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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默声 短发?长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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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人的指纹采取到,证实是沈紫苏的。
林刚因牵扯到大麻烦,被陈文星叫停行动,确切的是整个工作都停了,免得打草惊蛇。
这时,居然有一位号称地方报社记者打听到了这件事,特意来林星家楼下蹲守。
林刚仿佛消沉不少,整日呆在屋内,不同人见面。
林星看不下去,问:“赚不到钱了,你就连饭都不吃了吗?”
沉默。
“怪我是吧!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人带进来!”
沉默。
“难道你又好到哪去?既然这么怕被警察,从一开始胆子怂就别和陈文星干啊!”
沉默。
林星已经说不出任何重话,脸上的表情变成自嘲的模样,不断摇头留下一句:“饿死你好了!”
沈紫苏失踪,她很担心她。
思想挣扎三天后,林星想试着跑去发现变态的案发现场,或许在那里有什么线索。
从窗台往楼下斜坡处的位置看,灰暗的水泥墙面和错综复杂的老旧线路,蹲守的人午饭时间不在。
林星快步离开大楼,来到水果店附近。然而当下犯难之处在于她不知道变态住在哪,鼓起勇气走街串巷的终于从几人口中打听到。
原以为是电视剧场景里某个巷子里阴暗潮湿、肮脏难闻的一角,没想到在一栋荒废的商用小楼的地下车库。
小楼是已经可以投入使用的状态,只可惜坐落于待开发区,四周一片空寂,显得它如此格格不入。周边本来规划的新城区开发计划,资金问题亦或是别的,现在只有零零散散的几处场地还在施工。
这场秋雨接连的下了一周,昏暗的道路和朦胧的视线里,林星撑着伞想进入大楼的地下车库,奈何入口的铁门已经被上锁,试图从建筑楼一楼的窗户翻进去,推拉几个玻璃窗都无法推动。
雨下得越来越大,大楼被即将整修,却又泛白无人动工的工程项目围栏拦住。
雨雾中,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步靠近,林星下意识的握紧伞柄,一旦危险,也能当武器快速跑走。
那道身影举着一把蓝灰格子的伞,林星认得这把伞,是在楼下蹲守记者的伞。
对方的牛仔裤已经湿了大半截,开口道:“你果然找到这里来了。”
“什么意思!”林星咬紧牙关,语气发冷道。
“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林星没有回答,眉头皱得厉害,眼神也凶狠瞪着对方。
“你怎么会不知道!”对方从内侧口袋拿出一张照片,防止照片卷在一起,甚至过塑。
林星瞥一眼照片,上面是四个女生的合照,其中一位续短发的女生,正是三天前失踪的沈紫苏;而另外一位扎着马尾的女生和眼前的记者样貌相似,只是对方没有戴眼镜;
以及站中间的比较腼腆,侧扎麻花辫的女生。
“这是怎么回事?”
女生带着林星走到一处避雨的位置,反复质问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到底要从我这里问出什么!”
“她什么都没有和你说吗?”
“没,但是你是谁?你和紫苏姐什么关系?”
女生不避讳,又从口袋里拿出学生证说:“我叫张梦珂,沈紫苏是我的大学同窗舍友,而这位扎马尾辫的是另外一位舍友陈欢,沈紫苏和陈欢是同乡。”
“你们是同学?”
“对。”
林星不能确信,仍旧怀疑道:“既然你们是同学,陈欢的死为什么会和沈紫苏有关系?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楼下,你说是报社记者是真的吗?”
“我的确是报社记者,不过还在外地见习,而照片上另外一位女生张澜一直在另一地读研,她因为课业特殊,已经排除嫌疑没有时间回来。在我们收到陈欢被害,阿苏已经成了头号嫌疑人,领导得知这层关系,派我来调查,我也想查清楚真相。”谈到这件事,张梦珂的语气掩盖不住的难过。
“好,你说的这些我可以信你,但是你怎么找到我家来的?”
“领导托关系问到阿苏在哪逮捕的。”
“所以,你一直蹲我出现?”
“是,我没有恶意,但是应该是你哥哥,他不太好说话,我……我真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阿苏真的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吗?”张梦珂语气显得激动,期待林星能说出点有用的关键信息。
林星无奈的摇头:“警察上门来的那天,我大脑一片空白。因为她碰到了变态,所以我借宿给她,住的几天她基本没说过话,不是站在阳台发呆,就是双眼呆滞的看电视机节目。”
“我知道了。”张梦珂无力的不再追问,“这件事你是无辜的,回家去吧!这里是命案发现地,如果阿苏有联系你,麻烦你拨打这个电话。”
在小册子上留下自己的号码后,张梦珂想在路边为林星打一辆车送回去。
林星接过纸张,眼神变得坚决,问道:“你信紫苏姐杀人吗?”
“我不信。”
“我也不信。所以,拜托你,让我帮你,我想知道紫苏姐到底发生什么了!”
张梦珂愣在原地,她不理解眼前还显稚嫩的女生为什么会如此关切不熟悉的过宿客,但望向林星态度坚定的眼神,叹口气:“我不知道阿苏发生什么,但一定是复杂的事情,凡事都有风险,不要趟这浑水,好吗!”
林星不愿,在路边的杂草丛里蹲下腰拾起一块石头,准备砸向建筑物的玻璃窗。
“快住手,你在做什么!那栋大楼前有警察看守的,你是想被带去喝茶吗?”张梦珂惊呼道。
“紫苏姐是我林星的朋友,我想帮她!”
张梦珂快速拉住林星的动作,嘴里说:“好,但是我们不应该这么帮她!我们必须冷静下来,理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才对!”
“哥!”林星冲里屋喊到,林刚没有回应。
“你哥在家?”
“不用管他,等饿死了就知道出来的。”
林星第二次招待外来的客人,端茶倒水的招呼着,张梦珂接过水:“不用这么讲究,先聊聊阿苏那几天在你家发生的事,有什么细微之处都可以说,不要省略。”
“好!”
林星从上午遇到变态到傍晚再次遇到变态的经过详细讲述一番,又从在家里住,包括几点睡觉起床都大致模拟还原一遍。
张梦珂的习惯是在随身的小册子上快速用圆珠笔记录。
等林星说完,口干的喝水,她已经记录好几页,对着纸上的内容还原事件的发生过程。
“根据我这边了解到的一些线索,陈欢距离案发已经死亡近一个月了,身上没有任何证件,但是沈紫苏曾在两个月前报案陈欢的失踪,所以身份信息很快得到证实。”
“你们不知道吗?”同窗好友的失踪,另外两人却不在乎?
“阿苏有和我们提过陈欢突然联系不上的事,我们也有尽量联系,当时刚毕业都很忙,大家心大认为陈欢是个成年人,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怎么可能遇到不好的事,只是阿苏小题大做了。”张梦珂哽咽着,“只是……如果当时我们多留心点问问她,或许就不会发生现在的悲剧了。”
“陈欢的父母呢?他们不担心自己孩子失联吗?”
“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不在了,是邻居阿苏家养大的。”
“你是说,陈欢是紫苏姐家收养的养女?”
“对,所以两个人感情很好,但是中间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阿苏的妈妈希望陈欢嫁给她哥哥,特别是在毕业之后这样的想法更加强烈,阿苏和父母闹翻了,陈欢早就在上大学前独立出来一个人生活了。大学那会陈欢学习很苦,既要赚学费生活费,还要兼顾学业。毕业后她应该留在外地,却回到这里的一家公司上班,而阿苏选择年底的别的考试安排也回来了。”
林星拧着眉头,听闻这一切居然现实还有这样的母亲,难以理解:“我明白了,所以紫苏姐才不愿意回家,也不愿意和家里人提起这些事。你知道她在水果店打工的事情吗?”
张梦珂无奈地摇头:“不知道,我一直以为她在家安心备考,所以不敢过多打扰。其实去年她已经考上某个单位了,但是因为单位在学校所在地,而我们学校又在省外,她妈妈当时以死相逼的不让她在省外定居。而陈欢因为个人材料审核的问题,不能参加这类考试。她想早点独立,所以毕业就去上班。”
林星听闻两位大学毕业生的境况,联想到自己的哥哥,原来这么苦啊!
话说回来,林星继续道:“凶手不应该是变态吗?很明显是一个针对女性编麻花辫的变态,为什么警察会怀疑到紫苏姐身上?这不合理啊!”
“这就是奇怪的点,阿苏两个月前报案陈欢失踪,一个月前陈欢已经遇害,三天前阿苏被发现曾经事前出现在案发现场,也就意味着阿苏早就在9-11月期间已经知道陈欢死亡的事情,或者她无意间去过案发现场留下了指纹痕迹。”
“我更偏向后者,如果是你们同窗,又是她一同长大的姐妹,发现尸体了怎么可能不第一时间报警!怎么会忍心看着她的尸体躺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慢慢化成白骨。”
张梦珂认可林星的观点:“所以目前我困惑点在于她是出于什么目的回到那个地下室去?那附近还是待开发的状态,荒无人烟的,除了靠近货轮经过的南川码头还能有什么值得她去?”
两个女生坐在餐桌上对着记录本一本正经的思考,一道男性的声音出现在淅沥沥的雨声中:“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张梦珂惊叫道,抬眸望向一个胡子拉渣的瘦高男人,捂着心脏的位置平复着。
林星见状,连声讨伐自己的哥哥:“靠!哥!你!能不能不要悄无声息的出现啊!”
林刚拉开椅子,又把张梦珂的记录本径直拿起翻看,重复道:“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张梦珂没过多思考,答道:“今年5月份毕业典礼当天拍的。”
林刚一声冷笑说:“一位正常的成年女性,从5月份毕业到11月,半年的时间可以达到一个麻花辫编到腰的长度吗?况且还是齐耳短发的基础上。”
林星细想那天沈紫苏被变态抓着头发的场景,以及事后对方将麻花辫在头上缠了厚厚两圈的丸子头,肯定道:“确实不可以!”
张梦珂更是不解,在记录本上用红笔标上另一个疑点。
“哥,你觉得为什么呢?”
林刚看了眼自己的小妹,伸手朝她背后的椅背轻轻拍一拍,姿态慵懒地说:“谁知道呢!反正人都跑了,你就别再参活这件事了,等哥车卖了,我们还是搬回北城那边去。”
接着人倒杯水,回屋了。
张梦珂提醒道:“你哥他观察还挺细微诶!”
“他怀才不遇,人倒是很聪明。”
张梦珂选择留在林星这过夜,当晚继续问着:“阿苏她真的没有说过什么吗?”
林星如实说道:“她很拘谨,说的都是些客套话。”
第二天一早家里面闹哄哄的吵,家里从来没有出现这样的声音,她和张梦珂起身走到客厅查看。
发现来了一中年男人和一体态丰腴的大妈,大妈语气尖利,吵闹着要林刚给她一个说法:“我女儿在你家失踪的,是不是你把她藏起来了!”
见林刚冷眼旁观,直接倒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我女儿,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现在警察都找不到她,一定是你藏起来了对不对,你把我女儿还给我,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女儿啊!女儿啊!”
中年男人戴着银边眼镜,瞧着斯斯文文,嘴里却飙出粗话,戾气十足:“我义妹是不是你弄死的?现在想把烂事全扣她头上,你他妈安的什么心?你妈死了是吗?”
这个屋檐下,最不该说妈死的正是林星和林刚,下一秒林刚一拳打在男人的身上,挥拳力气之大,眼镜也甩飞摔在地上,林星气得上前把眼镜踢出老远,从楼梯上哐啷哐啷往下掉。
大妈继续大喊,闲闹得不够大,大周末的长廊邻居纷纷开门围观过来,见一女人在人家门口捶胸顿足、撕心裂肺喊着:“没天理啊!外地人还敢欺负我们本地人啊!没天理啊!欺负我们本地人啊!”
邻居虽然围观,但是女人的那句“欺负本地人”刺耳得有人提议:“报警吧!大早上的吵死了!”
见周围的人不向着自己,还要报警,女人被儿子扶起来说:“你们给我等着,我会天天来,直到我女儿找到为止,没妈生的家伙。”
林星真以为自己“心”大,被人指着鼻子骂都不会有情绪,眼下她气愤地走到阳台操起扫把冲去门外挥棒,林刚和张梦珂赶忙拉住她。
等大伙冷静下来,林刚对着林星说:“小妹,南川别呆了,我们回去北城,我先去把车子处理一下,能今天离开最好,你在家收拾行李到车站等我。”
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张梦珂,想到什么似的,只说一句:“你回去吧。”
林星拒绝不了,林刚说要离开,是真的会离开。
她麻木的在房间里收拾,要离开这个和林遥哪怕生命最后还依恋的屋子,还会回来吗?
张梦珂帮忙一起叠衣服,事发突然,她僵硬地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也不晓得有没有真人在看

这篇文后期可能会修,先发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