的“鬼差培训班”。
还没看了几分钟,消息来了。
【中学生无敌】:少女,我放假了!晚上一起出来吃饭不?
【鬼火少女】:我不在海市。
【中学生无敌】:什么?!大佬竟然会放你离开海市?
宋昭愿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袭安澜,见他没有在关注自己,才打字回道:对啊,怎么了?
【中学生无敌】:自从当了鬼差,我都没有离开过辖区一次!
【中学生无敌】:本来还想吃好饭带你玩个网游,就你上次说最近很火的那个,我还在里面认识了个大佬。
宋昭愿想起上次吃夜宵时随口提的那个网游,还是她在宿舍里听到她们聊天才知道的。
谁能想到郑如仪竟然是个隐藏的网瘾少年,还是个网游黑洞,又菜又爱玩。倒是陈嘉佳,虽然对每个游戏都是三分钟热度,耐不住是个高玩,耐不住郑如仪的撒娇,最后也入了坑。
那几天宿舍里天天充斥着郑如仪和陈嘉佳讨论游戏的声音,就连她这个一向对游戏提不起劲的人都有了好奇。
那天和中学生无敌谈起游戏,也是因为宵夜吃着吃着冷场了随口想的话题,没想到他也是玩家,还记得这么牢。
【鬼火少女】:下次一定。
发完消息,她又退回到课程老老实实开始学习。
这节课格外的长,听完一节课,宋昭愿伸了个懒腰,把手机揣回兜里。
袭安澜那边已经钓上了几条不大不小的鱼,她的浮标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不过也不奇怪,她本来就没想好好钓鱼,窝也没打,鱼饵也没挂,主打一个——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很显然,这里并没有“愿者”。
刚刚那节课学的是鬼差的“透视眼”教程,闲着也是闲着,宋昭愿直接实地训练一番。
她双手结印,最后轻轻盖在双眼上,再撤开,能看见深不见底的水库里的情况。
他们坐着的地方水不深,靠近岸边,又是浅水区,没有多少大鱼愿意往这游来,打窝吸引来的也是些小鱼。
让宋昭愿注意的,是水底大约两三米深的地方,有一块石头,和周围的石头颜色不一样。周围都是灰褐色的石头,只有那一块是深青色的,表面光滑得像被打磨过,在水底的光线折射下泛着一层微弱的荧光。
“袭安澜。”她压低声音,用手肘撞了撞袭安澜的胳膊。
“嗯?”袭安澜依旧在专心对付手里的专业书,头也没抬。
“你有没有发现,水里有东西?”
袭安澜对宋昭愿的话一点惊讶都没有,甚至写字的手连停顿一下都没有。
“那是避水珠。”
宋昭愿一愣:“什么?”
“避水珠,能让人在水下呼吸的法器,这颗品相不错,至少是中级。这东西有价无市,中品避水珠在黑市上大概能换三千功德。”
这么值钱?!
宋昭愿一下坐直了,声音一下就大了起来:“你早就发现了?”
不远处的几个钓鱼佬眼神不善地朝他们这儿看来,似乎是在说声音那么大,把鱼都吓跑了。
宋昭愿连忙捂住嘴,小声道:“你看到了怎么也不说。”
“看你在认真学习,不好意思打扰你。”袭安澜说这话的时候可是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
宋昭愿咬咬牙,决定不和他计较:“那我们能把它捞起来吗?”
“能是能。”袭安澜放下书,看了看水库周围,“避水珠在水底会形成一道水压屏障,普通方法碰不到,得用灵力破开。你的灵力够,但你的左手——”
“我左手早好了。”宋昭愿把手套摘了,撸起袖子给他看。伤口确实愈合了,只剩下一圈浅粉色的新肉,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避水珠在水底,你会游泳吗?”
袭安澜一句话,把宋昭愿问住了。
山里的孩子,天天在河边跑,总要学会游泳。但她学会游泳的代价太大了,差点淹死在河里,她现在能不下水就不下。
“要不……你去拿?”宋昭愿眨眨眼,乖巧地坐在小马扎上。
“这种已经在水里的避水珠会靠灵力认主,拿来后送人可不行,卖,也得卖出个合适的价格它才肯换主,你确定?”
宋昭愿一想自己只有60的功德,真想两眼一闭晕过去拉倒。
不过眼前看着无主的宝物不去拿到它更难受,宋昭愿一咬牙就站起身往河边走。
袭安澜一把拉住她。
“怎么?”
“现在大白天的,人多眼杂,你就这样往水下跳,下一秒就有人冲过来给你捞起。晚上夜钓的人少,悄悄下水也来得及。”
她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又坍塌了,“啪”一下坐回马扎上,老老实实刷课等时间。
山上的天暗的很快,还好今天来的钓鱼佬都不是喜欢夜钓的,也可能是想着天黑下山不安全,天没完全黑就三三俩俩走了。
袭安澜去车上打开热空调,宋昭愿热身结束,脱了鞋,把外套和手机放在石头上走到水边。
袭安澜出声提醒道:“如果灵力控制不好,就拿出令牌,把令牌按在屏障上,注入灵气,屏障就会开。那屏障会有攻击性,水压会往你身上压,水下不比岸上,你自己掂量。”
宋昭愿深吸口气,折返从道具栏里取出令牌,攥着令牌一步步下水。
入秋后的水,没了阳光的照射格外的冷,刚没过脚踝,宋昭愿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浑身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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