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讹个掌印当夫君》辜月辰

5、第五章 “安王

　　“安王好色，正巧昨日选了几位清倌。不如让二小姐带着她们一块出嫁。”女子说着，倒了杯茶递给叶荀，“这样小姐保住了身子，若太子喜欢二小姐，登基后必然会想办法将她纳入后宫。”

　　说话的正是叶荀两年前纳的妾室李棉。平日看着木讷，没想到在这种大事上，竟能想到如此精妙的主意。

　　叶荀连说两个好，抿了一口茶，先前脸上的烦闷已消散一空，“就照这个办。棉棉啊，你可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今晚让小厨房备点菜，我上你那去。哈哈哈哈。”

　　李棉低声应下。

　　眼见叶荀在自己眼前被妾室抢走，叶夫人气不打一处来。转念想到李棉刚帮她女儿解决了个大麻烦，只好把心中的不满压下。

　　后面一段时间，相府变得忙碌起来。

　　按照皇帝的意思，叶家两个女儿需在同一日出嫁。里里外外需要打点、采买的东西，数量庞大。

　　叶绾要嫁给太监这件事情，惹得叶荀脸上无光。奈何是皇上赐婚，他不好表现出丝毫不满。只能在暗处扣下叶绾的嫁妆。

　　叶柳依的嫁妆里，绫罗绸缎、黄金首饰、良田铺子……数不胜数，似是要将相府的家底都搬给叶柳依做嫁妆一般。而叶绾的嫁妆则只有几箱，大部分还都是当时宫里赐的添妆。

　　叶绾看着短短的嫁妆单子，开口道：“父亲还有多久下朝？”

　　晚香不知道她的用意，但还是回答：“约莫一刻钟。”

　　“现在，嫁妆是叶柳依的，一刻钟后，就成我的了。”叶绾摩拳擦掌。

　　反正不日就要离开相府，她也不打算装了。

　　叶荀上朝时便感觉右眼皮一直跳，心里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不其然，下朝后他的马车刚走到坊市人多处，就被人拦停。

　　他撩开车帘，看见本应该待在府里的叶绾站在马车前。他还没弄清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他便被叶绾硬生生从车座上拽了下来。

　　“父亲，我知道您不喜席掌印，奈何女儿早已倾心于他，非他不嫁。父亲何苦为此克扣女儿嫁妆。”叶绾哭得声泪俱下，还特地用了内力，将声音尽可能地扩大到周围的人都能听到，“女儿的嫁妆同妹妹差那么多，求父亲归还女儿的嫁妆。”

　　叶绾声音很大，加之她故意想把事情闹大。不一会儿周围就围满了人。

　　“叶相平日高风亮节，还以为心胸有多开阔。竟因为一点朝堂恩怨，连自己的女儿都不顾。没有嫁妆的女子，日后该怎么活啊。”

　　“这几日成箱的珠宝运进相府，没想到，居然一件都不是给嫡小姐的。”

　　“他们这不是陛下赐婚吗，叶丞相这是不满席掌印，还是……”

　　围观的人太多，纵使随行的小厮极力驱赶阻拦，仍有不少好事者朝这边涌来。

　　眼见事情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叶荀奋力想从叶绾的钳制中挣脱出来。没想到叶绾力气如此之大，他一个成年男性都难以撼动分毫。

　　眼前这人，还是家里那个逆来顺受的女儿吗？叶荀终于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最终，还是巡逻的官兵赶到，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人群被疏散，叶荀也躲进马车灰溜溜地离开。临走还不忘把叶绾也拽进马车了，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话来。一时间，喧嚣的街角又恢复了平静。

　　“主子，主子！茶凉了。”影一连喊几声，这才唤回了席陌玉的注意。

　　席陌玉坐在茶馆二楼雅座内，闻言，这才缓缓将目光从方才的街角收回：“本座的夫人似乎还缺嫁妆？你去给她送几箱。”

　　末了，席陌玉还不忘补充一句：“她将叶荀这么大一个把柄送给本座，那些嫁妆就当给她的奖励。”

　　影一忍不住回道：“主子，其实我对您为什么要送叶小姐东西，没那么感兴趣。”

　　影一说完，成功收获一枚眼刀。

　　叶绾刚到家，还没进门，便见一群人将大箱小箱搬进丞相府。

　　她这刚闹完，父亲就把缺了的嫁妆替她补齐了吗？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

　　叶绾疑惑地偏头看向叶荀，只听叶荀冷哼一声，什么也没说便甩袖进了府。

　　正在指挥着众人的一个小厮，看见叶绾后，忙停下手里的活计，向她跑来。献宝似的掏出一张单子递给叶绾：“我家大人说，这些东西堆他那里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送到姑娘府上，权当给姑娘解闷了。”

　　小厮一开口，叶绾这才发现他的声音不似男人般低沉，尖细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这哪是什么小厮，分明是宫里的太监。那他口中那位大人，估计也只有席陌玉了。

　　叶绾低头，大致扫了一眼单子，上面的东西不像是为了解闷准备的，倒像是替她准备的嫁妆。

　　“这些东西我不能要。”叶绾忙将手里的单子塞还给对方。

　　小太监面露难色：“姑娘，您这是在为难我们呀。若是完不成大人交代的任务，回去后，我们都得挨罚。”

　　“席陌玉连这都要罚你们？”叶绾感到震惊。她以前只是听说过席陌玉的恶名，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席陌玉是一个喜怒无常的罗刹。

　　见卖惨对叶绾有用，小太监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被席掌印惩罚的惨状。虽然都是编的，但只要能让叶绾心软就行。

　　叶绾越听越害怕，不想因为自己随口的一句话，害别人受到惩罚，只好不再阻止他们将东西搬进府。

　　一箱箱的东西被搬进叶绾居住的小院，直到天色渐暗才全部搬完。叶绾好不容易能够坐下来喘口气，还没喝口水，就见已经离去的小太监去而复返。

　　“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叶绾开口。

　　小太监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到叶绾面前：“方才我走到门口，见门童把一个来送信的人赶走了。我拦下了那个送信的人，这才发现，这封信是姑娘你的。”

　　叶绾接过信，朝小太监道谢。小太监见东西送到，这才离开。

　　信封上熟悉的字迹，让叶绾一眼认出，那是她师父的字迹。她拆开信封，就着还没完全落下的太阳，读起了信。

　　“乖乖徒儿，近来可好？

　　你送来的东西，为师替你看过了。里面加了一味西域奇毒，无色无味，能让人日渐虚弱，若孕妇用之，则会血崩而亡。此毒格外凶险，若不慎中毒，连太医也无法验出毒性。乖徒儿是得罪了什么人，竟让他不惜给你下这么凶的毒？可需为师替你去给他也下点毒？

　　另，为师夜观天象，发现你的红鸾星一直在动，乖乖徒儿，记得把握机会！”

　　叶绾紧紧攥着信纸，久久不能回神。

　　“小姐，可是这信有什么问题？”

　　“晚香，我母亲生我时，为何会难产？”叶绾拽住晚香的衣服，迫切想得到答案。

　　“我也是听府里的老人说的。她们说夫人怀上小姐后，身体就渐渐虚弱了下去，生产时没能熬住，血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