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他来真的 姐夫是M吗 ...
-
53
照片是早年间特有的胶卷相机画质，并不清晰，光线发黄，却足够生动地展现一个咧嘴灿笑的女孩扯着身边的男孩裙摆。
男孩比女孩要矮一个头，正蹙眉看地，两只手用力扯住身上的粉色公主裙。
季知节看的有些恍神，一下子被拉回那个夏天，因为走路认真背单词的原因，他不小心踩了丹南的后脚跟，导致丹南摔跤，幸好没有摔伤。
但丹南却借题发挥，非要说搞不好会因为摔这一下留下什么了不得的后遗症，描述直指重大疾病，听得人心慌。
二宝再三道歉，终于换得她点头原谅。
条件是要一起拍合照。
季逢春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溜小跑送来公主裙乐颠颠套弟弟身上，美其名曰帮他美化形象。
照片是许爷爷拍的，爷爷一直在笑，根本没打算停。
季知节依然能想起拍照时丹南脆笑的声音，还有她偏头过来耀武扬威的样子，故意攥着裙摆一甩一甩，得意的像是整个夏天已经被她占领，一点道理不讲。
当时他想，这个人太坏了，分明是个恶霸。
现在。
季知节慢慢回头看了眼和自己同床共枕的丹南，等了好一会，等她慢慢放下手机，呼吸渐稳。
他翻身，一点点挪过去，手搭上她的腰，把人圈进怀里，接着手指又摸到她的袖口，攥紧。
就这样报复好了，他想。
……
“你不想。”丹西嬉皮笑脸。
季知节忍不住搓了搓牙，他今天一大早醒来怀里已经空空，又发现居然连狗都被带走，结果来公司，推开办公室门首先见到丹西的笑脸。
季知节：“我想撤股。”
“你公司没事吗？”季知节揉着眉心接通总裁办要了两杯咖啡。
丹西自个儿靠去沙发里，坦然耸肩，“经历那么多风雨，我现在深知，做一个混吃等死的纨绔是件幸福的事，我现在就要开始混吃等死。”
季知节瞟他一眼，“你有做纨绔的资本，是因为丹家原本富有。”
丹西：“胡说，分明是因为有你这个天使投资人。”
季知节：“你要不姓丹，没多少资格能认识我。”
丹西被噎得咂嘴，“你要不要这么现实。”
“很不高兴为您服务！”陈诚抬着三杯咖啡进了门。
“谢谢谢谢！贵司真是人道。”丹西大张双臂。
季知节问：“开始抢张正的活儿了？”
“闲着也是闲着。”陈诚把咖啡分给两人。
一分钟后。
副总裁陈诚端着他那杯站到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开始进行重要的窗景视察工作。
丹西开始刷手机玩儿。
此时的云想总裁办公室里，唯一一个在工作的只有总裁本人。
总裁连看几份资料，终于又一次认命，搁下笔，看着他们俩。
“有事说事。”
季知节干脆，丹西更是直接，“我希望借着这次的事情，干脆你把丹家的资产吞了吧。”
他毫不犹豫地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陈诚也是点头，“正好我司许多规划都在往外拓展项目，其中不少产业和丹家现有版图重合。”
季知节凝视丹西，时间长达三秒。
最后无语地挪开视线。
类似于这样的话，丹西明里暗里说过不少，只是现在丹厌离即将出事，他干脆摊到明面上来讲。
相信丹西出于私心，也不愿意看到丹家产业四分五裂之后，旁□□些围观的人迅速涌来，处置所有可以干预的东西，要么抵债要么贱卖。
他毕竟姓丹，虽然骂了很多年，他始终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后果。
与其被餐食，被瓜分直接挂掉，不如找个自己信得过的人，主动放盘，完成一个相对体面的交接。
多少也算对得起祖宗。
季知节对丹西这些想法一清二楚，但他目前并无这种想法。
对公来说，丹家目前名下那些因为规划不当而形成的高风险烂摊子，不是什么值得吞并的资产，所以他从没有这个念头。
以往只是丹西暗戳戳说两句，今天连陈诚都来搭腔……
发小愿意撕下笑脸说话，本身就是一种崩溃的信号。
季知节平日里虽然面上总是呛丹西，但真到了正事，他必定会站在朋友崩溃的那条线上不让他继续往下滑。
是以，他叹了口气，“等开庭之后再说吧。”
丹西听他没把话说死，暗自松了口气，准备再聊几句就回自己公司。
“我现在闭上眼都是开庭的事情，好在细节都被拿准了，这样也算谁都对得起了。”
陈诚笑说：“可不嘛，你好好处理这件事，到时候南姐知道，打你的力度会轻许多。”
说起姐姐，丹西翘个二郎腿，脚尖指向季知节，开始习惯性找茬。
“真不是我说你，我姐之前到你家都能上房揭瓦的玩意儿。”
季知节抬头看他。
陈诚充当眼神翻译，熟练地甩了丹西后背一巴掌，“有你这么说自己姐姐的？”
丹西肉疼，但还是呲着牙说完：“我说二宝，你别光在我面前护她护得跟个眼珠子似的，你去人面前也显显啊，把你这些温柔啊，小意啊，关心啊，心疼啊，说给我姐听啊！”
丹西一根根放下手指数着，最后不忘抱怨。
“生了个嘴巴就会骂人，还不如当装饰品呢。”
这话确实在理，陈诚难得没打断，用看好戏的眼神望向二宝。
丹西最后总结：“我姐嫁给你之后，都不闹腾了，上次去你家吃饭，多局促啊她。”
季知节没有反驳，缓缓垂眸。
他当然记得，小时候丹南笑起来恨不得把整间屋子的玻璃都震碎，到哪都欢欢腾腾的。
现在，明明是自己家，有时候看起来却像个客人。
连单独说话都变得越来越礼貌客气，他开始想听一听丹南那些阴阳怪气了。
……
丹南今天特意早早领着好带到基地找妈妈，本以为能看到母慈子孝的相见画面，结果母子俩互相闻了闻，就各自转头奔向自己感兴趣的地方。
没有再给对方眼神。
李思来义正言辞地表示，当时流浪街头，就是大狗领着小狗在车水马龙里讨生活，必定是母子。
边说边拿着手机对好带一顿狂拍。
她忙于拍照，在场有许多人都在自己忙自己的，秩序相当井然。
丹南今早来的时候就疑惑，原本那天她离开时，只来得及连夜在周边找些保安和杂活人员。
后来倒是知道江稚想要分担，甚至让她丈夫参与建设规划。
没想到他们行动力那么强大。
丹南一进来就看见原本乱七八糟的场地已经拉好了线，并且已经有规划场地块的图纸。
再然后来了乌泱泱一队人，测绘和勘探同步进行。
“第二天大型仪器就可以进来平地了，后面。”对方带队的人如此说。
“是江稚让你们来的？”丹南环视着四周。
“是的，夫人要求我们尽快，”对方看她两秒，询问，“您是丹南女士？”
“对，是我。”丹南侧身一步让开拉着彩线路过她的工人。
“夫人吩咐我们一切行动听您指挥，方不方便给我大概说一下您对这个宠物基地的建设要求？”
一听是正事，丹南也不迷茫了，赶紧拿出平板，细细致致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对方。
直接聊到饭点。
对方听完，将丹南夸了又夸，很难听出是因为自家夫人的原因还是当真在夸赞实力。
反正丹南听得很受用，言说一起吃饭。
对方立刻说夫人早就安排好吃饭休息的地方，更是反过来邀请：“您要不要一起。”
丹南还没说什么，李思来先蹦了过来，“今天我请你，我们一起去吃！”
丹南：“……行。”
去的路上她联系了江稚，感谢话说一堆，最后聊起什么时候见见面。
江稚回得也快：【我家那边有长辈过生日，现在回去估计得年后才能回来，到时候我们好好聊聊！】
江稚快速安排好人员之后，带着丈夫回老家去了，但给留在这的员工们封了大红包。
丹南听了这话，已经开始盘算着要给最近在这务工的大家怎么封红包了。
要是想这个，就绕不开身边几个热情洋溢的女大学生。
“你们过年都回去吧？”丹南问。
几个人说是本地人，完全不影响，年三十吃了年夜饭就能溜出来。
只有李思来说她是云南的。
“行。”丹南点点头，寻思这个小姑娘忙前忙后出了不少力，到时候要给个大红包。
但李思来的下一句是：“我过年不回去，我告诉我爸妈我在做大事情，他们来北京跟我一起过年。”
丹南：“……行。”
她跟着几个大学生热热闹闹地往饭点走，算是得了个闲暇时刻，心却又陡然乱起来。
丹南现在压根不能闲。
一闲，她就要想起季知节。
想，是真么吗？又想，他为什么呢？
丹南抽空想了想自己此生人到现在，都把季家二宝捉弄成什么了，这也喜欢？
从昨晚开始她就不知道怎么跟季知节聊，她想试，但一时不知真的试出结果后她该如何自处。
然而这个躲避是有保鲜期的，一旦过了这个期限，死活都得面对。
思及这点，丹南难免有些恹恹，心不在焉地加入旁边热火朝天的大学生群聊。
“怎么突然想起今天要请客？”丹南问李思来。
回答的却是另一个女孩，“她自己作的呗！”
“嗯？”丹南的注意力顿时被吸引。
“姐姐你没听错，就是她自己作的！”那个女孩又气又笑地说起来。
“我之前上课摸鱼，看恐怖小说，太吓人，我没看到一半就吓得丢掉了，实在不敢看下去。”
“结果第二天，这本书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我枕头旁边，我当时一睁眼看见书，魂都要吓碎了，手抖脚抖地把这本书丢去学校池塘里。”
“第三天，我上大课的时候在桌肚里摸到了湿漉漉书。”
女孩说到这略一停顿，表面已经染上些许恶狠狠，“我怕得要命，去保安室调监控，非要看看这本书怎么出现的！”
“结果？”丹南问。
女孩咬牙切齿地看向李思来，“这个人甚至还有后续吓人计划，为此买了很多本备用。”
李思来不语，转头认真欣赏街景，试图吹口哨营造轻松气氛。
丹南顿时悟了，也明白为什么李思来要今天请客。
她本来还纳闷呢，想着虽然认识李思来没几天，但是也大体知道这姑娘虽然家里不穷，但是做事花钱很节俭，断断不会大手一挥请客吃饭。
原来，还有这样的前情提要。
丹南整整笑了一条街，连说可惜自己当年就没这样的悟性，但没几秒，笑意一敛，没由来地说了句话。
“小时候，有个人被我折腾得够呛呢。”
几个大学生本就私下对这位神秘姐姐有过诸多猜测，此时听她主动开口，哪有不凑上来听的道理。
个个脸上写满四个字：快说快说！
丹南乐意惯着这群年轻的女孩子，笑吟吟地翻开回忆相册。
“以前我家隔壁有个弟弟，我和他姐，闲着没事就逗这个弟弟玩儿。”
几个头一齐点，“嗯嗯？”
丹西笑着提醒她们注意脚下，继续说：“不太记得清是什么事了，十五六岁的时候吧，那会时兴班里小男生小女生互相送自己叠的一罐子千纸鹤。”
“我也是很有人气的。”说到这，丹南朝几个小朋友挑挑眉。
大家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丹南挑挑眉，继续乐乐呵呵地往前走。
“结果我到教室一个千纸鹤的影子都没看到，我觉得自己的魅力不至于啊，后面才知道那个人把我收到的千纸鹤都丢进了学校垃圾房。”
几个大学生在旁“啊？”地一声。
丹南听来了兴致，立刻问：“很过分是不是？”
“是啊！”大家附和。
“但我更过分。”丹南有些得意，却不知为何。
她当然知道自己是在分享，但实在不知自己在得意什么，只知嘴角微微翘起。
“我把他的所有教科书页码都剪掉了。”
丹南依然记得当年季二宝拎着残破的教科书找她兴师问罪。
“是为了千纸鹤的事？”他问。
“你管我。”丹南回。
季二宝没回应，站在那不动弹。
很久很久，他说：“好。”
丹南想起这一幕还是想笑，在喧嚣笑闹里摇摇头。
心想自己小时候真的不像话。
此话一落，听闻吸气声一片。
想来大家都经历过那种：XXX翻到地XX页XXX你怎么还找不到是不是等我给你找，的那种压迫感。
有人小声问：“那后来呢？”
丹南略一顿，小声说：“后来，我们结婚了。”
当然收获一片起哄声。
新潮的李思来凑到丹南身边，低语：“姐夫是M吗？”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他来真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