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虚妄宫殿》十六少

2、小小的白哉

　　东南正坐在光滑的石头上，把小小的脚丫浸在清凉的水里，感受着鱼儿轻轻的亲吻，痒痒的，柔柔的，冲淡了的夏日的炎热。
　　从到朽木宅以来，东南就没有穿过鞋子，总是光着小小的脚丫，像个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孩童般的，踏遍了宅邸的每个角落。
　　银翎也从不勉强她，这个威严的老人在对东南时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在冬天的时候，往凉凉的石板路上铺下茸茸的一层薄垫。东南没有办法像普通的死神般用灵力御寒，在她身上找不到一点灵力，哪怕是一丝一毫。
　　东南不怕银翎，她不能理解小白哉为什么看到银翎像看到一头凶猛的狮子般惊恐，虽然不敢在亲生爷爷面前做出恐惧这样丢脸的举动，可小手还是紧紧地攒住东南白色的衣角。
　　银翎也不过是个寂寞的老人罢了，早年丧子，期翼就全部转移到小小白哉的身上，怎料到会是这样一种结局，是料到了，还是习惯了。
　　尽管东南不懂人情世故，可也渐渐地让银翎把她当真正的孙女来疼爱，她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消除，银翎的寂寞。

　　“姐姐~~~姐姐~~~~”小白哉老远就叫嚷着跑来，然后扑在东南的怀里，湿漉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东南。
　　“姐姐好坏，都不来看我。”小孩子就是这样的可爱，直率而又幼稚地表达自己不满的情绪。
　　东南好笑的揉揉小白哉细细的发丝，
　　“啊，怎么办，我忘了。”实在没有办法看一个小小的孩子在那里如同成年人般的挥汗如雨。
　　“不行不行，要惩罚，罚什么呢……”真的开始认真的考虑。
　　“啊，想到了，罚姐姐去捉鱼。”刚说完，咚的一声跳在水里，把聚集在东南脚边的锦鲤吓得飞速游走，一瞬间就看不到了影子。
　　东南有些无奈地看着在水里扑腾的小白哉，俯下腰去，轻轻地把打湿了衣服的他搂在怀里，小白哉顿时来了精神“出发！找鲤鱼！！”

　　东南有些无措的看着面前英俊的男子。
　　男子估计十八九岁，黑色清爽的短发，穿着真央的学生制服，一脸的，阳光灿烂。
　　他看着坐在透明的水里，白色纱衣因被打湿紧紧贴在腰身上的东南，脸顿时变得通红。
　　“那个，我不是小偷，啊，我也不是故意的，小姐，你……”有些语无伦次。
　　该感叹自己今天有些倒霉么。
　　先是捉鱼踩滑摔在了水里，水，有点凉，屁股，有点痛。然后就看到了这个翻墙进来的陌生男子，想叫小白哉来应付，又不知道他躲到哪里摸鱼了。

　　“啊，我叫海燕，我真不是小偷，我是进来，进来摘柿子,的。”声音越说越小，海燕想扇自己一巴掌，非法翻墙摘柿子，不是小偷是什么。
　　却没想到，遇到一个漂亮的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是，仙子吧。
　　脸，蓦的又开始发烫，燃烧，通红通红的，啧，真丢脸丢大了。
　　东南听了他的话，静静地站起来，一身的水滴答滴答的往下滑落。
　　“跟我来。”
　　海燕愣愣的跟着东南的步伐，才发现她没有穿鞋，白的有些透明的脚留下一个一个淡淡的水印，小小的，很漂亮。
　　“到了。”
　　海燕才把目光从东南的身上移开，有些，恋恋不舍。
　　是柿子树，整片的柿子树，自己要偷来解馋的，柿子。
　　“给。”回过神来，才发现东南已经摘了好几个柿子，红彤彤的映衬着东南雪白的皮肤。
　　尴尬地接过柿子来，咬了一大口，食不知味。
　　东南随意地坐着，海燕忙挨着她坐下。
　　“你叫什么名字。”
　　“东南。”
　　“为什么在这里，以前从来没见过你啊。”知道有你的话，我就天天来了。
　　“啊，是小白哉闹着要来捉鱼的。”
　　海燕有些气结，他其实是想问她怎么突然出现在朽木宅，没料到东南只是断章取义，像个小孩子似的，听不懂更深沉的意思。
　　他不知道，她真的只是个小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他愤怒地使劲揉乱她柔顺的银发，你这家伙，不要像个老大人一样沉默好不好啊，年轻人就是应该有青春啊，青春！！
　　东南迷蒙地看着海燕，什么是青春？
　　青春就是……啊，你看！！海燕跳到东南的面前，咧开嘴大大的笑了，露出白花花的牙齿。这就是青春，知道了么，要每天开心的笑，不要一天死气沉沉的，会变老太婆的。
　　东南学着海燕咧开嘴笑，是这样么。
　　海燕被吓了一跳，再一次愤怒地揉乱她本来就乱的发，笨蛋，笑的这么丑。
　　可是，东南无辜的顺了顺发，你就是这样笑的啊。
　　可是，海燕没有说出来，东南刚才的笑真的刺痛了他，明明是笑着的表情，眼睛里却透不出一丝笑意。莫名的让人心痛，就像不懂感情的娃娃。

　　“姐姐~~~~~姐姐~~~~~~”小白哉再次老远地嚷叫起来，怀里抱了条正活蹦乱跳的鱼，然后看见海燕，就把费了半天劲抓的鱼毫不犹豫的摔进了水里，圆滚滚的眼睛像要把海燕瞪出一身伤来。
　　“臭鸟，你来干什么，来偷柿子，还是来偷酒，啊，姐姐快离他远点，你这只臭鸟，不要靠近我姐姐。”小白哉骂起人来还真是带劲。
　　海燕的脑门上暴了几根青筋，白哉啊，你骂人还是这么凶啊，不过这次，当着东南的面，我一定要挣回我志波家的颜面！
　　然后笑眯眯的走过去，小白哉正要逃开，却忽地被紧紧抱住，头顶上是海燕阴险的笑脸，依然，阳光灿烂。

　　一阵风吹来，东南冷的浑身发抖，紧紧地搂住自己，却发现更冷了，自己的体温，让自己害怕了，不知道是该放手还是更紧地搂着。一件衣服从天而降，罩着东南单薄的身子。
　　海燕走到东南的面前，伸手理了理宽大的衣服，撇撇嘴，真是个傻瓜，冷也不知道吱一声。然后一伸手把东南打横抱了起来。东南冷冷的体温着实让他打了个冷颤，
　　东南无措的搂住海燕的脖子，除了北西和白哉，她从没和任何人这么，亲密接触过，哪怕是家里的婢女。
　　小白哉看了，顶着被扯得红肿的脸，捏紧小拳头，对海燕又打又踹，“臭鸟，快放姐姐下来，快点，你要干什么，臭鸟！！臭鸟！！！！”
　　海燕被吵得不耐烦，扯开嗓子嚷嚷“该死的白哉，你没看见东南的衣服湿了么，没看见她没穿鞋子么，就知道耍小孩脾气。”
　　小小的白哉，就这么可怜的噤了声，像只被抛弃的幼犬，瞪着湿漉漉的眼睛，顶着通红的脸颊，迈着小小的步子，静静地跟在海燕的后面。

　　“再见，东南，还有白哉”依然爽朗的笑着。
　　“切，谁要理你这只臭鸟。”
　　“再见，海燕。”第一次听到东南叫自己的名字，糯糯的凉凉的，很好听呢。
　　“我下次还要来哟~~~~”来找你。
　　“嗯。”
　　这便是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