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长是只喵》舟延晚

20、“越仙”

　　“师尊将一半的神魂割裂放入结界之中，短暂压制住里面的东西让我直接修复封印。”萧鹤雪说。

　　“也就是说他在这些年里，有一半的神魂一直与那里面的魔尊对抗。”巽风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她的另一半神魂呢？”

　　萧鹤雪摇摇头：“在我将封印修复后，就失去了意识，想必是师尊做的，为了让我的罪行小一点。”

　　这时候说起来似乎是有些讽刺，一个胸怀大义舍身忘我的人竟然在这百年里被定格在罪人的位置上。

　　“她没有……辩驳一句吗？”巽风艰难地说道，他感觉到喉咙有些紧。

　　说完有面色难看地摇摇头，他清楚，在场的众人都不知道当时发生的事，包括上面与魔尊打得热火朝天的那一半残魂。

　　残魂只有割裂前的记忆，如果她本人在割裂时没有后续的想法，也不会有相关的记忆。

　　已经失忆的萧鹤雪，掉在鬼界的他，虽然万君谦的认罪迷雾重重，但巽风清楚，当时的事情不是在场的几位清楚的，要出去招人查一查了。

　　只不过他很多次去异调局都碰壁，想来是不容易的。

　　仰头看着上面的两人，势均力敌，都不露疲态，难分胜负。

　　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到最后得打到其中有一个魂飞魄散。

　　上面的两人清楚，所以也就不拖了。

　　魔尊不知用什么招，拉开了距离，摆起架子开始蓄势。

　　“终于动真格了。”万君谦微微喘着气，随手挽了个剑花，低头看向萧鹤雪：“鹤雪，作为剑尊的弟子，可不能在剑上落在人后。”

　　萧鹤雪明白了，眼睛微微睁大。

　　巽风脸色一变，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但理智拉住了他，只是手中法器运转到了极致。

　　万君谦却没在理会下面人激烈的情绪，看向对面：“魔尊，你我也称得上老对手，我的这一剑，如何，可还入你眼？”

　　魔尊的眼神中已没有开始的轻视，反而满是戒备。

　　他在这个人类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影子。

　　尽管那个人用的是长枪

　　话音一落，法术与剑光就碰撞在一起。

　　剑鸣配合着风声，却掩盖不住那清亮的声音：“鹤雪，这一式，可要记得。”

　　“这一招叫越仙！”
　　；
　　越仙家之能，镇人间之魔。

　　刺眼的光芒照彻天地，众人都忍不住闭上了眼。

　　当光茫散去时，上面两人还站在原地。

　　片刻后，魔尊踉跄一下，嘴角溢出鲜血，半跪下来。

　　巽风低语一声：“结束了？”

　　但没有得到回应。

　　巽风看向萧鹤雪，只见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中蓄满泪水。

　　他没有闭眼，想将所有的一切都收在眼里。

　　“啊，到时间了。”看起来像没事人一样的万君谦转头看向他们，现在才有时间关心其它。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平淡，仿佛是在谈天气，在下面的人心头都一重。

　　“鹤雪都长这么大了。”她说。

　　“还是不够，但只能靠你们了。”

　　“现在的我依然是天下第一的剑修，对吗？”

　　“飞升是不指望了。”

　　“抱歉，师尊好像每次都在自作主张。”万君谦带着笑意看向萧鹤雪。

　　接着她又看向了巽风：“不过，你师伯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会替我看顾你的，对吗？”

　　巽风感觉有一口气堵在心口，眼前阵阵发黑，可能刚刚灵力运转的太猛了，勉强点了点头。

　　万君谦将目光一转，又落在了一个被众人忽略良久的身影：“麻烦您多年，如果有需要就不用再帮我了。”

　　巽风猛然回头，看到的是宋时岁。

　　宋时岁抚摸着怀里的白亦，轻“嗯”一声，似乎在回应，也似乎在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这沉重的一刻，在他的眼中，留不下丝毫痕迹。

　　还不等巽风说什么，万君谦的身影逐渐破碎，在温暖的阳光下逐渐消弭。

　　巽风张了张嘴，却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那明媚，堪与日月争辉，自己无法企及的女子，就这样消散在空中。

　　萧鹤雪喃喃：“师尊。”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天晴日灿，伤悲在怀。

　　宋时岁叹了口气，但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怀中的白亦动了动。

　　白色的团子动了动，将自己的脑袋抬起，狠狠在他的胸口蹭了蹭，不太清醒的样子。

　　宋时岁摸了摸它的头，不出意外摸到头上的凸起。

　　白亦用了好久才学会把角缩进去，但一旦遇到这种情况就又会蹦出来，看来那些小头饰又要拿出来了。

　　“真是……”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众人抬头，那魔头擦了下嘴角又站了起来。

　　“小瞧你了。”魔头的表情十分复杂：“值得敬佩的对手，和姓楚的那个一样。”

　　“不过……”魔尊只是看了一眼万君谦消散的地方：“都死了。”

　　众人一惊，萧鹤雪已经摆出了架子，正是“越仙”剑法的起手式。

　　魔尊嗤笑一声：“你能有她的几成功力？”

　　巽风按住萧鹤雪的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刚刚万君谦的招式在他看来，在人间无人能及，却也堪堪伤了对方，他们几个简直是送菜。

　　魔尊却不想等，直接抬手，想要快刀斩乱麻。

　　突然一个幼小的声音响起。

　　“咪。”

　　魔尊看过去，是那个他没太注意的史官，怀里正抱着一个白毛动物。

　　白亦刚刚睡醒，大脑还不太清醒，一抬头就看到有个黑漆漆的人盯着她。

　　“喵？”白亦睁大眼睛扒拉了几下爪子下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魔尊没有完全的记忆，他在开始时没有撒谎，这确实只是自己的一处分身。

　　他并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小东西身上，他感受到了威胁。

　　当实力到了一定地步，隐隐约约的感觉其实就是某种预兆。

　　魔尊收回了手，直接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离开。

　　魔尊突然的离开令巽风和萧鹤雪摸不着头脑，戒备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返回，才松了一口气。

　　“想来他也受了很重的伤。”巽风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接着回头看向宋时岁怀里的白亦笑道：“白馆长可终于醒了，可缺席了好多东西。”

　　只是那笑意，透露着一丝难过。

　　知道自己的脸色十分难看，巽风没有看白亦一脸问号，开始向外走去：“要回去召集各届开个会了，这魔头可不好对。”

　　白亦疑惑看向宋时岁，宋时岁低声说：“等回家。”

　　白亦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小小地睡了一觉，有一种错过了一整个世界的感觉。

　　她不会真的睡了好多天吧！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白亦问道。

　　“登仙宗。”

　　白亦震惊：“合着我们还没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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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仙宗剩下的东西不多，想来当年弟子们四散之时，都带走了。

　　剩余的这些，也被萧鹤雪收拾起来。

　　现在的登仙宗，只余一个空壳，但又不是。

　　“师伯，我们在此处别过。”萧鹤雪带着巽风给他的储物法器，站在登仙宗残破的山门前，说道。

　　这时的他，身上被巽风挂满的，奇奇怪怪的法器已经都收了起来，只余下简单的青色衬衣黑色长裤以及腰间的一把长剑。

　　现代的装扮，却总有那个人的影子。

　　他是剑尊的弟子。

　　“听说我的师弟师侄们都在各处，我想去找他们。”

　　当年万君谦在问罪之前，就遣散了宗门所有的弟子，异调局也没有牵连他们，现在的众人都在隐瞒宗门生活在各地，不少甚至就在异调局。

　　当年在世间皆乱的时候，登仙宗的每一位弟子也为了救世在奔波，封印中的一大部分灵气是他们找来的，在魔尊降世之时，他们应该也十分乐意出一份力。

　　萧鹤雪在离别前又说了他记忆回来后才明白的状况：“我在的地方也不是关押，只是我身体没有恢复，师侄们按着养了百年的伤，以前记忆混乱，误以为是出不去。”

　　巽风了然地点点头，萧鹤雪不知道的是，在异调局所有的对外口风中，他确实因罪关押。

　　只是没有正式文件。

　　巽风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只是感慨，这个在万君谦眼中仍是孩子的弟子，足以独当一面。

　　万君谦那托孤的样子，属实多余。

　　而且自己马上也要忙起来，那个魔头的事儿，足够让整个玄学界的老家伙们动一动了。

　　回头看向宋时岁和白亦：“万君谦剩下的事儿，可以和我说了吗？”

　　他的语气不算好，有些恹恹的，但剩下的一人一猫却都理解。

　　虽然白亦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这情况，她理智地没有问出口。

　　她看到在得知真相后，巽风靠在密集架旁，沉默的样子。

　　嗯？白亦能肯定，她的记忆中没有这一出，她这是又一次看到了未来？

　　“先回去。”宋时岁顺着毛摸了摸白亦，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个小蝴蝶结发卡，戴在白亦头上。

　　巽风有些浑浑噩噩，听到这话也不多问，凭着本能住前走。

　　白亦晃了晃，但被宋时岁按住了脑袋：“会暴露。”

　　白亦就着他的手蹭蹭：“暴露什么？白泽不就应该长角吗？”

　　宋时岁瞳孔微缩，手上动作也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