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我又不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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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愿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一身汗，赶紧捧起碗扒拉两口饭冷静一下。
“愿愿你说奶奶的建议怎么样啊？”奶奶只以为宋昭愿在害羞，又问了一遍。
“奶奶，他真是我老师……”宋昭愿无力解释。
没想到奶奶还怪开明的，师生关系什么的，根本没在她心里留下隔阂。
一餐饭下来给宋昭愿吃得心力交瘁，第n次后悔让袭安澜送自己回家。
吃完饭天色彻底暗了。山里的夜比城里黑得早，院子里没有路灯，只有堂屋的灯透过窗户照出来，在水泥地上投下昏黄的光。
奶奶习惯在饭后打开院子门在院子外坐着吹吹夜风和路过的邻居聊聊天，今天也不例外，放好小板凳她回屋里拿茶杯。
宋昭愿洗好碗走出屋子，还没走下台阶，就有两个老太太在铁门外张望，看见她走出来，笑容把脸上的褶子挤成一朵菊花。
“诶呀，小愿回来了？”
还有一个还在那儿探头探脑往屋里望，脸拉的老长，跟张马脸一样：“听说你带男朋友回来了？快让姨奶奶给你把关把关。”
“对啊，刘春英还说小伙子一表人才，小愿可不要藏着掖着。”
两个大嗓门在门口一唱一和的，把村里人都喊过来看热闹。
“哟，我说呢，昭愿怎么这么早回来连书都不读了，原来是带男朋友回家啊。”
村尾的赵家媳妇酸溜溜的，村里谁不知道她想撮合宋昭愿和她那傻儿子，她那儿子长得跟头牛似的，却蠢笨到一把年纪吃饭还要喂。
宋昭愿一听到她的声音，脸上本来还有的附和解释的笑容瞬间消失，板着脸就大喊——
“大黄！”
大黄也是能处，上一秒还趴在门边睡觉，下一秒就往外冲，吓得赵家媳妇连连后退，躲在两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身后，还不忘探出头来叫嚣。
“昭愿你这就不对了啊，我也是你的长辈！哪有你这么对待长辈的！你们学校就这么教你的吗？”
奶奶端着杯子走出来，拍拍宋昭愿的肩膀。
奶奶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吵架的好手，虽然脾气是公认的好，但大家伙都知道不能惹她的孙女。
这不，一看奶奶出马，一个个全都讪笑着找理由开溜，连一向喜欢和奶奶谈天说地的几个老伙伴也都溜了。赵家媳妇一瞧，一跺脚也赶紧顺着人群跑走。
袭安澜站在门边，看着这出闹剧。
“天黑了，要不住一晚再走？”
宋昭愿抿着嘴走上前，这天黑不隆咚的，再往山上去路也小，山顶的水库附近也没能休息的旅馆，就算她不想让袭安澜住，奶奶恐怕也不会答应。
“家里平时都有一间客房备着的，都有打扫，可以住。”
“对对对，山路晚上不好走，开车危险。”奶奶一听，也附和道，招呼宋昭愿去客房铺上新洗的床单和被子，“在我们家住一晚，明天再走。”
客房在二楼，和宋昭愿的屋子在同一层，一个在楼梯口一个在最尾端。
晚上等奶奶睡着，宋昭愿却没有一点困意，听着外面的虫鸣和偶尔的犬吠，脑子里却乱得很，在床上翻来覆去，木制硬板床在身下嘎吱作响。
她侧过身，拿出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
她想起一件事。
她记得袭安澜说过，“死了么”app相当于一个小型的生死簿，可以查人和鬼的生平。
她想查查奶奶还有多少时间。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这时，手机“叮咚”一响，惊得宋昭愿一激灵，是夏歆冉发来的消息。
夏歆冉：【姐！你是不是去奶奶家了？怎么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呀！】
紧接着，一个转账信息到账——
【尾号2877卡9月28日21:28收入500000元，对方户名：夏歆冉。】
宋昭愿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串零，揉揉眼举着手指一个一个数过去。
个、十、百……妈呀，真的是五十万！
宋昭愿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机都有点烫手。
宋昭愿：【你怎么知道我去奶奶家了？】
宋昭愿：【还有，怎么突然给我转这么钱？】
夏歆冉：【我还知道袭老师跟你一起去的奶奶家呢。】
配上那个小猫表情包，宋昭愿忍不住扶额。
她大概想到夏歆冉是怎么知道的了，出院前夏歆冉就说派人来照顾奶奶了，就是不知道那些人长什么样，有没有被村里人当成异类。
宋昭愿：【袭安澜要去山顶钓鱼，就是好心……】
夏歆冉：【嘿嘿嘿，姐，我懂的，我都懂的。】
说好的cp粉圈地自萌的呢？
有个不分场合嗑cp还舞到正主面前的妹妹怎么办，在线等，急！
夏歆冉：【袭老师在正好！姐，你们山里是不是有个叫下杨村的地方？】
夏歆冉的话题变得太快，搞得宋昭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下杨村比他们柏杨村还要靠近山里，不管是去山顶的路还是去户外爬山，都不往下杨村经过。他们发展的很不好，坐车也得走几公里山路来柏杨村，稍微有点条件的青壮年都选择去山下的镇上生活，村子里只留下些老人。
宋昭愿：【对啊，怎么了？】
夏歆冉：【这两天我要来一趟，你记得来陪我哦。】
宋昭愿再问，夏歆冉也什么都不肯说了，只是一句“等我来了你就知道了”。
夏歆冉：【对了，爸妈想办场宴会介绍你给大家认识，不如就定在国庆最后一天吧，我们事儿办完了回去正好，刚刚那个是爸妈要我转给你的零花钱，说生活费等到十月了再转给你。】
零花钱？
这么多个零的零花钱吗？
宋昭愿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重组，果然她还是不懂富人的世界……
宋昭愿等到后半夜，算算袭安澜也该睡了，她蹑手蹑脚打开房门，捏着手机穿过袭安澜没有关门的房间，往楼下走去。
奶奶打着轻鼾已经睡熟了，宋昭愿点开app，人脸识别对准奶奶，不过两秒手机就发出震动，读取数据。
宋昭愿轻手轻脚走出房间，靠在墙边双手紧握手机，死死盯着屏幕上转动的图标。
【您有一条新的报告生成，是否前去查看？】
宋昭愿深吸口气，手指颤抖着轻点下“是”。
屏幕上赫然跳出一份像简历一样的文档，右上角是奶奶现在的模样。
【姓名：宋桂芝】
【年龄：73】
【剩余寿命：16年200天】
【运势：无子无孙，孤寡之命。】
【想知道额外信息，请努力提升鬼差等级哦～】
宋昭愿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不是奶奶的孙女，就连她一直以为的爸爸也不是奶奶的儿子。
“你在干什么？”
一个声音冷不丁从楼梯上传来，宋昭愿一激灵，冷不丁松了手，手忙脚乱在那边接起要掉落的手机，直起身没好气地瞪了眼隐在黑暗里的袭安澜。
“你怎么来了？”
听到一墙之隔的奶奶房里床板的嘎吱声，宋昭愿瞬间捂住嘴，轻声小跑上楼，把袭安澜一并拉去二楼。
宋昭愿和袭安澜凑的很近，她把袭安澜拉到墙角，踮着脚用气音道：
“你不是在睡觉吗？”
“我要不起来，你是不是又要做什么傻事？”袭安澜双手环抱在胸前，慵懒地靠在墙边。
宋昭愿眼神飘忽，嘴里嘟嘟囔囔了半天也没把话说出来。
“鬼差为什么要考这么久才能入职你知道吗？”
宋昭愿老老实实地摇头。
“就是为了防止他们的私心对亲属造成影响，虽然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你也应该知道擅自改动别人的命数会造成什么影响。”
袭安澜接近冷酷的话让宋昭愿有些慌乱的心凉了下来。
“我没想改命……”她知道人生老病死都是注定的，只是不想面对这种未知。
袭安澜叹了口气，语气难得软和下来：“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了好……”
宋昭愿整个人埋在黑暗里，低垂着头，声音轻轻的：“不知道什么？是不应该知道奶奶的寿命，还是，不该知道我的身世……”
再抬起头，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映出两行清晰的泪痕。
袭安澜沉默了两秒，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宋昭愿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她这边，安静而温和。
宋昭愿只觉得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抬手抹去滴落的泪滴，抿着嘴把哭腔压下，率先打破沉默。
“没事，我也不是个小孩子了，时间也不早，该去休息了。”
她转身，下一秒，手腕被人用力扯住。
宋昭愿眨眨眼，努力不让眼泪又落下，她回过头看向依旧掩在黑暗里的袭安澜：“袭老师，还有什么事吗？”
除了介绍袭安澜，和在学校的时候，宋昭愿很少唤他“袭老师”。
袭安澜话到嘴边，但嗓子眼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良久，他松开宋昭愿的手：“没事，早些休息吧。”
回到房间，宋昭愿反锁房门，整个人就着门滑落在地，头埋在膝盖里轻声啜泣。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4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