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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兰台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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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
传说中是能够看到过去未来的神兽。
同时也是白亦的本体。
自从从登仙宗回来后,宋时岁就时常观察白亦。
办公时,白亦在桌子旁边玩球球,时而趴下身盯着,时而扑上去。
梳毛时,白亦翻身在他的大腿上蹭。
吃东西开心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和猫一样的动作,完全没有一点恢复记忆的迹象。
宋时岁皱眉,不应该的,每次有那样的状况,白亦都会更好一点,但这次居然毫无反应。
在过去的几次寻找之中,宋时岁就已经明了,白亦将自己的神魂分裂融入了各地封印之中。
白泽本就是护佑一方的神兽,飞升之前就在各地惩恶封魔。
在来到人间之时,白亦将自己的神魂割裂开来,隐藏在这些封印之中,既是加固,也是躲避那瞬间天道的追踪。
宋时岁曾也有些顾忌,但在几次小心的尝试后,发现天道年不会干涉,就放下心来。
白亦本就是三界档案馆馆长,出于职业习惯,她在馆中留下的记录众多。
宋时岁用五百年的时间将记录中的地点都走了个遍。
终于让白亦恢复成现在的模样。
他知道白亦的神魂碎片有一部分依然流落在外,但翻遍档案却没有任何线索。
白亦没有记录下来。
是没来的急?
宋时岁的眼眸加深。
还是他并没有兰台的全部权限?
三界档案馆的前身是天庭的兰台。
登仙宗的封印,魔尊与楚云霁的关系,可以直接判断和白亦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
那封印直接破碎,白亦的这部分神魂必定会回来。
总不能说,那个与人间第一剑修,万君谦,打成平手的魔尊分身,不值得白亦加固封印。
宋时岁想不通。
以宋时岁对白亦的理解,她甚至会将最重要的碎片,放在其中。
在宋时岁纠结之时,白亦正在一旁快乐玩耍着自己的新玩具,察觉到宋时岁的视线后,回头有些疑惑地歪歪头,轻轻“喵”了一声。
宋时岁无奈笑笑,将手放在白亦的脑袋上揉了揉。
他似乎是有些太过心急了,五百年的时间都已经等了过来。
那永远站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其实已有些模糊,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个看似弱小的影子。
曾经的神女阁下,永远站在他的前面,遮蔽着风雨。
现在也该到他来保护她了。
从某种程度来说,现在的白亦才更能让他接近。
宋时岁依然怀念着曾经的故人,却不再执着,只是随缘。
这件事不急切,已经等了这么久,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但站在面前的巽风确实一刻也不愿等。
哪怕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已猜到,但他还是想清楚知道当年的“万君之乱”到底有什么隐情。
万君谦的档案并不算厚重,巽风一只手就能拿起来,但“万君之乱”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记录得明明白白。
万君谦在那个混乱的年代抢夺了多处灵脉。
萧鹤雪用这些灵脉加固原有的封印,令那实力堪比仙神的魔头又足足封印五百年。
万君谦为了保护徒弟,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逮捕万君谦的人还未将人带回,万君谦的残魂就再也支撑不住,最后只能以嫌疑人因无法承受灵脉灵力冲击结案。
没有太多的描述,所有的事情寥寥数语便可记载。
但也有无法写下的秘密。
当时的异调局急需一场大案稳固自己的地位,无论万君谦是什么理由,抢夺其它地方灵脉这一事实是不变的,也必定会作为典型。
天下第一剑修万君谦的死亡,“万君之乱”的终结,异调局的强硬手段令众人都有所畏惧,抢夺资源的众多修者渐渐平息下来。
好景不长,在修真界秩序慢慢建立起来时,有修者为了削弱异调局的权力,提出“万君之乱”一事重新审理。
此时玄学协会站出来统领大局,与异调局形成牵制之势。
“万君之乱”一案就此平息。
巽风将这卷档案翻来覆去好几遍,从清晨到黄昏。
最终只是沉默地将它放在桌上,静静看着宋时岁将它拿出去归库。
宋时岁将档案插入架体时,将之前抽出来的一叠纸又重新放了进去,最后一页上面赫然写着:
“立卷人:宋时岁”
宋时岁在那时同样在场。
万君谦离世之前,已明白异调局的困境,她选择让这件事的真相永远断在她这里,萧鹤雪与此事毫无关系。
那时的万君谦,身上全是血,但目光锐利:“我明白你们的难处,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我,与登仙宗的众弟子无美,你们尽可以将我捉拿。”
捉拿万君谦的人是如今的异调局行动处处长楚晴夜。
半路上,万君谦就断气了。
“你觉得这件事有多少与那件事有关。”楚晴夜抱胸,看着那垂眸看着仰躺在地上的人,有些恹恹地问道。
忙碌了几个月,她有些疲倦,话虽是疑问,但语气中却透露着肯定。
宋时岁没有回答,只是说:“我们现在没有能力。”
楚晴夜长长呼出一口气:“你说,她留下咱们两个废物有什么用?”
这话不客气,但宋时岁没有生气,他知道楚晴夜只是对她自己的无能有些厌弃。
“仙君总有考量。”宋时岁没什么情绪。
楚晴夜轻哼一声,像是累极,摆摆手算是打过招呼,就带着万君谦的遗体离开。
短短的几天里结案,宋时岁顺手将档案整理好。
万君谦相关的档案,哪怕是异调局高层,也没有资格调取。
宋时岁抚摸着手中的档案,在架体上靠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出库房。
巽风浑浑噩噩地走了,这件事就在此告一段落。
就在宋时岁纠结,巽风难过的时间里,三界档案馆忙碌了起来。
白亦翘着尾巴在架子最上面趴着,爪子下面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档号,视线看着对面的架体。
“在这里。”他说着,指挥着小海将它拿了起来。
小海将这一册取出来,放在旁边的小车上。
车上已经摆放了二十多卷档案,接下来还有二十多卷。
这已经是今天进库的第三次了。
白亦趴在原地看爪子下压着的纸,哀嚎一句:“还有好多!”
“那个魔尊为什么要放完狠话就溜,他溜走不要紧,他报上名号呀!”
巽风将这个消息带回来后,异调局与玄学协会就开启了联合调查。
在已有的资料中,被称作魔尊的角色是相当多。
在人间,但凡有什么动乱之人,都喜欢称自己为魔尊。
更不要说魔界,但凡想出头的,别管实力强弱,都喜欢给自己挂一个尊者的称号。
就好像这个称号是什么叛乱必备一样。
将和魔尊有关的档案全部取出来翻阅,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而且万藤树妖的档案也进库了,完全没有被整理的档案……”望青抱着头框框撞墙,拒绝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白亦想跑路了。
趁着众人忙碌的忙碌,忧愁的忧愁。
白亦一溜烟跑上了楼。
楼下的忙碌实际上对宋时岁的影响并不大,作为馆长,基础工作并不需要他上手。
对于魔尊的问题,主要还是异调局和玄学协会牵头。
这也就意味着,宋时岁并不忙碌。
还有空闲翻看手中的邀请函。
“岁岁!”随着一个清亮的声音,一个白色的身影咚地一声撞开了门,闪电般扑了过来。
等宋时岁低头,软软的毛毛已经蹭在了自己的脖颈。
白亦伸着两条小短爪,紧紧的抱着宋时岁的脖子,脑袋在他的下巴上狠狠蹭了蹭。
宋时岁的下巴被蹭得泛起一些红晕。
“怎么了?”宋时岁抬手拖住她。
“让猫吸一吸。”白亦的耳朵贴在宋时岁的脸颊上,口鼻在他的脖颈亲嗅。
白亦的呼吸打在宋时岁的颈侧,热热的,能让他感受到怀里生命的跳动。
自从登仙宗回来,白亦就极其粘人。
虽然以前也喜欢贴贴,但没有像现在这样,离开没一会儿,就要和宋时岁挨在一起。
宋时岁宠溺地抱着她,也不动,桌上的文件明明有那么多,也被他忽视了。
等白亦窝够了,从宋时岁怀里出来。
满血复活!
白亦跳上桌子,桌上红色请柬被压在了脚下。
感受到脚下的触感,白亦向旁边挪了挪,低头看过去。
红色的请柬上面有着繁复的花纹,白亦用爪子拨开,它正蹲在请柬的侧面。
努力将头歪到与请柬平行的位置,白亦看着上面的文字:“……拍卖会?”
宋时岁见白亦对这张请柬有兴趣,问道:“魔域的拍卖会,一起去看看?”
“喵!”白亦愉快以一喵拍板。
……
西城机场。
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着件哑光材质的黑色皮夹克,黑色墨镜遮住他的眉眼,本应有一丝桀骜的感觉。
但这样出众的气质却被他手上的行李箱打破。
那宽大的行李箱上面蹲着一只穿着黑色皮衣,戴着小型墨镜的猫。
这不羁的感觉瞬间削弱许多。
路过的一位游客的背包上恰挂着一个带流苏的玩偶,猫咪的视线被吸引过去,探身时,本就不牢固的墨镜开始歪斜。
猫咪手忙脚乱扶住墨镜,差点从行李箱上掉了下去,幸好有男人弯腰托了一把。
不过这酷飒的气场是彻底被猫咪破坏了。
猫咪不开心地喵喵起来,男人半蹲下来,带着笑意摸摸她的毛。
画面温馨,让不少人抬起了手中的手机记录下来。
这时,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与此同时,干脆的声音响起:
“兰台使,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