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讹个掌印当夫君》辜月辰

6、第六章 母亲的

　　母亲的症状居然一一对上了。天下真的有那么巧的事情吗？

　　叶绾一直以为母亲当年的死是因为意外，现在看来，似乎另有隐情：“当年照顾母亲的嬷嬷现在在哪？”

　　晚香摇摇头：“小姐，我入府较晚，这些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是了，晚香甚至比她年龄还小，怎么可能知道以前的事情。

　　意识到自己太过关心而乱了分寸，叶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今什么证据都没有，甚至都不知道当时给她下药的是不是叶柳依母女二人。贸然调查只会让对方变得警惕。

　　思及此，叶绾只得将师父的信件收起来，寻找机会暗中调查一番。

　　经叶绾这么一闹，盯着相府的人找到了突破口，弹劾叶荀的奏章如雪花般飞到御前。

　　知晓叶荀那日的所作所为后，皇帝终于动怒，将叶荀宣召入宫。

　　叶荀去宫里走了一遭，再回来，就黑着脸命小厮将准备给叶柳依的嫁妆一分为二，其中一半搬到了叶绾房中。

　　晚香看着堆满屋的嫁妆，笑得眼不见眼：“小姐真是神机妙算。听闻叶柳依在屋内发了好大的脾气，砸了很多东西呢。”

　　“呵，才这样她就受不了了吗。”叶绾没想到叶柳依比她想象中还沉不住气。不过这嫁妆是她该得的，她拿得心中没有丝毫愧疚

　　嫁妆是女子出嫁后安身立命的本钱。叶绾不确定席陌玉对她的态度，因此，她只能更多地积累嫁妆，这样才能保证今后的生活。

　　被皇帝警告后，叶荀果然歇了那些坏心思。有条不紊地准备下，很快便到了成婚当日。

　　叶绾穿上席陌玉前段时间差人送来的婚服，坐在铜镜前，由着喜娘替她梳妆。

　　“小姐，你这身喜服真漂亮。”晚香站在一旁，拿着喜帕，看向叶绾。

　　喜服上，金线织成的凤凰栩栩如生，硕大的东珠点缀其上，显得奢靡又精致。

　　正红的布料，把叶绾的脸也映出了一抹喜气的红。

　　“小姐是有福气的人。”来之前，喜娘也同别人一样，觉得这荒谬的婚姻，不过是皇帝作弄人的一场游戏。

　　直到看见叶绾这一身喜服，她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参与那么多仪式，喜娘见过的喜服不上百套也有几十，可没有哪套有叶绾身上这套华贵。兴许只有皇后娘娘的凤袍，才能与它一较高下。

　　叶绾从未见过别人成婚，自然也不知自己这身喜服远超品级。她只当是喜娘惯例在说吉祥话，礼貌地道了声谢。

　　叶绾刚梳好妆，便听到外面敲锣打鼓喧闹起来。应当是接亲的队伍到了。

　　叶绾没有兄弟，因此也无人送嫁。她正打算自己出去看看情况，一道黑影便从眼前闪过，下一刻，一身黑衣的人便单膝跪在她面前，向她行了一礼 。

　　“属下影一，奉掌印之命来接姑娘出嫁。”

　　席陌玉居然连她无人送嫁这点都考虑到了？叶绾心下诧异。

　　她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价值，值得席陌玉如此小心对待。

　　虽心中疑惑，但眼下出嫁在即，叶绾也不好拒绝对方的好意。于是示意晚香将喜帕替她盖上，让影一将她背出闺阁。

　　绕过花园来到前厅，叶绾敏锐地捕捉到里面的争吵声。

　　“叶大人平日在朝堂上看不惯我就算了，今天大喜的日子，怎么还要同我找茬？”声音淡如烟松，叶绾虽只听过一次，但依旧能够确定，这就是席陌玉的声音。

　　“礼不可废！安王为君你为臣，安王还没来，你怎可在他之前娶亲？”苍老又古板的声音，一听就是她那便宜父亲。

　　“叶绾为长安王妃为幼，长姐先于妹妹出嫁，有何不可？况且……你觉得我是那种困于皇权礼教的人吗？”

　　席陌玉后面那句话说得很轻，奈何叶绾耳力过人，全都听见了。

　　不愧是能够扰乱朝堂的男人 。叶绾心里还没感叹完，就被人抱入怀中，冷松的香气瞬间钻入鼻中。

　　方才还在同父亲争吵的声音，此刻在叶绾头顶响起：“人我就带走了，岳父不用送了。”

　　席陌玉特地将岳父两字咬得很重。叶荀气得想要发作，又碍于这是圣上赐婚，只得生生忍下。

　　席陌玉走得脚下生风，叶绾头上盖着喜帕，看不清路，只能紧紧搂着席陌玉的脖子。

　　她也因此错过了，闻讯赶来，见到叶绾喜服比自己华丽千倍而气红眼的叶柳依。

　　“夫人，搂这么紧，是想勒死我替你父亲报仇吗？”调笑的声音从叶绾头顶传来，叶绾吓得手一松，差点掉了下去。

　　好在席陌玉双臂稳稳地抱着她，这才没有受伤。

　　“那你娶我，是不是打算借机气死我父亲？”回过神来，叶绾不甘示弱。

　　“我娶你不是因为你爱慕我吗？我总得给我的追求者一点机会。”

　　“你……”叶绾没想到席陌玉这么油嘴滑舌，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

　　“夫人坐好了，我们回家了。”席陌玉将她抱进马车，这才离开。

　　下一刻，随着礼乐声响起，马车也走了起来。

　　马车中还残留着席陌玉的气息，叶绾心砰砰跳得厉害，不知是不是因为热，她的脸颊也烧起了可疑的绯红。

　　席陌玉这人，似乎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马车骨碌碌地向前走，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叶绾的心跳变得和缓，久到脸颊不再灼热，久到她忍不住撩开了车帘。

　　“晚香，还没到吗？”她记得上次翻墙去席府没这么远啊。

　　晚香听到叶绾的呼喊，连忙小跑上前：“小姐，快把喜帕盖上。席陌……掌印说要让全城百姓都沾沾喜气，免得以后有哪个没长眼的惹到你。所以绕城走了一圈，现在快到席府了。”

　　叶绾沉默，她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马车停在席府门口，席陌玉亲自撩开门帘，接叶绾下车

　　席陌玉没有父母，席府里最大的便是席陌玉本人。

　　没有公婆立规矩，愿意来参加席陌玉婚席的又皆是溜须拍马、见风使舵之辈。

　　一场仪式下来，叶绾被夸得飘飘然，没有受丝毫委屈。这一刻，叶绾有点理解，为什么皇帝都喜欢佞臣了。

　　仪式结束，席陌玉送叶绾回了喜房。

　　坐在喜床上，叶绾摸见了锦绣鸳鸯被下的花生莲子，又想到席陌玉的身份，忙不迭将东西朝被子里面塞了塞。

　　这些喜婆是没眼力见吗，席陌玉都那样了，还怎么生子？

　　叶绾担心席陌玉看见那些物件会勾起心中不好的回忆，打算等席陌玉出去后，命人来清理。

　　谁承想席陌玉就像钉在地上一般，没有任何离开的迹象。

　　“外面还有客人呢，你不用过去吗？”叶绾试探道。

　　“春宵一刻值千金，他们不会也不敢有意见。”席陌玉说着，漫不经心地挑开了叶绾头上盖着的喜帕，“何况，本座总觉得，夫人有话对我说。”

　　眼前的遮盖被取下，叶绾首先看到便是面前席陌玉放大了的俊脸。两人在此之前虽已见过两次面，但席陌玉这样衣冠整齐的模样，叶绾还是第一次见。

　　喜服一丝不苟地穿在席陌玉身上，亮丽的颜色把席陌玉照得更加耀人。

　　叶绾一般不是那种被美□□惑的人。但席陌玉明显不一般。她再次看呆了。

　　“夫人？”席陌玉伸手在叶绾眼前摇了摇，这才唤回叶绾的注意，“夫人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

　　“嗯？想我。”席陌玉挑眉。

　　“想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