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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准备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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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丁斯言应声,然后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给我“先吃饭。”
看着碗里翠绿的蔬菜,我长长叹了口气,其实我一直想问樊招娣,哦,就是丁斯言他妈,是不是南方人来着,他做菜口味对于我这个口不重的人来说都有些偏淡了,且他对蔬菜真的是有执念,餐桌上永远都有绿叶菜。
估计是看出我的不情愿,丁斯言又把凉拌菜放到我面前“这几天你除了炸鸡就是螺蛳粉,该吃点青菜了。”
“我又不是兔子。”我撇撇嘴,谁家好人天天吃蔬菜啊。
“你当然不是兔子。”他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发“你是我的乖乖,吃点菜,乖乖。”
我是不想吃,可他叫我乖乖诶。
我看着丁斯言,说句俗的,他其实彻底让我意识到眉目如画并不是一个比喻,其实在他和我讲过樊招娣和丁贺龙的爱恨情仇后,我特意去网上搜了一下这个名字,估计是丁家使了大力气的缘故,除了判决书,竟然没什么相关信息。
唯一找到的是她的演出的录像,虽然画着浓重的舞台妆,仍不难看出她优越的颌面,工整的五官布局,极佳的头身比,纤长的脖颈,这些都很好的遗传给了丁斯言,头小脸小,胳膊长腿长,丁斯言本来是很好的芭蕾舞演员苗子。
可丁家不需要一个抛头露面的芭蕾舞演员,哪怕丁斯言是一个几乎被他们当成透明人的存在。
其实如果丁斯言喜欢的不是芭蕾还好,私生子这种事情在A市的豪门里面并不少见,实话实说,这种身份只要不贪心到学商科企图谋取家产,一般在兴趣爱好上是不会被为难的,毕竟这种消息爆出去对股价的的影响比养着他们到成年给一笔家产出去还要费。
可丁斯言偏偏喜欢的是芭蕾,哪怕樊招娣并不是芭蕾舞演员,丁家也不会允许他学任何一个有可能让人联想到樊招娣的东西。
所以他们将丁斯言转了班级,退了社团,作为交换,丁贺龙应该是答应了什么,至于具体答应了什么,丁斯言没说,我也没问。
想也知道,无非就是财产什么的,可能多给他一些,或者提前给他。
说到丁贺龙,我从前是知道这么个人的,丁家的话事人,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硬说不认识那是扯淡。
只是相比他,还是他妹妹与我家往来多一些,以至于我脑子里只有丁和凤的脸,对他却没什么印象。
于是乎我也去查了一下,不查不知道,一查,我就知道樊招娣是怎么沦陷的了。
一把年纪还一副风流相,我找到他年轻时候的照片,果然,怎么说呢,港剧痞帅男主那种脸。
有钱多金还帅,别说樊招娣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就他顶着现在这张脸去骗女大学生,上钩的人估计也不少。
丁斯言五官像他,尤其是那双含情的桃花眼几乎是一模一样。
而此刻,丁斯言就用能将人溺死的眼神望着我,叫我乖乖。
这谁顶得住啊?
我算是知道历史上那些英雄是怎么大风大浪都过来了,最后在美人计上翻了船的了。
重点是美人吗?不是!
是有一个人各方面和你完全契合,满足了你对异性所有的幻想,且他爱你。
到底是谁不喜欢男妈妈啊?
看着丁斯言的脸,听着他的温言软语地叫乖乖,别说这是青菜了,就算是毒药我估计也能吃下去,美人祸国啊!
不过好在丁斯言只是想让我平衡一下饮食结构,并没有真的把我当兔子养的意思,看我把他夹过来的菜都吃了,也就不干涉我对于小炒黄牛肉和对辣子鸡的热爱。
丁斯言吃不得辣,但是我无辣不欢,辣子鸡肯定是他上网现学给我做的,一尝就知道,他还是特意用鸡腿肉切的丁做的,吃起来比鸡胸嫩得多,他真的,我哭死。
小炒黄牛肉也加了几颗小米辣,虽然也尝不出什么辣味,但是见他对这盘菜没怎么动筷子,我就知道他不是很吃得惯。
我接过他的碗,盛了一勺虾仁蛋羹给他“你别总迁就我啊,我也不是非吃辣的。”
“我也不是不吃辣。”他挽起一抹笑“原先也是吃的,只是最近胃不舒服……”
我听他说胃难受,想到之前在咖啡店他疼得满头大汗的样子,不由得急了,赶忙将自己的汤碗递过去“你先喝点热的,要不要去医院?”
对了,丁斯言不喜欢去医院,思及此,我又赶紧补了一句“我叫医生上门吧。”
我把椅子拉近他,搓热双手,右手放在他胃的位置,帮他捂着,左手在兜里掏手机,我有些埋怨“不舒服怎么不早说。”
“诶,我手机呢?”
越着急越找不到,越找不到越着急,丁斯言连忙去拦手忙脚乱的我。
挣开他的手,我急道“你别闹,找手机呢。”
闻言丁斯言干脆握住了我的手,然后扬了扬下巴示意我往墙角看“你看那是什么?”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啊,我的手机,刚刚和田甜打电话被我一气之下扔出去的我的手机!
“周周,我没有不舒服。”丁斯言安抚我的情绪“我说的是吃了辣的胃会不舒服,我没吃,你不要慌。”
我这才冷静下来,仔细看丁斯言的脸色确实没问题,才惊觉自己有些反应过度。
“是我太急了。”
他牵着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摩挲着“没关系,周周,关心则乱,你在担心我,我很开心。”
“我当然担心你。”
看着他不住扬起的嘴角,我有些脸热,于是松开他的手,去角落捡起手机。
大概是察觉到我的情绪,丁斯言没再说什么,只是安静把汤碗添满又放回我面前,又把炒菜移远。
丁斯言,闷骚怪!
坐回原位,我一边夹了一筷子糖醋小排,一边试图把手机开机,然后在摆弄了十几分钟,还是没能开机成功后,我不得不承认,手机确实被我摔坏了。
这么不抗摔,果然是外国货!
家人们,谁懂啊,资本家被资本家坑了。
咽下最后一口饭,把碗里的汤喝得干干净净,又抽了一张纸巾擦干净嘴,我朝丁斯言伸手“手机给我一下。”
他不明所以,还是把手机递了过来“六个一?”
“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指了指我手里的他的手机“密码。”
我没说话,朝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我余光看到他拿起我的手机,大概是检查了一下。
“我去给你买部新的,新款还没出,你这个同款同色可以吗?”他问。
手机嘛,能用就行,我其实不太挑,用那个牌子纯粹是因为笔记本和平板都是一个牌子,用着方便点。
我点头,手上查航班信息的动作没停,叮嘱他“顺便回你家一趟。”
“回我家?”他声音有些急,我不由得抬头,见他神色有些紧张,攥着桌角的指骨。
想到他和家里的尴尬关系,不愿意回去也正常,但是出国总不能不拿护照吧?我又不是秦吟,没有手眼通天到给他弄一本护照的能力。
我垂头叹息,都赖我没本事“拿护照啊,不是说好了明天要去布拉格广场喂鸽子吗?”
“你认真的?”他问。
“你动作得快点,我们要去H市,H市晚上九点有一班飞机飞捷克,只是要从赫尔辛基转一下机,这么走的话明早九点就能到捷克,其他的航班中转时间太长了,唯一的问题就是没有头等舱了,只有商务舱可能要委屈你一下。”
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丁斯言的回答,我抬头发现他望着我,眼有水意,鼻尖微微发红。
这是干啥呀!我可算是能理解烽火戏诸侯的心理了,真的,丁斯言这副几近落泪的样子,我脑子里就仨字——买买买。
“怎么了?”我放轻声音,牵起丁斯言的手“不想坐商务舱,那你等下,我叫他们申请一下航线,我们包机。”
我拿起手机,发现这是丁斯言的手机,并没有田甜的手机号。啊,你问为啥要找田甜啊,就是我这个人虽然有钱但是我不败家,说实在的活了这么些年,我都是蹭田甜她们的飞机来的。
丁斯言止住我的动作“我父亲答应过我会陪我回布拉格住一段时间。”
他偏过头,声音隐隐带哭腔“我父亲说,只要我不再提跳舞的事情,他就陪我回布拉格住一阵子。”
XXX,我XXXX。丁贺龙也太不做人了吧!
“我陪你去,丁斯言,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我站起来“走,现在就走,陪你拿完护照就去H市,有需要什么到那边再买,不对,你等我拿一下我身份证和护照。”
我转身要去卧室拿证件,却冷不防被丁斯言抓住了手腕。
我有些不解的转身,直接对上了丁斯言靠近的脸,他捧着我的脸颊,吻了上来,他动作小心翼翼的,我能感觉到他的唇瓣还在发抖。
察觉到他的情绪不稳,我并没有回吻——我怕吓到他。
几息之后,他退开了“我们可以找时间去布拉格,我准备好了。”
啊……这……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