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讹个掌印当夫君》辜月辰

11、第十一章 “所以

　　“所以，这就是你把逛花楼这件事闹得尽人皆知的原因？”席陌玉斜靠在太师椅上，低头看着像只鹌鹑般坐在下面的叶绾，修长的手指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座椅扶手。

　　叶绾拿出令牌后，巡捕果然不敢再强行拘捕叶绾。但代价是，叶绾是席陌玉妻子的身份也瞒不住了。

　　太监的妻子逛花楼。

　　这件事太过离经叛道，没人引导便传遍了大街小巷，成了人们的饭后谈资。

　　叶绾大婚当日，那越级的礼制和数量庞大的嫁妆，不知惹红多少少女的眼。

　　如今见叶绾去了水曲院，她们也难得舒心了一回。东西给得再多又怎样，需求得不到满足，还不是得来外面偷腥。

　　男人们则唯恐天下不乱的推断起，叶绾何时会被席陌玉借机弄死。

　　正常人尚不能忍受被妻子背叛，更遑论席陌玉还是一个太监。叶绾此行不仅仅是给席陌玉戴绿帽子，更是打了他的脸。

　　一想到席陌玉处理政敌时的残忍手段，人们更是纷纷摇头，为叶绾叹息。

　　坊间闹得沸沸扬扬，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时正坐在椅子上，接受着席陌玉的“拷问”。

　　叶绾挠挠脸，满脸歉意。她也不知道，那块令牌居然有那么大的作用。

　　“你往好处想，至少现在没有人怀疑我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对吧？”叶绾试图狡辩，“你没了清白，但好歹事情没暴露对不对？”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席陌玉额头青筋狂跳。

　　“哈哈，倒也不用谢。”叶绾心虚地别过眼，“如果真的想谢，能不能再差人送点银子去水曲院？我答应了替丁瑾守住清白，但包他的银子不够。”

　　席陌玉险些被气笑。他主动出钱替自己戴绿帽子，他这个掌印的脾气也着实太好了些。

　　明明两人只是合作关系，席陌玉不知为何心中还是不爽。他压下那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公事公办地吩咐人去水曲院付钱。“”

　　“罢了，这件事就由着他们传。再差人放出我惧内的消息。”席陌玉最终还是妥协了，“这样你以后进去找证据也能方便些。”

　　叶绾闻言，在心里默默给席陌玉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能爬到这个位置的男人，连对自己都这么狠。面对如此扎心的言论，他居然还能想到如何加以利用。

　　“五天时间也到了，苏春丸做好了吗？”席陌玉换了一个话题。

　　“做好了做好了。”叶绾忙不迭让晚香把药取来。

　　今早她回府材质，昨夜师父已经命人快马加鞭把药给她送来了。

　　不愧是她师父，就是靠谱。

　　晚香将药盒取来，叶绾起身打开盖子，将它递给席陌玉：“时间紧急，我只做出了三颗，你看看你要的是这个吗？”

　　其实是她师父把其他都给卖了，这么贵的玩意儿，能够给叶绾留出三颗，已经是看在师徒情分上了。

　　席陌玉没有追究为什么这几天没见叶绾做药，此时药却能凭空产生。

　　而是不着痕迹地看向隐匿在暗处的影三，见他点了点头，席陌玉才说道：“是这个，我的夫人可真是天天都给我惊喜。”

　　“这药是你自己吃？”叶绾抬手想要去替席陌玉把脉，“我替你看看脉相，不对症吃下去也没用。”

　　明明上次已经喂席陌玉一颗了，被她内力打出来的上应该是好了才对，没理由需要吃药。叶绾可不想让他浪费了师父辛苦炼出来的药。

　　席陌玉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叶绾伸来的手：“我的身体就不用夫人操心了。”

　　见席陌玉不信任自己，叶绾怒气冲冲地离开：“不给看就不给看，当我稀罕呢，以后你生病了别来找我就行。”

　　叶绾走后，一直藏在暗处的影三这才出来：“主子。”

　　“找到是谁做的药了吗？”席陌玉不至于真的傻到信了叶绾会制药的鬼话。

　　影三忙跪下请罪：“属下无能，前些天跟踪夫人派去送信的人进入天觉寺后，那人便消失了。属下怎么找也没能找到。”

　　“不怪你，起来吧。”席陌玉朝影三摆摆手，“若叶绾的师父真的是玄良神医，我们找不到也正常。”

　　他暗下决心，在没能找到玄良前，一定要将叶绾这唯一线索放在身边。

　　席陌玉将一颗药放入嘴中，又取了一颗递给影三：“你看看能不能破解它的做法。”

　　“是。”影三领命离开。

　　苏春丸效果显著，席陌玉等了几刻钟，便觉得身体比以前松快了许多。这药也许真的能治好他的旧疾。

　　叶绾本以为要很长时间才能收到曲水院那边的消息，没想到才隔了两日，丁瑾便派人给叶绾递信。

　　信上只有短短一句话。

　　“良宵苦短，愿与姑娘共度。”

　　水曲院出入的信件都有专人审查，丁瑾没办法直接传出信息。看样子，他应该是找到了什么证据，需得叶绾亲自去一趟才成。

　　一回生二回熟，叶绾这次去得相当利索。

　　坐到丁瑾屋内后，他俩先假意传情了一会儿，等外面听墙角的人一走，丁瑾才说起正事。

　　“这两天我观察了一下，水曲院的头牌房里就有你上次拿来的那种信封。他每月十五都要外出，说是散心，现在看来那日便是他与幕后之人见面的日子。”丁瑾说出自己的推断。

　　叶绾掰着指头算了算日子：“两日后就是十五，只需那日跟踪他，就能看出你推断得对不对。”

　　丁瑾点点头：“正是如此。我也是看日子将近，提前告诉姑娘，你们也好准备一番。”

　　“辛苦你了。”

　　这个消息十分有用，叶绾想立刻回去告诉席陌玉，好早早部署。但为了不让人起疑，做戏必须全套，她只得在丁瑾房内将就着睡了一晚。

　　第二天天刚亮，叶绾就迫不及待回了席府。

　　主院内，席陌玉早已起床，穿戴整齐坐在上座。见叶绾回来，他语气不好道：“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和丁瑾畅聊一晚，连回家都忘了。”

　　这阴阳怪气的声音，让叶绾有种他吃醋了的错觉。

　　叶绾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信席陌玉会吃醋还不如信老虎改吃素。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该不会是一直在等她回来吧。

　　“呵，新婚假期结束了，今日我就要回宫。怎么，你以为我在等你？”席陌玉欲盖弥彰地望向别处。

　　“什么？你要回宫了？”席陌玉平日里行事凌厉迅猛，上位者气息十足，让叶绾不自觉忽略了他是宫里掌印这个事实。

　　此时骤然听到消息，她才后知后觉，眼前人还得去皇帝身前伺候。

　　叶绾心里升起浓浓的违和感。

　　“你这么激动，可是不舍得我？”席陌玉见她这个反应，难得的心情好了不少，他起身走到叶绾面前，捏起叶绾垂在肩上的碎发把玩。

　　叶绾摇摇头：“我只是刚得到消息……”她把丁瑾的推测全部告诉了席陌玉。

　　席陌玉听完，也很赞同丁瑾的猜测：“这个不难，一会儿我就吩咐影一派人去跟着，那个花魁十五日去了那些地方，见了什么人都逃不过影一他们的眼睛。不过，一般人不会把重要的东西藏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若花魁真的和叶荀有勾结，我更倾向于他把东西藏在了自己屋内。所以，只得辛苦我的夫人，再去花魁屋里探探了。”

　　席陌玉吩咐完，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就因为这点事不想我入宫？”

　　见叶绾沉默，席陌玉知道自己猜对了：“伺候皇上衣食起居的都是那些贴身太监。我只负责替他批复奏章，起草圣旨。事情做完了就能出宫，不是你想的那样。”

　　听席陌玉这么说后，叶绾压抑的情绪这才缓和了些许：“那你放心去吧，我会替你照顾好席府的。”

　　“你照顾好自己就行。”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要替他做什么，席陌玉觉得有趣，“去水曲院的时候，记得找机会去花魁屋里转转。”

　　“你放心就行。”

　　席陌玉离开后，席府顿时冷清了许多，除了永远行色匆匆的下人，只有晚香陪着她。

　　十五日傍晚，跟了水曲院花魁一天的影一带回了消息。花魁去京郊的一间小亭子见了叶荀，还将一封信交给了叶荀。

　　他们果然有关联。

　　没能找到实质性的证据，叶绾决定去花魁屋里碰碰运气。

　　叶绾去到水曲院，将影一的发现告诉了丁瑾，同时不忘补充，叶荀和安王之间的亲家关系。好让丁瑾相信，沿着这条线索下去，定能找到安王的罪证。

　　和丁瑾交换了信息后，叶绾趁着花魁在一楼陪客，悄悄溜进了花魁的屋子。

　　花魁的屋子和他的名头一样，华丽昂贵，各种珠宝玉石堆积在桌案。叶绾接连打开几个抽屉，不是衣服首饰就是金银细软。

　　花魁真的会把重要的东西藏在这里面吗？

　　叶绾心里犯了嘀咕。

　　叶绾搜搜找找，一时忘了时间。

　　“谁在里面？”花魁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叶绾四下张望，只寻得一个可以藏身的衣柜。她忙不迭钻进衣柜，还没站稳，便感到脚下的木板一空，整个人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