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不行的 你不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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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撞击在心间，单要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止都止不住。
“你怎么不说话？”勇敢过后，姜芋心里突然没底，后知后觉的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单要不知道自己等这句“我喜欢你”等了多久，可能很久以前他听到她跟别人说过，也可能是别人对她说过。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姜芋会亲口对他说出“喜欢”。姜芋喜欢单要，这是真的，他没有在做梦。
单要以一种绝对虔诚的姿势颤抖着捧住眼前日思夜想的脸，“喜欢，我喜欢你”，紧接着不由分说凑了上去，滚烫的泪水在两人的唇齿间消失不见。
我喜欢你，喜欢到我想要我的灵魂缠绕住你每一次呼吸。
他先是试探地贴住她的唇，感受到细微的回应后，便顺着微张的缝隙勾住她的舌尖，一下一下转着圈掠过上颌，直至侵占领地。唇与唇交织，密不可分，水液浸出来又被他卷走，他们的气息喷洒在一起，当中还残留着话梅糖的味道，又涩又甜。
姜芋被包裹着品尝到几滴咸咸的泪珠，却又情不自禁地感受到甜蜜。
好热情…好会亲…她知道单要没谈过恋爱，这算是无师自通吗？
他就这样吻了很久，不知疲倦，虽然克制又温柔，但还是让姜芋有些喘不过气，她双手抵在单要的胸前，推搡着想退开，却几次被他追着按住后脑勺，屋顶的空间本就狭小，叫人无处可躲。
嘴…完全麻了。在姜芋感觉自己要缺氧晕过去前，单要终于松了力气，却在下一秒紧紧拥住她，再次压抑地痛哭起来。
姜芋还没喘上气，又牢牢被他禁锢在怀里，“你怎么哭了呀，男朋友？”姜芋有些不知所措，轻柔地顺着抚拍他的背。
姜芋的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他们刚刚还亲密无间地交换过唾液，单要不断收紧臂膀，原来自己真的会越来越贪心。想要再近一点、再靠近一点，直到她身上的每一根毛发都要染上他的气息才好。
“我太高兴了，姜芋，我太高兴了。”
姜芋也是高兴的，比她二十九岁举办婚礼前的那天晚上还要高兴。相拥了半晌，她突然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对不起，我竟然过了那么久，才回头看到你。
追在一个人后头的日子，一定很辛苦吧。
“不要说对不起，”
单要一下一下吻过她的眉心、眼梢，蹭过泛红的面颊吻上她鼻尖的小痣，很轻、很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视的藏品，“不用说对不起。”
“那说什么？”
“说你喜欢我。”他牵起她的手，温柔而缱绻。
一丝风撩起鬓角的发丝，姜芋的目光从他们十指相扣的手，转到月光笼罩下的夜空，又被他动人心魄的眸子所吸引。半盏星碎，竟不及其眼波流转三分。
她终于放心地靠上单要的肩膀，两个人就这样又静坐了些许时光。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姜芋想起身，单要却还有话想问，
“你酒真的醒了吗？”
醒的不能再醒了，“当然。你呢，你今晚有喝醉吗？”
“…我没喝酒。你刚才说的话真的都是真的吗？”
姜芋好奇地勾上他的脖子瞅他，明明没有喝酒，怎么跟醉了一样，她假装没听明白：“哪一句啊？”
单要缓缓垂下眼睑，他的睫毛很长，此刻正微颤着，“…我喜欢你。”
姜芋笑得开怀，一骨碌钻进他怀里，两只眼睛扑闪扑闪：“对，你喜欢我。”
“是你喜欢我哦！”
“嗯，”单要又亲了她一下，“是我喜欢你。”
这下可以下去了吧，感觉再不回家姜雪青都该催她了。
两人刚要起身，单要再次拉住她，“你明天起来不会后悔吧？”
姜芋一听，皱起了眉，佯装生气：“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但转而又没憋住笑了起来，“放心吧，”她黏黏糊糊地回亲了他一口，“不会的。”
正往楼下走着，姜芋眼尖地望见她妈正等在门口，她吓了一跳，连忙松开了和单要牵在一起的手。
“诶诶诶，我妈，我妈，明天见啦，晚安！”说罢，先他一步跑下楼，把姜雪青推进了屋里，一边转头朝他飞了个吻，便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单要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他要怎么告诉她，其实他们已经过了那个要躲着家长偷偷摸摸谈恋爱的年纪了。其实姜雪青很早以前就把她托付给他过了。
“你怎么从上面下来的？怎么回来这么晚，怎么电话也打不通？”“诶诶，做什么…”姜雪青被姜芋推进去的前一秒，余光瞥到了拐角处的身影，视线又挪到她红通通的面颊和口红早已没影的嘴巴上，一下子住了嘴，心下了然。
这是在一起了还是就亲了一下啊？不管是哪种，都还不错，姜雪青有些激动，也不再计较她晚回来的事，打着哈欠自顾自回了房间：“行了，困死我了，早点洗洗睡吧。”
姜芋有些心虚，此刻倒是松了口气，闪身进了房间，拿出手机，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怪不得刚才一直这么安静。
她赶紧充上电，刚开机，一堆消息叮铃铛啷地弹了出来，除了陆却澜回了她一个“OK”的表情包还有她妈的几个电话外，其余全是江屿发来的。
姜芋没由得有些烦躁，她没心思仔细看，直接翻到最后一条，
「江屿」：我们谈谈，好吗？
她思考了一会，还是决定同意，
「芋头」：行，就明天吧。
第二天，她磨磨蹭蹭到中午才出门，单要正做好了午饭，刚想开门喊她，却见她神色匆匆，只留给他一个仓促的背影。
单要控制不住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回冰凉的椅子上，他的手上还拿着铲子，好不滑稽，他望向那几盘冒着热气的菜肴，一股难以掩抑的失落爬上心头。不是说，明天见吗…果然。
“有什么话直说吧。”
这是一家僻静的咖啡店，没什么人，姜芋一坐下，便单刀直入，她尤其不喜欢在喜欢拐弯抹角的人身上多花心思。
江屿本想递给她菜单的手顿了一下，但依旧自顾自点了两杯馥芮白，“有想吃的吗？”
姜芋费劲地皱起了眉头，不伸手也不说话。
“好吧，”江屿自然地把菜单合上递还给服务员，“那就布朗尼吧，听说是这家店的招牌，女孩子都爱吃。”
姜芋难得沉默了几秒，“…我不是来吃东西的。”
“你不饿吗？都中午了。”
行啊，在这等着她呢，姜芋暗自懊悔，早知道就不墨迹早点出门了，“迟到是我的不对，你说想找我谈谈，你想谈什么？可以直接说。”
江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就是盯着她不说话，就在姜芋眉毛越拧越紧，差点起身离开时，他才屈尊降贵似的开口：“我原以为你知道。”
姜芋被磨得没脾气：“…我不知道。”
“好吧，你昨天说不喜欢我了，是什么意思？”
终于步入正题了，她强打起精神：“字面意思。”
“好，”既然如此，“我换个方式问，你现在喜欢的人是单要吗？”江屿似笑非笑地盯住她。
“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不知道哪个字眼戳中了他，江屿突然有些温怒：“怎么不关我的事？我们去年还传过绯闻，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哪一样不关我的事？”明明那时候她还会对他笑，送他画的贴纸，她的心里眼里分明全都是他，到底什么时候变了，到底是哪一步出现了问题！
“江屿，”她神色逐渐变得复杂起来，“你敢说，那张照片和校园墙上的污言秽语，没有你的手笔吗？”
他头顶升起的火焰一下子被人掐灭了，“…没有。”
“一丝一毫都没有？”
江屿突然沉默了，撇过脸不再看她。
注视着眼前的这个人，姜芋突然怀疑地质问自己当时为什么会看上他？她绞尽脑汁想着心动的理由，哪怕是任何一件事，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算了，姜芋不再纠结，这些她都懒得计较，也懒得去理清其中缘由，他们都太复杂了。
“我就问你一句，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想让我帮你画香水的设计图？”
“…我，”江屿脑子里编造出了无数种滴水不漏的谎言，还没选择其中一个说出口，姜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不要让我再把话点明了，江屿。”
江屿被叫得心里一惊，难道她发现了什么吗？他脸色沉了下去，“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并不知道什么。”
“是陆却澜告诉你的吗？还是沈裴莘？”
“没有，都没有，”姜芋觉得心好累，所以说她一直不乐意去过多交涉商业之类的事情。以前见山接单也是全凭自己喜好，尽量避开中间的弯弯绕绕。
“我只是猜测，毕竟挺明显的，不是吗？”“你不要太激动，这样显得我猜对了一样。”
“这些对我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就点到为止吧。更何况我们之间本来也没发生过什么，好聚好散，对大家都好。”姜芋不想闹得太难看，勉强补上一句：“其实你能真诚点的话，说不定我们可以成为朋友的。”
不对，不该是这样的。江屿看着像是没有听进去她说的话的样子，暗自攥紧了拳头：“你再问我一遍。”
“什么？”
“就那个问题，喜欢还是设计图，你再问我一遍，”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着：“你可以，再问我一遍吗？”
这有什么意义？姜芋被他这么一出搞得莫名其妙，她不确定地开口：“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想让我帮你画香水的设计图？”
“我！我，”
“我想说我…”我喜欢，
明明是如此简单的几个字，江屿的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说不出口，在姜芋一副“看吧我就说吧”的表情里，他叹了口气，恢复了一贯的淡漠，“我只有一个要求，画出那副设计图，交给我。”
姜芋也叹了口气：“不可能。”
她觉得实在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便起身离开了，江屿也没拦她，只是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你会答应的，姜、芋。”
姜芋在外头晃了一圈，却没什么胃口，只好踱着步子回了家，她爬上楼梯，刚想掏出钥匙，却鬼使神差地转了个弯站到对面。
单要应该在家吧，她抬起手，门突然在面前自动打开了，露出单要有些萎靡的脸。
“你这是怎么了——”
单要没有回答，一把将人拉进屋子，不等她站稳，高大的身躯已经压了过来，他的眼眶在一瞬间变得通红：“你后悔了吗？”
姜芋微微愣神，但在反应过来之后存着心思想要逗他。她挑眉：“如果我后悔了，你怎么办？”
“…不行的，”单要弯下腰来，发丝都蹭到了她脸上，痒痒的，“不行的。”
姜芋勾唇，指尖穿过那头浓密的乌发，小幅度地拉扯着尾部的发丝迫使他俯身仰头，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睨着他：“单要，你知道你现在特别像什么吗？”
“…什么”
“一只害怕被主人抛弃的、可怜的小狗。”
单要在姜芋戏谑的眼神中重新直起身子，把她堵回墙上，“那你可怜可怜我？嗯？”他埋在她颈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一丝蛊惑，“可千万不要抛弃我这条小狗。”
气氛正好，姜芋的肚子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她尴尬地从他的胳膊肘钻出去，“饿死了饿死了，单要，你烧饭了吗？”
单要撑在墙上缓了一口气，“我现在烧。”
“你中午也没吃饭吗？”这都过了饭点了，姜芋跟着他走进厨房，本想先找点吃的垫垫肚子，却无意中瞥见垃圾桶里被倒掉的饭菜，她一下子回味过来，
“所以你中午专门下了厨，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呢？”
单要刚系上围裙，张了张嘴，“现在吃也是一样的。”
“那如果我现在没回来呢？”
“吃晚饭也是一样的。”
“那万一我晚上也不回来呢？”
单要拨弄着菜叶的手一顿，飞快地看了她一眼，“你会回来的。”
“那万一…”
“没有万一！”单要突然提高嗓音打断了她，“…我相信你。”
姜芋无奈地笑了，真是个没有安全感又爱逞能的宝贝，“单要，”她从后面圈住他，“你应该说，”
“你不回来，我也要把你绑回来。”
单要的身体僵了一瞬，只不过只有短短一秒，随后他打开水龙头，却没做出什么反应，“去外面等着吧，你这样抱着我，我烧不了菜了。”
“哦，”姜芋捏了捏他紧实的腰腹，“那你快点哦，我可等不了那么久。”
“…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不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