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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冲突 汝韵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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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韵施施然走过去,嘴角挂着笑吟吟的弧度,眼尾却泛着冷光:“兑珍呐,见到我怎么不问好?我们不是旧识吗?”
李兑珍看着汝韵那恶意满满的笑容,慢吞吞的回话,“汝韵小姐,好久不见,在国外过得还好吗?”
别看李兑珍的样子窝窝囊囊的,说的话可谓是故意戳人心窝。外界都认为汝韵是因为李兑珍的原因才远走国外,而这意味着她输给了李兑珍。现在李兑珍这么明晃晃的提出来,是在提醒汝韵:你输给了我,你是个失败者。
汝韵没理她这些小把戏,故作惊讶,“哎一古,兑珍,你的脸怎么回事?”说着,莲步轻移,伸手就要去摸李兑珍的脸,动作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与羞辱,仿佛在逗弄一只供人取乐的可怜虫。
汝韵这一声把食堂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不多时,周围便响起悉悉索索的谈论声。
“李兑珍的脸烂成这样还敢露脸啊,她疯了吧?”
“一个资助生罢了,要不是住在权家早被人霸凌死了,装什么清高。”
“活该,平时一副谁也看不起的样子,到底哪来的资本。”
李兑珍猛地往后躲,汝韵的指尖擦过她发烫的脸,唇角扯出一抹讥诮的笑:“兑珍,你怎么不说话?看在权家的面子上,我会为你做主的。”每个字都裹着冰碴子,专戳李兑珍的难堪处。
李兑珍狠狠咬着牙,她怎么可能说这是权圣旭打的?一是丢了面子,二是她要是说了权家不会放过她的。
“汝韵小姐,这貌似与你无关。”她梗着脖子硬撑,声音发虚得像风中烛火。
“兑珍,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我这么关心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汝韵双手捂住胸口,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
权圣旭看着这一幕,目光在汝韵身上短暂停留,而后皱了皱眉,眼神扫向李兑珍。长腿迈动间,已走到两人身侧,抬手将汝韵往自己身后带了带,淡淡开口:“李兑珍,和汝韵说话注意分寸,不要欺负她。” 话虽平常,财阀继承人的威慑力,却让空气都滞了滞 。
紧接着,食堂里,人群的议论声愈发刺耳——
“汝韵小姐这么关心她,她倒好,这么对汝韵小姐!”
“汝韵小姐人美心善,哪是她能比的!”
“天啊,汝韵小姐刚才摸李兑珍的脸了,我疯狂想魂穿!”
李兑珍慌了神,急急开口:“圣旭,我没有……” 伸手就要去拽权圣旭的袖子。
汝韵抢先一步,直接挽住权圣旭的手臂,仰脸笑:“圣旭,兑珍没有欺负我啦。只是可能不太喜欢我,没有其他意思,不要对她这么凶。”一副娇软无辜的样子,可眼尾扫向李兑珍时,藏着刺。
权圣旭连个眼神都没给李兑珍,低头看向金汝韵:“知道你善良,可她没这么好的命让你操心。不必管她,我们走吧。” 话里话外,把财阀继承人的倨傲和对汝韵的偏宠,甩得明明白白。
两人擦过李兑珍时,权圣旭步伐都没停,带起的风里,李兑珍的眼泪 “唰” 地掉下来,攥紧拳头无声嘶吼:金汝韵!金汝韵!金汝韵!
汝韵经过她身边,红唇轻启,用气声碾出冰冷的威胁:“兑珍呐,两年前的惩罚只是小打小闹,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尾音浸着财阀千金的狠戾,像根淬了毒的针,扎进李兑珍耳朵里。
——
教室门口的夕阳漫得很开,给权圣旭笔挺的西装镀了层金。他盯着汝韵收拾书包的侧影,心底闪过一丝雀跃。
“汝韵,父亲让我我送你回金园。”语气平常,但是却按压着激动。
“不用。”汝韵语调疏离地往后靠在椅背,没有半点想和他交谈的意思。
“汝韵。”权圣旭还想争取,试图让汝韵回心转意。
“我说不用听不懂吗?汝韵猛地坐直身子,红宝石耳坠晃得人眼晕,截断话头的力道里,藏着丝恼意,“你以什么身份来送我?虚无缥缈的准未婚夫妻?权圣旭,我可以随时换了你。别来烦我。”话尾带着不耐烦的气音。
她从中午见到李兑珍开始,心情就糟糕到了极点,现在急需找个出口发泄这股子怒火。
出校门时,金家专属的黑色迈巴赫早已候着,车身锃亮得能照见人影,司机穿黑色制服,手套白得晃眼,见汝韵过来,立刻弓着背拉开后座车门,腰弯得像把钳子,把“下人”的姿态做到极致。汝韵踩着高跟鞋跨进车,真皮座椅裹住她的身形,车子缓缓启动,往金家大宅驶去,发动机声轻得像怕惊扰了财阀千金的怒气。
路上车来人往,汝韵瞥见穿“沁德高定”校服的特招生——这些靠成绩攀附财阀教育资源的底层,在她眼里不过是“人才储备库”的消耗品,“成绩是他们唯一价值”。
司机是金家世代豢养的家仆,见汝韵心情差,适时开口:“小姐,冷藏室备了济州岛空运的有机酸奶。”
“嗯。”汝韵应了声,尾音轻轻落在车厢里。她对金家佣人向来宽容,这些人不过是家族豢养的“影子”,没必要颐指气使——更何况,偶尔的“仁慈”,能让下人们更死心塌地,这是财阀千金从小就学透的驭人术。
打开冷藏室,金属质感的柜门滑开时发出极轻的“咔嗒”声,她葱白似的手指随手勾出瓶酸奶,撕开包装时,铝箔纸的轻响在安静车厢里被无限放大。刚喝一口,视野里突然闯进个裹得严实的身影——李兑珍。
作为权家“慈善项目”养的穷学生,权家自然不会给她配座驾和司机,能让她在首尔富人区的地界活着,都算权家往“社会贡献榜”上贴金的功绩,哪舍得再花一分钱在她交通上。
“停车。”汝韵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司机却瞬间会意,稳稳刹住车,刹车片与地面摩擦发出“吱——”的长音,打破了午后街道的平静。
汝韵推开车门,力道透过纤细手腕传出去,车门“哐当”一声撞在车身,震得人耳麻,惊得路边觅食的麻雀扑棱棱飞起。她绕到后备箱,打开时,金属杆碰撞声里,拿出根高尔夫球杆——财阀子弟发泄戾气的“玩具”。杆身泛着冷光,握把处的鳄鱼皮带着她体温,像是随时会噬人的兽。
三步并两步走到李兑珍面前,汝韵伸手扯掉她脸上的口罩,动作又快又狠,指节擦过李兑珍冻得发红的耳尖,没等李兑珍看清来人,一巴掌已经扇过去,力道大得让李兑珍踉跄两步,后背撞在马路牙子上,接着把手里没喝完的酸奶,劈头盖脸泼在她身上,乳白色液体顺着李兑珍脸颊、脖颈往下淌,黏腻地渗进衣领,在寒冬里结出冰冷的丝。
“呀!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眼前?”汝韵笑骂着,眼角眉梢都扬着恶意,“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觉得能挑衅我了?”说着手上用力,把李兑珍推得直接摔在地上,膝盖磕在嵌着小石子的柏油路面,疼得李兑珍闷哼一声,指甲都抠进掌心。
李兑珍被这一连串动作打得懵了,缓过神来,气极反笑,笑声里带着破音:“金汝韵,你和权圣旭还真是天生一对,打人都爱用扇巴掌这招,不嫌腻味。”
“在食堂我就想说了,你这手还有力气扇人呢?”李兑珍仰着头,刘海被风吹得零散,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恨意,像把淬了毒的刀,直直戳过来,“看来当年那块石头砸得不够狠,没把你的手砸的再也抬不起来!”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汝韵耳鼓发疼。
“阿一西,贱人,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条街!”汝韵被戳中痛处,脸瞬间冷下来,红宝石耳坠随着甩头的动作疯狂摇晃,抡起高尔夫球杆就往李兑珍身上砸,一下又一下,球杆带起的风里,混着李兑珍的闷哼与惨叫,在寒冬里洇开绝望。
等汝韵砸得手臂发酸,球杆握把都沁出汗,李兑珍已经奄奄一息,勉强撑着身子想躲,可昨晚刚挨了权家的“家法”,后腰上的伤还在渗血,身子虚得厉害,哪有力气抗争,只能像块破布,任人摆弄,喉咙里溢出的呜咽,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
汝韵把球杆往地上一扔,球杆砸在柏油路面发出“当”的脆响,她敲敲车门,司机立刻降下车窗,玻璃下降的“嗡嗡”声里,她淡声道:“把她送去权家,找最好的私人医生,别让她死了,让她这身伤尽快好。”说罢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高跟鞋碾过球杆,往车上走,雪松香气重新裹住她,仿佛刚才的暴力不过是场幻觉。
她不怕打死李兑珍,那样太便宜。她要让李兑珍活着,让她所有的苦难、所有能盼到的救赎,都牢牢刻着“金汝韵赐予”的印子——这是金汝韵病态的掌控欲,要让对方在绝望与希望的夹缝里,永远记着谁才是主宰她命运的神,要让李兑珍每一次呼吸、每一口止痛药,都在提醒自己:你命里的光与暗,全捏在我手里。
汝韵垂眸点开与权圣旭的对话框,指尖在屏幕悬了两秒——在财阀家族长大的她,太懂怎么用文字当武器。
“权家的资助生有点不够听话,我替权叔叔管教了一下,权家应该不会在意吧?毕竟我的手到现在还有些痛呢。”
发送完,她把手机扔回真皮座椅。刚刚一顿运动对她的手来说确实很费力气,现在都还散布着密密麻麻的痛,可越痛她就越恨李兑珍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