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上卿娇》江釉晚

3、梅林劫 城南的梅林

　　城南的梅林在暮色中泛着幽香，苏婉音踩着满地落红，心跳如擂鼓。

　　她本不该赴这私会之约。可当指尖抚过耳坠背面那个凌厉的"辰"字，当她看见窗台上那支刻着交颈鸳鸯的白玉簪——

　　她终究还是来了。

　　梅林深处的八角亭里，石桌上的残棋已经摆好。苏婉音刚执起一枚白子，身后就传来积雪被踩碎的声响。

　　"你果然来了。"

　　楚明辰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笃定。他今日未着官服，一袭墨蓝长衫衬得肩宽腰窄，腰间玉带上悬着的龙纹玉佩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苏婉音刚要行礼，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亭柱上。

　　"叫我什么？"他逼近，松木气息扑面而来。

　　"阿辰..."她轻唤，声音细如蚊蚋。

　　楚明辰低笑，指尖抚过她耳垂上那枚翡翠耳坠："物归原主。"突然俯身在她颈间一嗅，"不过利息还是要收的。"

　　他拇指按上她唇瓣，力道不轻不重，惹得她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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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桌上的残棋黑子占优，白子已露败象。

　　"会下棋么？"楚明辰执起一枚白玉棋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苏婉音点头："略懂。"

　　"陪我一局。"他不由分说拉她入座，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勾，"若你赢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棋局开始，苏婉音执白。她发现这局棋精妙异常，白子看似山穷水尽，实则暗藏生机。

　　下至中盘，楚明辰忽然握住她的手腕："这步棋，你想好了？"

　　他指腹摩挲着她腕间肌肤，带起一阵酥麻。苏婉音强自镇定："落子无悔。"

　　楚明辰低笑，突然倾身向前，几乎贴着她耳畔道："你可知这局棋的来历？"

　　苏婉音摇头，被他气息拂过的耳尖红得滴血。

　　"先太子临终前摆的局。"楚明辰执起一枚黑子，眼神骤冷，"第二天，他就七窍流血，暴毙东宫。"

　　棋子"啪"地落下，苏婉音手一抖，白子偏离了位置。

　　"你输了。"楚明辰捏住她下巴。

　　"你父亲那晚去过东宫。"他突然掐住她下巴，"太医院记录显示，太子中的毒叫'七月雪'——"

　　"不可能！"苏婉音猛地站起，"母亲永和八年就过世了，如何能在九年配毒？"

　　楚明辰眸色一暗。这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之处。当年他躲在东宫梅林，亲眼看见苏晏将一包药粉交给太子妃...

　　"那你可知，"他缓缓撩开衣领，露出心口狰狞的疤痕，"这处剑伤是谁留下的？"

　　苏婉音倒吸一口凉气。

　　"是你父亲。"楚明辰冷笑，"因为他发现我看见了真相——太子妃用你母亲留下的毒，亲手毒杀了自己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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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婉音如坠冰窟。母亲生前与太子妃情同姐妹，怎会...

　　"为什么？"她声音发颤。

　　楚明辰从怀中掏出一封泛黄的信笺："因为先太子发现了当今圣上的秘密。"

　　信上是太子笔迹：

　　"皇弟竟非父皇亲生！苏相献计狸猫换太子，若此事败露..."

　　苏婉音浑身发抖。所以父亲参与弑君，是为了掩盖皇上身世之谜？那母亲...

　　"不对！"她突然抓住破绽，"若真如此，父亲为何要杀太子灭口？他大可以..."

　　破空声骤响！楚明辰揽住她的腰旋身避开，箭矢擦过他手臂，鲜血顿时染红衣袖。

　　"走！"他抱起苏婉音跃入梅林深处。

　　梅林深处有间废弃猎屋。

　　楚明辰踢开门，将苏婉音放在草堆上，转身就要离开。

　　"你去哪？"她抓住他衣袖。

　　"引开他们。"他扯下玉佩塞给她，"拿着这个，没人敢动你。"

　　苏婉音却不肯松手："一起走。"

　　楚明辰眸色一暗，突然将她按在墙上："苏婉音，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月光从窗缝漏入，映出她泛红的眼眶。楚明辰呼吸一滞，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唇上。

　　距离太近，呼吸交缠。

　　苏婉音鬼使神差地仰头，唇瓣擦过他下巴。楚明辰浑身一震，猛地低头——

　　"嗖！"又一支箭钉入门板。

　　楚明辰咒骂一声，抱起她破窗而出。夜风呼啸，苏婉音紧紧搂住他脖子，听见他强劲的心跳。

　　"抱紧。"他在她耳边命令，热气烫得她一颤。

　　梅林尽头是悬崖，追兵已至。楚明辰忽然解下腰带，将两人紧紧绑在一起。

　　悬崖下的河水冰冷刺骨。楚明辰用腰带将两人绑在一起，在她耳边低语："信我吗？"

　　苏婉音点头。

　　楚明辰勾唇一笑，抱着她纵身跃下悬崖！

　　"哗啦——"

　　冰冷的河水淹没头顶，苏婉音屏住呼吸，感觉到楚明辰有力的手臂环着她的腰。

　　落水瞬间，苏婉音看见他腰间玉佩与自己那块在水中相撞，竟严丝合缝地合二为一，内侧浮现出八个字：

　　"日月同辉，江山为聘"

　　——这是先太子与太子妃的定情信物！

　　水下光线昏暗，她看见他墨发如海藻般散开，俊美的面容近在咫尺。

　　缺氧之际，楚明辰扣住她后脑渡来一口气。唇齿相贴的触感比想象中柔软，苏婉音恍惚看见他含笑的眸子。

　　当他们终于浮出水面，楚明辰将她抵在岸边石壁上，湿透的衣衫紧贴在一起 ："现在明白了吗？你母亲留下的玉佩，本该属于太子妃。"

　　苏婉音突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呓语："...玉佩...给孩子..."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难道她才是...

　　没等她继续往下想，突然他再次吻上来，这个吻比水下那个炽热百倍，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苏婉音揪住他衣襟，被动承受着，直到远处传来搜救的呼声。

　　楚明辰恋恋不舍地放开她，拇指擦过她红肿的唇瓣："三日后，圣旨会到苏府。"

　　"什么圣旨？"她气息不稳。

　　"赐婚圣旨。"他咬住她耳垂，"苏婉音，你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