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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拳场2 秋辛洵,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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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琛听见他们吵闹声很大,第一时间走到边月的面前,掌心搭上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温声道:“和孩子吵架了?”
边月难堪地点点头,陆琛安慰道:“小孩都这样,比较难管,我家那孩子也是这样,倔骨头一个,总和我吵架。”
陆琛抬眼看向边曜,想起上次和这个小孩见面,还是去和张家谈一些合作时,偶然看见边曜在张铭泽家里玩。
陆琛心里谈不上对边曜有多好的感观,但表面还会维持着一个长辈对晚辈该有的关怀,于是他问道:“你还记得我么?之前我们有见过。”
边曜现在看见他就厌恶,还没等男人说完,他便眼神带上锐利,嘲讽地看着陆琛,打断道:“我知道,你是陆琛,是我妈的老公,是陆氏集团的ceo,是天天上新闻的慈善家——”
他话锋陡然一转,刺人地道:“但别人阿谀奉承你,我可不会给你脸。现在你给我听好了,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渣男,如果你还有良心在的话,以后就不要打扰你的前妻,不要打扰他和他的孩子!”
边月听完这孩子一字一句骂完这些,整个人都气得发抖。
她怎么就养出来这么一个混账,对大人说话没有任何礼貌可言,简直是丢她的脸!
边月踩着高跟鞋,猛地站起身,扬手就打算给这孽子狠狠一巴掌。
但关键时刻,陆琛将她的手腕攥住,拦了下来。
陆琛听着这些骂话,脸上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完全不把边曜这个人放在心上。
他只是出于长辈的礼貌,客气回道:“你应该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之后一起住,我想一切误会都可以解开。”
边曜并不领情,嗤道:“别装模作样安慰人了,我是不会和你们住一起的。”
边月怒斥:“边曜,你今天到底怎么说话的。谁教你敢这么和家长说话的!”
“反正您是没教过我,我从小到大不就是一个没人管教的野孩子吗。”
边曜眼底溢出自嘲的光,扔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外面跑。
边月刺耳尖锐的声音追在他身后骂道:“好啊,你就给我滚吧,以前你打同学、逃课,都是老娘在身后给你擦屁股,你有本事以后别靠着家里,看看自己能在外面混成什么样子!”
短短的一场交流,边曜身处在富丽堂皇的别墅里,几乎感到一种压抑的窒息。
边曜只想逃离这里,躲开让他痛苦的一切,回到让他感到温暖明朗的槐溪村去,回到和秋辛洵在一起时的快乐日子里。
他一路跑到了马路边,才停下脚步喘息,刚站定就拨打了秋辛洵的号码。
他现在的心情低落到极致,所有的内心话只想和秋辛洵说,电话拨出来,那边却无人接听,只有一阵忙音。
上次秋辛洵没接他的电话,还是进拘留的时候,现在同样的事情重演,边曜心里突然有些慌了起来。
就在这时,张铭泽一个电话朝他打了进来,声音有些急促,道:“边曜,我在黑市看拳赛,我瞧着台上有个选手特别像阿洵,长头发手臂有个飞鸟纹身。”
张铭泽平常就有喜欢看拳赛的爱好,他去那种地方不奇怪,但听见秋辛洵在当选手,边曜一瞬间又懵又气。
好好的突然去干那种危险职业干什么?
黑市那是什么地方,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去处!
一点儿没看住,就又背着他去干危险的事情!!
阿洵到底怎么想的?!
为了那点儿钱不要命了是吗!!!
边曜心肺都快要炸了,几乎是快要被怒火冲昏头,心里还担心着秋辛洵出事,道:“位置在哪儿,发我。”
“发你号上了,”张铭泽话语欲言又止,“比赛马上结束了,看样子他能拿冠军,但他看起来情况不太好,你还是尽快吧……”
边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直接伸手拦了一辆车,匆忙跳上副驾驶,将手机上的位置怼在司机眼前:“去这个地方,十分钟之内必须到。”
边曜刚坐进车里,双手焦急地交握在一起,恨不得立刻被传送到拳馆。
结果他抬眼一看,司机还在悠哉悠哉一手伸在车窗前弹着烟灰,一手握方向盘,说:“这你得排队,现在还要去接另一个人。”
“这是十倍的价钱。”
边曜将一叠钱甩过去,面色阴沉,瞳孔盯着司机悠哉的神态,冷不丁怒吼道:“还他妈抽个屁的烟,给老子快点开!”
司机被这吼声吓得手一抖,看见这钱眼神都清澈了。
不枉他以前求爷爷告奶奶,也总算让他尝到被钱侮辱的感觉了。
他立刻撵灭烟头,车子疾驰而去。
××
拳场。
聚光灯撒落在擂台中央,照着上面几乎不分伯仲的两个人,秋辛洵抹了下鼻尖的血,眼睛昏昏沉沉地望着眼前浑身强悍肌肉的男人。
肌肉男喘着粗气,恶劣地道:“你看起来已经不行了,是打不赢我的。”
“是吗,比赛可还没到最后。”
秋辛洵吐出牙齿里的血,讥讽一笑,他猛地冲上前,继续挥舞着拳头,带着劲风和肌肉男过招。
观众席一阵欢呼,纷纷道:
“这个新人的招式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感觉像民间打法。”
“他是真能抗揍啊,那么多血都没倒下。”
“意志力太强了,恐怕又是个很需要钱的人。”
“这得多缺钱,才能抗住这么多拳头啊。”
秋辛洵做任何事都比较有天赋,虽然才练了下午的短短几个小时,但在开局的第一场时,他打得就比较顺利,没有受太多的伤便将对手击败。
从第二局开始才有些吃力,秋辛洵挨了对方很多拳,但好在他身体素质很强,从小干农活力气也足,这一局他再次赢了。
来到第三局中间,也是现在,秋辛洵的上身也逐渐变得青紫,牙齿间流出了血,身形偶尔会晃几下,状态明显是在硬撑。
这里有条规则,当选手的身体受不了对方的击打后,都是可以在中途说投降的,但秋辛洵没有选择这样做。
他心里有坚不可摧的信念在支撑他往下走,只要赢了这一局就有了六万,是他之前要努力很久很久才能赚到的钱。
有了这些钱,他可以给边曜买想要的头盔,给妹妹买漂亮的衣服,给外婆买按摩腿部的仪器,给外公买更好的药物。他可以想要完成许多之前没办法完成的事情。
想到能有钱,他就发了疯,着了魔似的去干,秋辛洵一点都不觉得疼,反而一阵快意。
他硬是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抗压能力与毅力,默默咬牙撑着。
边曜家里都破产了,还愿意付出一切给他买手机,说他值得最好的。
那么他也要拼尽全力给边曜最好的,不到最后力量耗尽的那一刻绝不放弃,有本事就给他打趴下。
但似乎没几个人有本事。
他虽然不是专业打拳的,但却是专业打架的头子。
源于从前受的伤太多了,秋辛洵对扛痛能力比较强,没有被身上被捶打的痛感影响,反而能全神贯注集地分析对手的招式,判断对方的出招速度。
直到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主持人宣布他三局全部获胜了,秋辛洵才喘出粗气,抬手抹掉额头的汗,露出眼睛里那点锋锐的野心。
终于有钱了。
秋辛洵站在聚光灯下面,身形利落而修长,身上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往外散发着。
他湿热的汗混着血顺着脸庞往下滴落,划过正剧烈起伏的胸膛,淌过垒垒分明的腹肌,往黑色裤边隐没,将上面抽绳的边缘一圈都染得又涩又湿。
边曜赶到现场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秋辛洵似乎还没从作战的劳累中缓过来,他垂着眼睫,手腕垂在裤边,面容要比以前更苍白,带着点藏不住的痛苦,直喘粗气。
随着男生的呼吸起伏,他紧致精瘦的腹部微微收缩起伏,就那么赤着上身,沾染着汗与血,那强大却又脆弱的性感模样,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边曜站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的,高挑的身形被沉甸甸的阴影笼罩着,远远望着台上的他。
边曜说不清此刻的感受,过于复杂纠结,内心仿佛被一辆巨型火车碾压而过,反复施虐,他暴怒、心疼、震惊、酸涩,他想要冲过去追问——
秋辛洵,你是不是和我说过以后不做危险的事情?
为什么要偷偷当打手,是不是缺钱了?
缺钱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为什么总是一次又一次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秋辛洵,你——你就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必须要我时时刻刻盯着你,盯死你,才知道爱惜身体是吗?
短短几秒钟,边曜突然就想发了疯般地冲上去,用衣服将秋辛洵整个人包起来,把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伤痕,每一个五官都严丝密合地遮盖住,带回去藏起来。
擂台上的秋辛洵已经转过身,他像是不太舒服,捂着胸口下了台。
边曜慌忙地想要追过去。
但观众席的人群却一波又一波地从侧边走过,将他们搁得越来越远。
昏暗交错的光打在秋辛洵的背影,显得他如缥缈的薄雾,逐渐消散,叫人看不清,抓不住。
张铭泽看出他不对劲,战战兢兢地问:“边曜,你还好吧?”
“先走了。”
边曜脸色难堪,匆匆扔下这句话,就从人群中的缝隙中掠过,朝秋辛洵那边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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