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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沈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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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师傅倒是潇洒,一番话叮嘱了温怜玉,自己就消失不见,叫温怜玉一人在黑暗中苦等。
温怜玉待了会,陆时青和谢潭生果然回来了。他二人一个懒散,一个淡淡,但只有真正跟去的,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
几个时辰前。
陆时青在天上,硬生生受了谢潭生刺来的一剑,笑:“你师傅不行啊。到底是年纪大了,还要用暗器了?还是说,对付我这种魔修,便无需使用正道的法子,用些暗器便可以解决我?”
仿宋的规定,凡是修仙者开战,不可使用暗器或者有场外支援。虽然这样大大减少了斗争的乐趣性,但到底还是保证了交战的“道义”。
谢潭生抿抿唇,一闪身避开陆时青的道相窥视。
道相窥视,便是道相中的“佛眼”攻击,能让人五感尽散,倒不是开玩笑。
谢潭生道:“这是他的不对。”
“你师傅很怪啊。”陆时青闲庭漫步,从袖袍里掏出“风流”扇,谢潭生神色一凝,在对方扇动前躲开,可还是被风迷得睁不开眼,“你躲不开。我这扇子是追踪的。我入魔后做的第一把武器,我觉得比灵气操纵要好的多。”
谢潭生揉了揉眼,道:“不愧是天下曾经第一的道修和尚。入了魔,也能到如此境地。”
修仙修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相互转换的。
要修仙,首先要有根骨;要修道,首先要有心境。
修仙有了根骨,便要学心法,心法稳固才能学剑术云云,这样不至于走火入魔。
修道有了心境,对于万事万物才有体悟,道家的战术,都是从自然里悟出来的。
修仙的人要借助武器进行攻击,由此,没有根骨的人可以铸造兵器卖给仙门,可若是有根骨的人将灵气注入兵器,那便更昂贵,也更珍稀,这类人便被称之为机甲师。修仙者的兵器具有的攻击范围与兵器等级有关。而魔修与修仙者同理。
修道的人,战术本就是自己悟出来的,所以往往也弄不清楚战术适配什么武器。后代流传,修道的人便不用武器。有时看似道修用了武器,也仅仅是借用武器的攻击范围对人们进行精神攻击。
也就是说,无论是什么武器,都是有攻击范围,而无法精细到个人。
这就是谢潭生夸赞陆时青的原因。
陆时青身为道修,或者说魔修,竟然可以通过武器锁定个人进行攻击,而攻击的时候,精神攻击竟然可以做到可用可不用。
如此天才!
“我们都小瞧了彼此。”陆时青将扇子一把收回,慢慢落地,走到谢潭生的身边,一字一句道,“谢潭生,时至今日,你还要杀我吗?”
谢潭生把长剑略微擦拭一番,垂眸沉思。
剑收回,进入时发出“铛”的一声,惊跑蹭过来的小猫。
“我早就说过,杀你不是我的本意,是师长之命。”
“你像沈老不死的手下的提线木偶,”陆时青随意地笑,与谢潭生原路返回,要去找温怜玉,“仿佛没有自己的思想。实不相瞒,谢大剑修,我自堕魔被通缉,只你一人正式向我宣战。就连那些老不死的,见着我也只是甩甩暗器,命你来追我,你还不明白吗?”
谢潭生把剑佩好,听了此话,只淡淡道:“师傅把我当武器,没什么好不明白的。”他说这话时,仿佛喝一杯水般风轻云淡。陆时青吓唬他水里有毒,他也漫不经心、毫不在乎。
陆时青深吸一口气,感觉被气到。
但凡是个聪明的,都能明白陆时青话里的意思。陆时青难得要劝别人,就摸到块石头,推都推不动,不禁心生郁闷。
一路无话,路程倒显得短暂。
好在很快便见着了温怜玉。
温怜玉见他二人彼此相安无事,眼睛便离不开谢潭生,见对方的眼神也瞥了过来,心知躲不过这遭,道:“谢潭生,我且与你说两句话。”
陆时青在一旁阴阳怪气地玩“风流”扇:“两个人才认识多久啊,便有悄悄话要说了!”
温怜玉回过身来,笑:“陆时青,再说这种话,小心我不仅撕烂你的扇子,还撕烂你的嘴。”
陆时青:好凶。
温怜玉将谢潭生拉到一边。原是想着,他师傅不叫他历练,这种事当着陆时青的面说,定要被陆时青嗤笑,所以一定要体贴一番。只是真到了就二人的环境,又有些语塞和从心里生出的一些姑娘家的羞涩,不好意思也不知如何开口。
好在,谢潭生仿佛察觉了她的困难,已先一步开口。
“道相便是作战姿态。陆时青开的道相是未堕魔时候的战斗模式了,所以才惹得人不满起来。”
“陆时青不是已经堕魔了吗?”
温怜玉一边把问题问了,一边感慨谢潭生心细。明明是作战前的问话,这家伙竟然还记得一清二楚,给她个答复,叫人心底又是一阵不知名的情愫流荡。
“可是道相属于他自己。一般来说,堕魔的人会再开个道相为自己所用。我估摸着陆时青也有,只是刚刚想激我师傅,才用了先前的道相。”
“原来如此。”温怜玉连连点头。看着谢潭生漆黑的眼眸,谢潭生也在看着她。那一瞬间,温怜玉感觉自己有点明白,为什么陆时青说谢潭生不适合修无情道。因为眼难藏情。纵使故作冷淡,眼底对于万事的柔藏不住。
“还有事吗?”
温怜玉蹙了下眉,到底还是说出口:“沈……你师傅叫你回莫云山,速回。”
谢潭生垂下眼睫:“我知道的。”
温怜玉见他神色有些郁郁,便安慰道:“没准是急着将我收为徒弟,才叫我们早回的吧。”她开了个玩笑,微微一笑。
谢潭生看她努力逗自己笑,便收敛了些许悲伤之色,不想叫她因自己难过:“师傅不想叫我查下去,定是有什么事情瞒我。算了,我们回去吧。”
江边风大,温怜玉此刻才回神,察觉到些许冷意往身上攀。而在此之前她竟已无意识地缩了缩肩,或许这就是谢潭生叫回去的原因罢。
他们走回去,找到陆时青。
谢潭生与温怜玉决意回莫云山,陆时青佛眼受伤,此刻赖上他二人,便道:“我蹭你们的船,和你们一起走。”
温怜玉蹙眉:“我们是去莫云山,你到那边就要被刀捅得不知成什么了!怎么想着要跟我们一起去?”
她快被这和尚烦死。自从见到他,她每时每刻都在蹙眉了。
“不会有事,我乱七八糟的东西多的是,把自己身上的气味盖一盖,装个正人君子还是不成问题的。不过要麻烦谢大剑修带我走小路进贵府了。”陆时青含着笑意,盯准谢潭生。见谢潭生不答,他便兀自到那江边,唤来一船夫,交付了钱后,召唤他二人上船。
温怜玉率先跟上,又唤来谢潭生。
路上,她以闲谈着语气问:“你怎么知道莫云山有小路?”
在场三人,只有温怜玉不了解莫云山究竟如何,谢潭生正在思索如何解释地图方便一些,就见秃子就袖袍里掏出什么写写画画起来。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
“喏,请看——!”
温怜玉凑过去,谢潭生的目光略微在那纸上一顿,又悠悠流走。
陆时青察觉到了谢潭生的目光,好笑道:“你看便是,这么遮遮掩掩做什么?我又不会收你的钱。”
谢潭生淡淡道:“看看有没有错误罢了。”
陆时青哼笑一声,懒懒挥挥手:“那你现在看完,如何啊——”
陆时青这厮竟还想要谢潭生夸自己,给温怜玉听的憋不住笑。温怜玉接过画纸,刚准备看起来,谢潭生便道:“我先进去了。夜里风大,你们也不要久留。”
“诶,得令。”陆时青嘴贫着,内心倒还高兴谢潭生走了。温怜玉倒是没说什么,只抬了下眼,目送谢潭生离开,又把目光落回了陆时青给的纸张上。
按照陆时青图示,他们现在在坐船,待靠岸了便是一条长路,此处荒地。往前走,逐渐出现人家与集市。而莫云山说是“莫云山”,其实是一群山。按照道理的大门是直着走,通过两山之中的云梯进入的。而侧门便是专通各个山峰。不过莫云山弟子都是默认走侧门,除非带了新弟子来,这一点,谢潭生倒是忘记提。
待看完了图,温怜玉感慨:“你这秃子知道的倒是多。”
陆时青笑眯眯地晃着扇子。
“不过,你找我究竟意欲何为呢?”温怜玉趁着此时只有他们二人,把压在心底许久的问题暴露出来。她的目光淡淡,若是谢潭生也在,一定惊叹她的冷淡。失去了往日里演戏的成分让温怜玉显得格外不可接近。
“你知道佛眼吗?”陆时青自顾自地说着,“佛眼可窥人的来处,可见人的归处。”
“佛眼在两个人身上失去用处。”陆时青的眼睛无比漆黑,在寂静黑夜中很明晰,几乎让人有了种不安的意味。他难得也褪去了外表的潇洒,在黑夜的渲染下,显出几分颓废。
“那两个人一个是我的道侣,一个……”陆时青看着温怜玉,还是决定说出口,“便是你。”
温怜玉,你无来处,也无归处。
无来处,无归处。
这句话像一把榔头,狠狠地敲在温怜玉的心中。听到这句话,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战栗了,仿佛冥冥之中已经有人对她说过无数次这样的话。
好在她很快便回过神,道:“为什么会这样,你知道吗?”
陆时青蹙了一下眉。
“我并不知道。但是佛眼给我的指示是,我可以把你当突破口,从而找到……他。”
我不会虐温温的请大家放心吧!
很喜欢三人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