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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真好看 我是说今天 ...

  •   一声冰冷的质问打断了他们,姜芋一回头,露台外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她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却有种被未来老公抓包的感觉,不由得冷汗直流。

      “你们?”江屿本来打算好来找姜芋试探心意,却看到这么一幕,此刻有些心烦意乱,皱着眉看向两个人。

      “没有没有,”姜芋本能地开口解释:“他是我朋友,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只是朋友吗。
      很重要吗。

      在场的两个男人各怀心思。
      只有姜芋左右为难,暗自唾弃自己。

      江屿见两个人依然靠得那么近,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怒气,他来到他们中间,有些生气地质问姜芋:“那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姜芋喝了酒,虽然现在已经有几分清醒,但脑子本就晕乎乎的,不明白眼前这个人为什么这么生气,还吼她,单要就不会这么大声跟她说话。

      她本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也没好气起来:“我们做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江屿阴沉沉地吐出一句话,单要放在身侧的手捏紧了拳头。果然还是喜欢他吗…

      “我…”姜芋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是,她以后是有可能会和他结婚,可是现在,她的脑袋里好似糊了一团浆糊,心里也乱糟糟的,堵得慌。

      “所以,”江屿的眼睛染上一层冰霜,“你现在是移情别恋了吗?”

      这句话像一颗手榴弹一样投在了他们中间。

      “我没说过,”姜芋感觉这个人好烦,嘴巴一张一合的,说话好难听,长得也不怎样,跟二十九的他一点都不一样。错了错了,一切都不对劲,好乱真的好乱,她又不是故意的,凭什么来质问自己。他现在又是站在什么位置质问她?酒劲上头,姜芋心一横,一把推开了他,“反正我现在不喜欢你了!”

      不喜欢他?那喜欢的是谁?单要吗?江屿感觉有什么东西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他想抓住她,却被姜芋先一步躲开。
      她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徒留下单要和江屿两个人在微凉的风中乱了阵脚。单要看都没看他一眼,抬脚追了出去,江屿留在原地,握紧了拳头。

      没有人注意到,另一边的角落里,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姜芋急匆匆地向外走着,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将她卷进了海浪中心。

      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能怎样,感情的事,她哪里知道得那么清楚!本来母胎单身这么多年,也就谈过这么一次,渣就渣了!反正她现在才十八岁,还没结婚,早得很,以前是忙于事业没机会,现在又何必执着在一棵树上吊死?谁知道江屿年轻的时候有没有跟别人谈过恋爱,他之前不还喜欢过陆却澜?那她也没必要守这个贞操吧!她现在就是喜欢上别人了嘛,那能怎么办!谁让现在的他魅力不够,还就知道搞一些阴谋诡计!对,心怀叵测,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早做打算,离这个人远一点,不然上次是单要,下一次又有谁来救她这条小命?珍爱生命,远离是是非非!这个江屿是不是克她呢,不然自己怎么会好端端的从婚礼上穿越回来?她都有点怀疑自己当时是不是眼瞎心盲了,怎么会想着去招惹这种背景?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究竟是真的心动了,还是年纪到了想找个人安定?可能她真的是个三心二意的女人吧,她自暴自弃地想着。

      大概这个世界上最难琢磨透的就是感情,更是一个女人的心。

      姜芋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她给陆却澜发完有事先行离开的消息后,漫无目的地走过一盏又一盏昏暗的路灯,她的身上还披着单要的外套。

      炎热的夏日还未真正到来,晚风有些凉,姜芋不由得裹紧了外衣,一股很熟悉的木头香混杂着某种洗衣液的味道也同时紧紧缠绕住她,竟让她的心出乎意料地逐渐平静下来。

      单要,她在心里低低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单要。

      路过便利店,她本想买一包话梅糖,却鬼使神差地又拿了一瓶低度数的果酒。她大抵是真的有些醉过头了,姜芋自嘲地扔了盖子,瞥见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的另一个影子,她闭了眼,仰头就想往嘴里灌。

      一只有些冰凉的大手就着她的手握住了瓶身,阻止了她。

      姜芋怔怔地抬头看去,先是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连接着透出几条青筋的脖子,中央的喉结小幅度地滚动了一下,再往上,是直挺的鼻子,微微凸起的眉骨下,一双丹凤眼不由分说地盯住了她。

      “你不是难受吗,怎么还喝?”

      他的嘴巴在动,姜芋的视线飘忽了一圈,最终落在那张轻启的薄唇上,他说了什么吗?姜芋艰难地集中注意力,想从吐息之中辨认出什么。

      “单要,”她穿的鞋子带着一点后跟,此时有些站不稳,在她的身子要往旁边倾斜前,另一只大手已经攀上她的腰腹,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稳稳地搂住了她,单要稍稍用力,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身上。

      姜芋小心翼翼地咽了咽口水:“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呀?”

      “你穿走了我的外套,我不跟着你,跟着谁?”单要试探着从她手里拿走了酒瓶,放缓了声音:“别喝了,好吗?”

      外套,难道他也觉得冷,要拿回去吗?不可以。姜芋摸索着扣上了两粒扣子,眼底却闪过几分失落,“只是因为外套吗?”

      “不是。”单要的声音快速、短促的从她头顶掠过,却一瞬间敲开了姜芋试探性露出一条缝隙的心房。

      “行,我们走吧,你抱着我,我不想走路了。”姜芋说着就要往他身上跳。

      他们贴得太近了,单要的身体一瞬间有些僵硬,他努力掩饰自己的异样,把她从身上扒拉下来,“抱不动。”
      “我还是背你吧。”

      “也行吧。”姜芋难得很好说话,顺从地绕到后面爬上他的背。

      柔软的身体再次贴上来的瞬间,单要感觉他真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尤其是她刚趴稳,就嘟嘟囔囔地附在他耳边抱怨:“单要,你的背好硬啊。”

      你好硬啊。单要感觉自己的耳朵都烧了起来。

      “单要,你冷吗?”姜芋瞥到他露出来的两个胳膊,想起他穿的也是短袖,终于良心发现,又重新把扣子解开,想从后面包裹住他,可是她明显地感觉到身下的人越来越烫,“咦,原来你不冷啊?”
      “单要,你好热啊,你火气好好,身体也真好。”

      单要的眉心突突地跳着,决定不跟一个醉鬼多计较,“…你想去哪,回家吗?”

      背上的人没了反应,单要也不说话,静静地在原地等她决定,就在他以为姜芋可能睡着了的时候,一片柔软的东西贴在了他的耳边,是她的唇,紧接着小小的气音响起:“我们去看星星吧,单要,你答应过我的。”

      “你不会想反悔吧?”姜芋见他没反应,捏了捏他的耳垂,“你也不想变成乌龟吧?”姜芋想到单要变成乌龟的模样,偷偷地笑了一下,你要是变成寿命又臭又长的王八,我肯定不会养你。

      她呀,要养一只叫单猫猫的金渐层,一只叫单老大的垂耳兔,一只叫单两瓣的柯基,再来一只叫姜腿子的小仓鼠。乌龟的寿命太长,活得太久了,到时候要怎么养它一辈子呢?

      “..好”,单要原以为她那天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她一直记着这件事,心里又柔软地陷下去了一块。起码此刻,他们还能陪伴在一起,在这偷来的时光里。

      单要背着姜芋,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那瓶酒已经被单要扔了,姜芋便吃了一路的话梅糖。单要嘴里也被她塞了一颗,是她最喜欢的那个牌子,他还记得那句广告语:独特滋味,天然甜美,梅有你彻夜难眠…一颗寂寞,两颗心动,我和你天生一对。

      还有她比的那颗标准的爱心,单要嫉妒又隐秘地想,是比给他的。但他也不能太贪心,只要一秒就足够。

      很快,单要又一次带她爬上了屋顶,这一次是完完全全姜芋自己主动要求上来的。夏日的星空,往往比别的时候,更加闪耀一些,她身上的酒气已经散去了不少,可是姜芋却还是忍不住想把头靠在身边人的肩膀上,她有些分不清,到底是星辰更醉人,还是单要柔软的肌肤、宽厚的臂膀和那股淡淡的木头香更加醉人。

      直到单要低头凝视着她,姜芋措不及防地撞进他深邃的眼眸中,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最沉溺于那润物细无声的缱绻。

      她不由自主地靠了过去,不知何时起,这个人,总是能叫她感到安心。单要也没有推开她,两人心照不宣地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真好…看。”
      “我是说今天的星星。”

      “我呢?我不好看吗?”
      “好看。”你比金星更明亮,比玫瑰云更浪漫,你是我眼中的NGC6543,更是我宇宙的中心。

      “单要,”姜芋突然觉得自己没必要太纠结于那段始料未及的一见钟情和那场有始无终的婚礼,毕竟未来都是会改变的不是吗,一只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发展的脉络就会截然不同。也许从她穿回来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已经重新洗牌了。“你说,等十多年后,我还能认出你吗?”姜芋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没有再见过而立之年的他,所以单要在她的记忆里,永远是那个青涩的少年模样。这不公平,如果他的花期太短,长残了怎么办?姜芋别别扭扭地想着,那男人过了二十五,就离四十不远了。

      “什么意思,我们中间会分开吗?”单要敏锐地捕捉到她话语间的漏洞。

      “你是不是忘了,我读的是S美,到时候会出国哦。”

      单要松了口气,“我不知道你,但我肯定能认出你。”姜芋这个人早就烙印在了他的生命中。

      “这样吧,”姜芋突发奇想,“我们定个暗号,我说山药山药,我是芋头,然后你说芋头芋头,我是山药。”

      单要像是听到了什么,唰得一下转头看她,眼底是掩藏不住的震惊。

      姜芋毫无察觉,“山药山药,我是芋头,”她伸手捏住单要的脸,“你快说啊!”

      明明是她喝醉了,可能还没醒,但单要却觉得自己也被传染了,他的脸泛起酒色的熏红,叫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芋头芋头”,他抓过她的手伸进自己的衣摆里边,放到腹部,
      “我是八块腹肌的山药。”

      姜芋感受到不一样的触感,一下子就被烫到了,迅速抽回自己的手,她的脸在一瞬间变得通红,磕磕绊绊地开口:“你、你干嘛!”今晚的酒后劲真是太大了!

      “但是我没有一米九,怎么办呢?”姜芋往后缩,单要就往前凑。

      “你,”姜芋把手撑到身后,努力稳住身形,“看你长得帅,我给你打个折。”“不要199不要198,”她感觉自己的酒已经完全醒了,克制住狂跳的心脏,保持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你多高啊?”

      “181.5”
      “好,”她点了点头,“只要181.5,多一毫米少一毫米我都不接受。”

      “那倒也没有那么准确。”

      “反正,”她重新坐直身体,捧住他的脸,“只要是你。”

      单要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感觉自己正在做一场随心所欲的美梦,他定了定神:“什么意思。”

      “就是我现在很脆弱,希望天降一个名叫单要的男子,对我说’你的痛苦我都心疼想为你解决’!”

      脸上传来的温热触感提醒着他,一切就这样真实地发生了,不是做梦、不是臆想、更不是幻觉,单要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什么意思,姜芋,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你明白的,”姜芋从没主动跟人表白过,但如果是单要的话,她想试试。她捧着单要的脑袋前后轻轻晃着,“你明白的,单要。”

      “从你和我斗嘴开始,从那碗荷包蛋焖面和挂在门口的两个蛋挞开始,从你送我那束喷泉草、从你毫不犹豫吃下我妈做的饭开始,从你日复一日跟在我身后默默守护开始,从车祸时你毫不犹豫护住我、从你说叫我以身相许开始。一直到今天,我们完成了一起看星星的约定,所以,你明白的,单要,你明白的。”

      单要突然红了眼,硕大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滚落下来,“姜芋,”他用一种绝望又祈求怜惜的目光望向她,“你怎么这样,你这个人每次都这样,”不喜欢他,又给他希望。
      “姜芋,”他断断续续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姜芋,你喝醉了,不,好像是我醉了。”
      姜芋,你分得清我是谁吗。
      “姜芋,不带你这样的。”

      “你还记得那次我们在校园里为了躲过保安,奔跑了一路的那个晚上吗?”姜芋以前不知道什么叫青春回忆,但提起青春的回忆,她的脑海竟然闪现出了那次莫名其妙的狂奔,原来她的青春早就充斥满了单要的名字,她再次温柔地、坚定地抬起他的下巴,指腹轻轻地擦去他脸上的泪水,“你明白的,单要。”

      “姜芋…”
      这是他喊她名字最频繁的一次,姜芋郑重其事地盯住他破碎的眉眼,一字一顿地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我喜欢你,单要,我喜欢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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