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在线修仙寻亲》果东东西西

3、家人 偌

　　偌大的机场熙熙攘攘，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拎着一个小包从机场出口出来，而在他的身后，一个面容精致的女生两只手揣兜，面无表情地跟在男人身后。
　　祈祈愿捏捏眉心，刚刚她已经制止了两只只兀鹫，和一队大雁撞上飞机，还紧急“安抚”了一位有点暴力倾向乘客，现在下了飞机的她浑身疲惫，特别是精神力，都快耗尽了。
　　“祈愿。”
　　钟淮景走在前方，突然回头叫了叫她，祁愿急刹脚步，抬眼时正撞进他含笑的眼眸。
　　温热的掌心突然环住她手腕，力道很轻，但她却清晰感受到那层薄汗。
　　"人多，"他指尖在她脉搏处无意识地摩挲了下，"这样就不会走散了。"
　　祈愿垂眸看了眼交叠的手腕，终究没挣开。只是轻轻摆了摆，任由他牵着穿过熙攘人群，往回家的路走去。
　　而此时，在人群的熙熙攘攘中，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猛然回头朝他们的方向看去。
　　剪裁利落的西装袖口随着他猛然转身的动作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顾瑾州眯起那双如狼般野性未驯的眼睛，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锐气，死死追随着那个擦肩而过的身影。
　　顾长修往前探了探，略带好奇地看着他。
　　“怎么了？”
　　“没事。”
　　喉结滚动间，顾瑾州抬手按住突然发烫的左胸。那个女孩经过的刹那，心脏开始猛然跳动——就像梦里反复出现的那样，还有那种格外熟悉，令人沉溺的氛围……
　　"先去祖宅。"他猛地收紧领带结，眼底翻涌的暗潮瞬间归于平静，又恢复成那个杀伐决断的模样。
　　他很期待看到那群老家伙在得知他回来后的反应。
　　……
　　钟家。
　　客厅里，落地钟的秒针走得格外清晰。乔楚颐第五次看向挂钟，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真丝披肩的流苏。
　　“诶，淮景不是说快要到了吗？都这个点了。”
　　钟方海看到她这个样子，哑然失笑，牵过她微微发颤的的手在沙发上一齐坐下。
　　带着茧的拇指抚过她手背。"那小子什么时候骗过你？"沙发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乔楚颐靠进丈夫怀里，额头抵着他肩膀："我就是..."话音戛然而止，化作一声轻叹。钟方海嗅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想起产房里她也是这样攥着他的手。
　　“我知道，我就是有点紧张和害怕……”乔楚颐眉毛微蹙，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眉心拧出一道浅浅的纹路。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么多年没见，我怕..."
　　钟方海喉结动了动，掌心覆上她微凉的手背。那些错过的岁月像堵无形的墙，此刻却只能化作指腹温柔的摩挲。"会好的。"他嗓音沙哑，扯出一个笑容看向妻子。
　　两人的手在膝头交叠，体温透过相贴的皮肤传递。乔楚颐突然"啊"了一声，像想起什么似的弹起来——
　　"刘妈！"她朝厨房探身，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排骨先别下锅！"
　　"晓得啦夫人~"
　　沙发的另一旁，钟亭月表情淡漠地坐在那，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手机里不断传来对面发的消息:[诶？你那个姐姐来了没？听说她是在农村被找到的？]
　　她抿紧嘴唇，锁屏的咔嚓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怎么还没到？"
　　角落里的寸头少年烦躁地挠了挠头，屏幕上的"defeat"字样刺目地亮着。钟景行气恼的将手机放在一边，眼神仍不自觉地往大门瞟去，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他已经全然无了心情。
　　这时，管家上来通传:
　　“大少爷和大小姐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钟亭月攥紧了裙摆，看着父母瞬间亮起的眼神，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走吧，不要紧张。他们人都特别好。”
　　钟淮景在后头护着妹妹走进家门，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她，但又绅士地保留了一些距离，手掌轻拢在她肩上，给予她力量。
　　“爸妈!我把小愿带回来了！”
　　钟亭月看到祈愿的那一刻脸瞬间惨白。
　　太像了，她跟自己想的一点都不一样，不像她那个便宜养母的女儿，明明长在农村，却偏偏一副如谪仙般的模样，清丽脱俗，特别是那张脸，和妈妈长得那么像，一看便知是钟家的女儿……
　　“祈愿！"
　　乔楚颐的声音发颤，踉跄着上前。二十年积压的思念在这一刻决堤，她颤抖的手抚上女儿的脸庞，泪水模糊了视线。记忆中那个咿呀学语的小团子，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她来到祈愿身边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此刻真实的存在。
　　这是她的女儿，是她找了好久的女儿，是她含辛茹苦生下来的女儿啊，她怎么能不想她呢？
　　乔楚颐的手松开又抓紧，似是怕自己伤害到祈愿又害怕她离开。
　　她轻声试探地说道：“你在外面过的怎么样？”
　　“生活好不好？”
　　“妈妈…很想你。”
　　祈愿能感受到乔楚颐从内心里溢出的悲伤，这种情绪甚至将她感染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以为她们……
　　“让妈妈抱抱你，好不好？”乔楚颐环抱着祈愿，温暖的气息就这样将她包裹，祈愿怔住了。
　　母亲滚烫的泪滴在她颈间，那温度灼得她心口发疼。她迟疑地抬起手，最终轻轻落在乔楚颐颤抖的背上。
　　好奇怪的感受，她的鼻头也开始微酸。
　　“妈妈给你准备了好多礼物。”
　　“这些年来妈一直惦记着你……”
　　“妈妈还准备了一张卡给你，这是这么多年以来为你存的零花钱…”
　　“好了，好了！”
　　钟方海也有些难以掩盖自己的情绪，他转头擦了擦眼里的泪水，在心中不断篆刻祈愿的模样，这个从小就从自己身边离去的小女儿现已经成为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他走上前去，语气轻柔地对自己的夫人说道：“小愿现在刚回来，还没吃饭呢，等吃完饭后再和她说好吗？”
　　钟方海扫了一眼在旁边看戏的大儿子。
　　钟淮景领会到了，哑然失笑地说：“妈，真饿了，你让祈愿休息一下，我们先吃饭，待会饭菜都凉了。”
　　钟淮景目光扫过客厅，钟景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走，偌大的空间里只剩钟亭月独自蜷缩在沙发角落，双手紧攥着抱枕，故作镇定。
　　他轻叹一声，走到她身边蹲下。
　　放低声音，像在哄小时候做噩梦的她。“好了先回房间吧，在路上给你买的礼物已经让人送到房间里了，看看你喜不喜欢。”
　　宽厚的手掌落在她发顶，带着熟悉的温度轻轻揉了揉，钟亭月抬头望着大哥，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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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后，钟淮景跟随着父亲来到了书房。
　　檀木书房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深色墙纸上。钟方海靠在真皮座椅里，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钟淮景站在红木办公桌前，西装裤线笔直如刃。
　　"观察得如何？"
　　"与调查结果基本吻合。"钟淮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村里人都知道，祁春田从县城回来就凭空多了个孩子。"他想起那些窃窃私语的模样，眉骨压出一道阴影，"那对母女......"
　　"嗯。"钟方海摩挲着茶杯，釉面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当年那个男人抱着五岁的祈愿偷摸蹭上了远程的火车，最后消失在千里外的山村。连小学都是拖到八岁才让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对祈愿好？
　　"学校安排好了？"
　　"和亭月同班。"钟淮景唇角微扬，档案上那些近乎满分的成绩在眼前闪回。但笑意很快淡去："不过爸，亭月她......"
　　"都是我的女儿。"钟方海目光转向书桌一隅。两帧全家福并排放着，玻璃相框里，钟亭月搂着父母的手臂，笑靥明艳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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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愿安静地跟在乔楚颐身后，垂眸敛眉的模样格外温顺。乔楚颐的指尖拂过每一处景致，语速轻快得像是要把这些年的空白都填满。
　　"这些玫瑰都是你爸爸特意搜罗来的，"她停在一丛月季前，指尖轻触卷曲的花瓣，"这种叫安娜月季，花瓣层层叠叠的，还带着荔枝的甜香。"说着忽然笑起来，"刚开花那年，你二哥偷偷摘了一篮子，被我罚在花园里站了三个晚上......"
　　祈愿看向四周，暮色中的花园里，玫瑰与月季竞相绽放，残阳的余晖为花瓣镀上一层金边，仿佛连空气都染上了蜜糖般的暖意。
　　阳光斜斜地镀在她的侧脸上，发丝边缘泛起细碎的金芒。祈愿忽然顿住，敏锐地察觉到一道视线——她抬头望去，二楼窗口的纱帘微微晃动，隐约露出钟亭月半张苍白的脸。
　　手机里的对方还在不停地说着，钟亭月看见祈愿对她笑了笑，之后转头和妈妈聊天，两人笑得开怀。
　　手机那头的女声仍在喋喋不休：
　　"诶？你那姐姐长得怎么样啊？"
　　"她人好不好相处？脾气怎么样？"
　　钟亭月猛地后退，窗帘"唰"地合拢，将最后一丝光线隔绝在外。
　　"我没有姐姐。"
　　她掐断通话，黑暗瞬间吞没了整个房间。
　　少女垂首立在原地，睫毛在眼下投出两片阴翳，眸中翻涌着晦暗难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