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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灭门 ...

  •   是夜

      玉京已经被大雪笼罩,沈昭宁的心里也下起了雪。
      当看到火舌吞噬着家里的建筑,仆人四散逃窜,铁锈味直冲脑门,血迹喷洒的到处都是。泪水终于决堤,她直接飞向屋檐,直奔砚舟的寝室:“爹!娘!”

      无数黑衣人争先恐后劈上来:“主子说了,一个不留。”

      沈昭宁执剑迎上,血珠飞到她的脸上,浑然不顾,只是目光一直盯向寝室的方向。

      爹娘福大命大,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的。他们悬壶济世,上天护佑之人,怎么可能出事。

      沈昭宁这样安慰着自己。

      从屋檐打到院子里,她看到母亲失魂落魄的坐在院子里。身后已是一片火海。不多时,沈昭宁已快成了血人,最后一个人倒下,她才跌跌撞撞的靠近何清棠。

      “娘,我爹呢?”

      何清棠恍若大梦初醒,涕泪横流:“你爹为了让我活下来,他将追兵引去东院了。

      “娘亲你等我,我会将爹爹平安带回来的,我会将爹爹平安带回来的”沈昭宁紧紧抱住何清棠。

      随即直接轻功穿过廊亭水榭飞向东院。

      入目的一瞬使的她目眦欲裂。衣角翻飞,一团黑色破布正在被拖行,带着一条血痕,定睛望去,一双清澈深沉的眼睛望着天空,看到了沈昭宁后眼神颤抖,挣扎起来,神色莫名。

      他感受到雪花一片片落在自己脸上,无声念道:“棋局未定,这只不过本官落的第一子。”

      沈昭宁对这眼睛在熟悉不过,教他认识药材时严肃古板,是发现她调皮捣蛋是的愠怒无奈,是自己能接诊病患时的认可欣赏。

      那是她的父亲呀,沈昭宁看到如今父亲的样子,肝肠寸断。当即飞过去砍断父亲的绳子。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昭宁大声嘶吼,直接质问坐在马的人。

      那黑衣人居高临下:“那就让你死的明白。”直接向后挥挥手,一疯癫女子就被提了上来。

      沈昭宁一眼认出那个疯癫的女人当初在地牢里见过。正当她疑惑时,那女人爬过来时掉出来了半枚玉佩。

      那女人疯癫的说道:“我本是官家女,大好前程。在我刚进去一年时,我曾经许愿,如果能救我出来,我给她黄金百两。在第十年时,我又在许愿,如果谁能救我出来,我可以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送给她。可这已经五十年了,当你真的出现时,我只想你死。”这女人疯癫的笑了起来,笑的东倒西歪。

      接着笑声戛然而止,一道血线洇出脖子,接着头颅便滚在地上。

      而那两个黑衣人同样死状凄惨。

      血顺着剑间滴在地上,紧接着沈昭宁的剑掉在了地上。手控制不住的颤抖,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忍不住的干呕,随着干呕,泪水糊满脸庞。伴随着无声的嘶吼。

      雪越下越大,沈砚舟身上已经覆盖了一层薄雪。沈昭宁几次用劲都没有站起来,沈昭宁爬着将沈砚舟抱在怀里。

      嘴里喃喃道:“爹爹,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一直反复的重复这个话。

      沈砚舟只是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女儿:“昭儿怎么哭了呀,昭儿,你没有错。错的是这个时代,是我们头顶上那位。至尊一念,可定万民生死,昭儿,爹爹总是对你要求很严格,但爹爹一直为你骄傲…好好照顾你的母亲,只可惜我再也不能给他做木偶了…”

      沈砚舟想伸手抚摸沈昭宁的脸蛋,但伸到一半,便重重的垂了下去。

      沈昭宁伸手将手掌贴在自己脸上。静静的听着,任由雪花落在身上,沈昭宁全然不觉,似乎要跟整个雪景融为一体。

      不多时,一高大的身影扶着何清棠自大雾中走来。随着走进,才看清是宋玉来了。

      何清棠仅存的最后一丝侥幸还是没了,看到此情此景跌跌撞撞向父女两走去,边走边说:“砚舟,你等等我。我就说,你古板严肃的性子怎么会突然送我木偶,你怎么那么傻,什么都不跟我说。”

      说罢,她回头看向宋玉:“你就是昭儿从地牢救出来的少年吧,你跟你母亲长得真的像呀。我跟你娘亲在年轻时是闺中密友,只是我做错了一件事,她竟不愿再出宫来。”

      “娘!!”沈昭宁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她的眼神瞬间凝视,目光坚定,手起刀落,接着歪倒在地,大口大口的血从脖梗处涌出。

      她看到了泛着白光的门打开,沈砚舟穿着他们成婚时的嫁衣,向她伸出了手。她回头望着沈昭宁:“昭儿,好好照顾好自己和妹妹。”就跟沈砚舟一起进入光中。

      她神色空茫,抱着双亲着尸体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完全没注意到在角落,一把弩正对着她。

      噌!

      即将要射中她时,宋玉一把握住了弩箭,血丝顺着箭尖滴落,宋玉神色冰冷,面透寒光。

      那黑衣人看行动未成,直接咬断藏在口中的药物,暴毙而亡。

      此时沈昭宁心死大过于莫哀,他从袖口中拿出一绿瓶,放在他手上:“这是我这几天研制的,可以清你的毒,你不会再如此敏感异常。”说罢,她一股内力运气,正要摁在自己心口上。宋玉当机立断拽住她的手,不知为何,平时瘦弱的手此时有千钧之力。她的手渐渐软了下去,也晕了过去。

      天地寂静,大雪纷飞。宋玉踏雪而行,怀中女子双目轻阖,素衣与雪色相映,只余一行脚印,渐被飞雪掩去。

      宋玉也顾不上身上奇异的感觉,直接轻功飞回府中,将她放在自己的厢房里:“去喊赵德全!”原本清冷的王府顿时灯火通明,忙碌起来。

      沈昭宁悠悠转醒,她望向头顶白色帷幔,这既不是自己的家,也不是福伯的铺子。仿佛是太累,连眼球的转动都像是生锈的齿轮,她正要撑起沉重的身躯,一阵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才知道自己身上裹满纱布。她望着门口,眼神空茫,一位婢女照常端着水盆进来,看到醒着的沈昭宁,顿时大惊失色,慌慌张张跑了出去。

      不多时,一位黑袍华服的男子快步走进来,是宋玉。他眼神黝黑,好像要把她看穿一样,他身后还跟着战战兢兢的大夫。

      看到沈昭宁醒了,立即上前把脉:“沈姑娘,你终于醒了,姑娘已经躺了一个月了。沈姑娘还有些肝气郁结,心脉破损,忧思过度。脾胃虚弱,还需好生静养。待老奴给您煎药去。”说完便退了下去

      沈昭宁听着这声音忽远忽近,耳朵像是被裹上了薄膜,模糊不堪,只剩下宋玉一人在房间里,宋玉忧心忡忡,欲言又止,沈昭宁心中的只是一味躺在床上,望向帐顶。两人相顾无言。

      “我妹妹呢?福伯呢?”正在此时,沈昭宁声音沙哑,不似往日的清冷,声音逐渐变小,这句话仿佛用了她全身的力气。

      “福伯在你走了之后,他本想将昭沅带出城,路上被一伙黑衣人发现,双双丧命。我赶到时,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这是昭沅最后手里攥的。”

      他从怀中掏出一样物什,沈昭宁只是看了一眼,辨认出她是昭沅编的,沈昭宁仿佛不认识一般,只是将头转到另一边,望着窗外的积雪

      宋玉无声叹气,只是给她噎了噎被角,轻轻将门关好,便退了下去。

      正在此时,一暗卫出现在在门前前:“王爷,陛下传召。”
      宋玉原本温和的气质陡然变得凌厉,示意他噤声,给沈昭宁噎了噎被子,无声的走出房间。

      “儿臣给父皇请安。”宋玉跪的笔直,虽是跪着,看起来比龙椅上的那位更矜贵,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

      皇上笑意盈盈:“在地牢待的可好?”

      宋玉沉默不语,只是垂在两侧的双手紧握。正在此时,旁边的太监直接拿出马鞭,直接甩了过来,宋玉痛的闷哼一身,脸上微微薄红。

      皇帝看到他这副样子,笑意更明显了些:“看来还是调教的好呀。听闻你救了太医院院判的女儿,没想到我冷心冷情的儿子竟然也有救人的一天,就喜欢高风亮节是不是。”

      “我当然不会辜负我好儿子救的人了。”

      此时,身边的吴公公阴测测凑到皇帝跟前耳语几句。

      “好,最近大夏跟嘉朝战事吃紧,死伤惨重。那就让她去充军吧哈哈哈哈。”

      根本没想让沈昭宁活。

      宋玉眼神锐利,目光阴沉。行李时的袖袍刚好挡住了他的眼神,看着乖巧无比。

      皇帝心情大好,招招手。一群人鱼贯而出,服饰着皇帝吃丹药,皇帝□□,恍然不知天地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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