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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陪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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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回门?”席陌玉挑眉。
叶绾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她刚要借口要回去找药材,继续劝说席陌玉,就听到席陌玉的声音再次响起。
“行啊。”
席陌玉答应得太过痛快,反倒让叶绾不敢相信。
“你替我制药,我陪你回门,礼尚往来,不用谢我。”像是看出了叶绾的不安,席陌玉状似无意地开口。
“那你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哦。”先找到证据才是头等大事,叶绾也没细想,提起点心盒子就溜,生怕跑慢了席陌玉反悔。
“喂,点心留下。”席陌玉话还没说完,叶绾就已经跑没影了。
第二天一早,叶绾打着哈欠从隔间出来,一抬头便看见席陌玉正在整理束袖。
席陌玉的头发高高束起,银色腰封下,浅紫色金纹长袍贴合腰身,将他本就精干的身材显得更加完美。
叶绾的哈欠顿在了嘴边,大早上看到这么养眼的画面,她登时就不困了。
“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好看?”席陌玉日常衣着虽然也很精致,但以实用方便为主,这样华丽的衣服,叶绾也是第一次见席陌玉穿。
席陌玉整理束袖的手一顿,抬眼朝叶绾看来:“不是你昨晚又吵又闹地说要回门吗?”
叶绾很想纠正他,昨晚那不是又吵又闹,那叫作礼貌协商。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席陌玉穿这身原来是为了给她撑场面。
她自己都没想到事情,席陌玉却替她想到了。
叶绾大为感动,她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席陌玉投来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了几遍。
“你穿的这是什么东西?快去换一套,别弄得像是席府亏待你一样。”席陌玉说完,将一旁架子上的衣服扔向叶绾。
见席陌玉大有一副叶绾不换他就不出门的架势,叶绾只得认命般进隔间换衣服。
席陌玉给她准备的是一套粉紫色浮光锦。浮光锦在衣料中掺了彩丝,阳光照耀下,衣服表面会映照出七彩光芒,宛如置身云端。
叶绾本就娇俏可人,华丽的衣服一点缀,更如天仙下凡般美好。
叶绾换好衣服走出隔间,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身上这套的花纹样式,同席陌玉身上的,似乎是同一款。
“你这是假公济私。”席陌玉没有提前准备这些,叶绾是不信的。
“不这样穿,你父亲怎么能知道我们感情好呢?”席陌玉装作没看见叶绾的愤怒,推着她往外走,“我们快去吧,一会儿赶不上相府的早膳了。”
坐上马车,车里已经备好了早膳。叶绾嚼着桂花糕,疑惑地问席陌玉既然准备了早膳,为什么还催她去相府。
席陌玉笑而不语。
不过没多久,叶绾便知道了答案。
她们到相府时,叶荀正在用早膳。
叶荀看着她同席陌玉一道黏糊糊、腻歪歪地走进来。又想起自己小女儿至今还被安王软禁在王府,气得胡子都歪了。
他不顾形象地大骂席陌玉不要脸,骂叶绾不知廉耻、与阉人为伍,有失文人之后的风骨。
见叶荀挑起了争斗,席陌玉也不甘示弱,搬出皇帝的赐婚诏书就怼了回去。话里话外把叶荀往欺君罔上上面拐。
如此一闹,早膳自然是吃不成了。
叶绾虽知道宦官同朝臣之间一直有隔阂,却没想到席陌玉居然会无聊到大早上跑来气人。
虚假的党争:尔虞我诈、不死不休;真实的党争:掐着饭点来气得你吃不下饭。
叶绾懒得听他们稚童般的争吵,随便寻了个由头就去了后院。
她可没忘自己此行的目的是找出父亲当年谋害母亲、侵吞嫁妆的证据。
叶夫人自从叶柳依出事后,整日跪坐在院里诵经念佛。叶绾没办法在叶夫人眼皮底下潜进去搜查。
内院不行,她只能先从外院父亲的书房开始寻找。
她刚回相府的第一天,就被告诫不能靠近书房,想来里面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叶绾悄悄潜入书房,一眼看去,书架上都是些兵法、政论,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她不死心,细细地探查起每一个角落。几番摸索,还真找到了一块空心的地砖。
叶绾动用内力,将地砖撬开,里面是个上了锁的黑色箱子。
藏这么深,看来是很重要的东西。
叶绾单手握住箱子上的锁,刚要用力,便耳尖地听到不断靠近的脚步声。
叶绾随手拿起一旁的地砖,起身缓缓朝那人靠近。
她借着书架的掩护,举起砖头蓄力。在脚步声越过书架的同时,叶绾用力地将砖头向那人砸去。
砸下去的瞬间,叶绾这才看清,来人是她那个便宜夫君。
来不及收住力道,叶绾只好将砖块方向偏移。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一旁的书柜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这一下如果砸到头上,不死也得半残。
“你就是这么感谢来找你的夫君的?”席陌玉看着一旁碎裂的柜子,“你在自己家居然还这么暴躁。”
“这可不是我家。”叶绾没有把杀母凶手当亲人的习惯,她的家只有养育她长大的天觉寺。
这句话落在席陌玉耳里,却成了另一种意思。相府不是家,所以可以随便砸。而方才叶绾明显不想伤害到他,这是不是证明在叶绾眼中,席府才是家。
思及此,席陌玉莫名的心情大好:“算你有良心。”
?叶绾总觉得席陌玉似乎理解错了什么,但她没有证据。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叶绾有目的的过来还正常,席陌玉对相府一点也不熟悉,怎么能这么快速找到这里。
“自是来寻你。”
叶绾当然不信这个说辞,还没反驳,就听见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刚刚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大家进去搜。”门外管事命令着,小厮依令纷纷冲了进来。
叶绾本就是悄悄溜进来找证据的,要是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眼见小厮们越来越近,叶绾快速思索着对策。
“得罪了。”
叶绾还没想出办法,只觉眼前光线一暗,双唇便被一个柔软的东西覆上。
叶绾脑中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正揽着她的腰,鼻间是席陌玉身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清香。
也许是看到了他们的动作,脚步声在靠近时忽地顿住了。
随后,一个沉稳的脚步声靠近:“光天化日下,你们、你们……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听到叶荀的声音后,席陌玉这才放开叶绾:“夫人太过诱人,本座一时糊涂,只好选了这个清静的地方。丞相不会怪罪吧?”
“你、你们,都给我出去!”叶荀气得直接下了逐客令。
周围围满了小厮护卫,饶是叶绾这样不拘于礼教的人,也感到了一丝羞耻。
她步伐匆匆地离开,忽略了她寻到的那个盒子,上面的锁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而席陌玉趁人不备,从里面拿走了两封信。
被叶荀下了逐客令,叶绾他们也不好再待下去。
回府路上,叶绾同席陌玉坐在马车里,车内空间逼仄,加之两人刚有了肢体接触,一时间车内氛围尽显得有点尴尬。
叶绾不敢看席陌玉,于是低着头强迫自己思考,要不要潜伏进相府继续找证据。就在这时,一本账本递到了她的面前。
叶绾疑惑地抬起头。
“相府的账本,里面应该有很多说不清的东西。”席陌玉解释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叶绾没去纠结席陌玉为什么知道她在查这些东西,伸手接过账本,道了谢。
“看到叶荀不开心,我就开心了。”席陌玉摆摆手,“何况,你若是一直记挂着这事,无心制药,吃亏的还是我。”
“你放心。”就算叶绾心里什么事情也没有,她也制不了药,毕竟她确实不会。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当着席陌玉的面说。
有了账本作依据,叶绾很快理清了叶荀侵占母亲财产的证据。
第二天,叶绾就带着证据,敲响了登闻鼓。
她本以为只要证据充足,负责接待的鼓官定会替她伸张正义。
谁知,他们一听到叶绾要状告的是叶荀,都纷纷装傻表示,子不能告父。
叶绾闹得狠了,他们索性以寻衅滋事、故意扰乱秩序为由,将叶绾控制了起来。
若不是席陌玉结束公务后听闻叶绾被抓了,带人前来将叶绾捞出来,还不知道叶绾得被控制多久。
出师未捷的叶绾格外郁闷。明明有证据了,为什么还是定不了叶荀都罪。
“是非对错只是针对寻常百姓的,叶相身居高位,他就是正义的标准。”回到席府,席陌玉倒了杯茶递给叶绾,向她解释道。
“难道我母亲就这样枉死了吗?”叶绾情绪激动,稍不注意,就将手里的瓷杯捏碎了。
席陌玉毫不在意叶绾捏碎的是御赐影青瓷,只招了招手,命人来清理碎片。
“你如果想要报仇,兴许我们可以合作。”席陌玉解释道,“你替我扳倒叶荀,待他失势,不再有能力遮掩,曾经的真相自然浮出水面了。”
“需要我怎么做?”叶绾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
席陌玉将当时从相府拿走的信封递给了叶绾。
叶绾接过,打开一看,里面并没有信。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那就是一个单纯的信封,没有任何特别。
“它的味道。”席陌玉示意叶绾闻一下,“这香味是水曲院特调的,叶荀联络的暗线,大概率就在水曲院。”
“道理我都懂。”叶绾低头闻了闻,确实在信封上闻到了一股淡而幽远的花香,“你一个掌印为什么会知道水曲院那种喝花酒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