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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阴影 货船里的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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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刚第二天没有任何消息,在张梦珂的陪伴下去了当地派出所报案。
而后在其坚持下,张梦珂选择带上林星回到南川一起寻找线索。
张梦珂为方便行动,租了一辆四轮车:“你哥手上的行李箱被他带走了,箱子里说不定就是陈文星口中说的货。等会我们去见两个人,都是报社同组同僚,大家分析这次事件不简单,都想抓住这次独家新闻,你工作的事可以不用说的。”
“谢谢你,梦珂姐。”
四人约在案发地的一栋在建大楼外见面,林星问道:“地下室现在还有警察看着吗?”
站在车门旁一位气质儒雅的男生,耐心解释道:“死了这么多人属于重大刑事案件了,凶手还没抓到,一定会派警察轮流看守现场的。”
林星抬眸观察陌生的男女,女生正调试手中相机的旋钮,男生则拿着一支金属感像是签字笔的物体。
张梦珂连声介绍到:“这位是王如珩,那位是李沫。王师兄负责在见习期带我,李沫师姐是师父安排来一起调查的。”
“前辈们好,我叫林星。既然现在都不能进去调查,来这里做什么?”
“去码头!”张梦珂挑眉到,不知为何她心情看起来相当轻松,更是诡异的愉悦。
王如珩则一脸温润如玉的模样,李沫表情始终严肃,手拖着相机。
“南川这座老码头早已纳入片区规划整改,原有货运业务全部转至临时码头停靠作业。码头现在有个看守的大叔,我们来问问他关于陈文星那批货的说辞。”
林星深知自己帮不上忙,安静地跟在三人身后,看着他们办事。
首当其冲的是王如珩,站在宽大的铁门外拿出自己的记者证朝里喊到:“大叔,您好!我们是追日晚报法制组的记者,方便开个门进来问您一些事吗?”
大叔穿着绀色大衣,手拿不锈钢碗走出来,屋内还窜出两只一白一黄的狗,欢快的跟着。
大叔隔着铁栏接过记者证,拿起挂在脖子上的老花镜仔细看了看,嘴角下撇略显不耐烦。
张梦珂继而靠近微笑道:“叔!麻烦您行个方便。”随后透过铁门往对方大衣口袋塞了牛皮色的信封。
王如珩和李沫露出同大叔一样的表情,嘴角下撇。林星观察着几人神色的微妙变化,王如珩舒展眉头,略显无奈对着张梦珂说:“如果每次都这样,新闻会变得很难做的。”
张梦珂还是微笑着,不以为然。
王如珩说道:“事后我给你报销。”
大叔进屋后又走出来,脸上挂着笑,拿出钥匙把大门上的锁链打开,四人进去了。
两只小狗似乎欢迎有人来,林星生理抗拒和狗接触的。
小时候回家的路上为了避免碰到学校的几个恶霸,改走另一处的巷子。里面坐落着一排排独栋的小洋房,有人家养了大型犬,关在屋外的笼子里,占据过路的小道。
林星第一次走,没注意到被黑布笼罩的箱子里是一只狗,而是走了几次后,大门里走出来的人对着林星喊一句:“你做什么?”
林星表示自己路过,无非多看一眼人家院墙里一处爬满的月季花,美得她忘记这一声惊醒笼子里的庞然大物。
虽然冲不出来咬她,但是堪比恐怖片,不锈钢笼子哐啷大响,那人瞅见林星被吓白的脸反倒奇怪她为何不尖叫,还故意恶趣味的问一句:“你不怕狗?”
接着一把掀开笼子上的黑布,里面是一只肥大唇瓣耷拉下来,垂坠在嘴角的口水,和凶恶的眼神对她狂吠。
林星头也不回地跑走了,留得巷子里一人的狂笑和一狗的狂吠。
有了这阴影,她惧怕大型犬。当下两只土狗,倒是欢喜摇着尾巴围她转。
着实不理解,大叔还笑着说:“可能稀罕你吧!每次看到长得清秀的小姑娘就走不开了!还不改!”
五人两狗在码头边走着,岸边已经立起了工程公示牌,开年后施工队就会进场施工,未来这里将建成南城核心的水上货运枢纽。
林星看明白王如珩手上拿的是一个高级录音笔,李沫相机是摄像模式,而张梦珂选择手写笔记非现代化记录方式。
客套话之余,大爷回忆道:“上上周吧!大半夜的两个狗子一直在屋外吠,我起身一瞅,居然有艘货船开到老码头来停靠。毕竟人在休息,我没好脾气的回屋拿喇叭叫他们改换下游点地方临时码头卸货。结果喊了一会,没人回应,船上连个灯都没亮。我还以为老糊涂大眼昏花,拿着手电上船看,船舱里一个人也没有,见鬼啊!”
“事后呢?那艘货船呢?”
“我回屋准备打电话给管事的,大半夜的人都在睡觉谁接电话,我正琢磨着干脆报警,窗外忽然有强光亮起,晃得我睁不开眼,一阵马达轰鸣声是船驶离,我寻思是驾驶的船长当时下船上厕所吧!就没往心里去了。”
李沫始终端着相机,罕见的开口:“不对,要是只是下船上厕所,不至于把整艘船的灯全熄了,这又不是路边停车。”
大爷嘬了口烟,烟雾裹着夜间江边寒气飘出来:“先前来问话的警察也这么说。我到现在都纳闷,一眨眼的功夫,船上的人能去哪?”
张梦珂手上飞快地写着字,人抬头看着对方问道:“你之前有听过这附近的什么传闻没?”
“害!还能有啥传闻?不就是前些日子,前面工地那烂尾楼地下室发现好些女尸的事嘛!我琢磨着别是回魂了……”
王如珩轻笑一声,语气笃定:“没什么回魂的说法。船既然能自己开过来,就说明一定有人操控,只是趁你回屋的间隙上了船,把船开走了。”
林星按耐不住,插嘴问道:“为什么警察会查到码头来?”
“诶?这小姑娘年轻当记者啊!害!我听说是抓住的疯子根本不是连环杀人犯,他就是个精神有问题、捡破烂的流浪汉。听街坊说那疯子被抓的时候嘴里还笑着重复‘辫子,好多漂亮的辫子’,吓不吓人!”
疯子的画面再度重现于眼前,手上那把屠夫刀和回忆里杀猪刀屠夫刀重叠,谜团乱成一团,能不能立刻冲到警局去问问案件查到哪里了!哥哥又去哪里了!
王如珩和李沫上了另一辆车说:“我和师妹去问问认识的警察,看看能不能透露出线索,小珂你送林星回家,事后去查一下临时码头的事。”
“好!”
银色四轮车开走,林星立刻说道:“我和你一起去查!”
张梦珂沉默一会,说:“行。”
林星的手机响了,是个烫手的号码:“喂。”
“小妮子语气挺冲,你哥我们联系不上,你有把我昨天和你交代的事告诉他吗?”
张梦珂又一次接过电话:“什么货这么重要,凭什么说是林刚拿走你们的货!”
“特么的林刚那个杂/种跑到码头偷的,我们人赶到的时候船都被他开跑了!”
“林刚是偷船还是偷你们货了?”
“你们俩女人是真特么傻,林刚什么都没和你们提啊!也对,心疼妹妹和女朋友的,告诉你俩,船被他丢在沿江边,事后我们人找到停靠码头,船上一整箱货没了。我的耐心有限度,念在一点点旧情,明天晚上九点南川老码头碰面,否则东家那边等不及了你们两个等着吧!”陈文星一记狠言狠语交代完,又一次挂断电话。
“真的是哥哥拿了货……到底是什么货?”张梦珂抬手搭在林星的肩膀上,说道:“至少我们不用去查船开到哪里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你哥哥,还有我们得进案发现场。”
“有警察看守,怎么进去?砸窗会被发现吧?”林星听闻王如珩说的,心有余悸。
“放心,我上次来的时候,发现这栋烂尾楼的地下排水渠有个接驳口,就在这附近的杂草堆处,找一找我们可以穿过那里就可以进入地下室。”
果真有个地下排水渠,临近傍晚的夕阳照得整个口子外昏黄一片,而渠内阴暗,还有不少积水和厚重的异味。口子狭窄必须个子娇小的人才能通过,而且前方的铁栅栏被冲刷的破口更是难通过。
林星扭头看一眼张梦珂准备在大寒天脱掉自己的羽绒服外套和围巾,说道:“我进去吧!你在外面帮我把风!”
“你真的可以吗?还是我和你一起。”
林星摇头:“我可以的,你有相机吗?要不要帮你拍照。”
“你就用自己手机近距离拍些你觉得异常的地方,我们保持通话。”
林星进入的时候还是有点害怕,身子矮小也是因为早产出生。越往里走越黑,一点光都透不进来,好在张梦珂随身带着手电筒可以照明,下水渠没有信号,没有地图,听到吱吱呀呀的声是老鼠,没有尖叫,为了撞胆子,等着手机有信号,默声唱起各种红歌。
终于到一处有风口的位置,电话可以拨通,张梦珂指引着让她继续往前走,可能会看到一个小梯子往上爬,能够进入地下室的角落。
空旷的地下车库,空空荡荡,室温比外面冷上更多,说是个天然冷藏库也不为过。
水泥天花板交错排列的管道传来风声,地板被摩擦而变得不明显的停车划线,积上厚厚的灰尘。
林星举起手机先拍下这两处,往前发现了被警察做好标记的案发地,八枚白色的人形勘验贴纸规整地贴在水泥地上,触目惊心。现场似乎被清扫过,传闻中的血迹肉眼都看不见。
环顾四周发现通往一处出口的地面,留着一串串被标记圈起的断续滴落血痕。林星顺着血痕摸到电梯口,无奈不可上楼,她只能悻悻折返。
她举起手机尽量压低声音:“没发现特别的,现场有点太干净了。”
“好吧!你随便拍点照片就出来吧!”
等人又一次撞着胆子跑出去后,她大口的喘气才感觉到外面的空气有多么美好。
回到车上,张梦珂顺手拿过手机查看。
林星期待这位高材生能有什么伟大发现,结果对方把手机递还给她,只说一句:“确实太干净了,干净的不正常啊!”
“你的同事们有查到什么吗?”林星希望另一边有好消息。
“也没有发现。”
陷入困局,林星缩回椅背上靠着,她不知道晚上去哪,但是想到那对母子可能还在老房子处蹲守,不乐意回去,如果回北城旅馆等哥哥,现在和没有末班车了。
“梦珂姐,你晚上住哪?”
“我吗?我住酒店。”
“哦哦!”林星想了会说,“我可以一起住吗?”
张梦珂眼睛看着前路,听闻朝后视镜瞥一眼,又说:“我住的酒店有点贵哦!或者我送你回老房子,你刚好可以在那里等你哥哥回来啊!明天晚上就是陈文星提到的交货时间,你先在家里等着,有消息通知我!”
林星认为这个提议相当不错,楼下分别后小声挪动脚步上楼,担心疯母子会守在家门口蹲守。来到拐角处,深呼吸一口,捏紧肩上的背包,在楼下楼梯角掏了根木棍,要是真在门口就表现得比对方疯!
虚惊一场家门口并没有人,借着昏暗的楼道灯开锁进门,意识到门居然没有反锁,林星开心的以为哥哥跑回老房子躲起来了。
进屋立马开灯,包来不及放下,木棍随意丢地上,快步跑到哥哥那一侧屋子,结果空空如也的卧室,什么也没有。
回到客厅,灯居然熄灭了,然后防盗门也被关上了。本就老城区,即便不拉窗帘,天黑后室内能见度很低,一双带着凉意的手靠近林星的脸颊。
林星吞咽一口唾沫,身后定是一个人。
未等林星责问:“是谁?”
对方已经强力的捂住她的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